杜麗給陳蒲端上來一杯茶,似乎是發現自己的老公很窘迫,她在一旁欲言又止,想幫忙卻又幫不上。
一臉糾結全寫在面上。
“小妹妹,你去忙吧,沒事的。”陳蒲這樣說,杜麗只能去廚房做菜了,只剩下陳蒲和吳波兩人。
“說吧,你是怎麽知道我的。”陳蒲死死的盯著吳波的眼睛,似乎要穿透對方一樣。
氣勢如山!吳波不知道對方究竟經歷過什麽,隻感覺自己似乎是被猛獸盯上了一樣。
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隱瞞什麽,而且他也察覺到,對方絕對不是普通人。
全班同學做一個夢,還是一個關於死去了人的夢,夢中的人物突然出現,能是偶然嗎?
“你可能不相信,我在夢裡面遇見你,確切的說,是我們班整個班的人都在夢裡面遇見你,蒲將軍!”吳波也不打算矯情了,他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事實上他做這個夢的時候,就感覺很疑惑,因為實在是太荒誕,內容也太豐富了一些,根本就和自己的生活搭不上關系。全班同學都做一個夢,那只能證明一點。
他們全都進入了一個其他的空間,然後在那個空間裡,遇到了陳蒲,還有已經死去的張曉娟。
“那個,張老師現在還活著,對嗎?”畢竟是自己還未開始就結束的初戀,吳波心中還是耿耿於懷。
“嗯,應該算是吧,只是我也不知道。”陳蒲淡淡的說道,內容自相矛盾,語氣裡帶著一點點惆悵。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吳波仍然是一臉懵逼的樣子。
然而陳蒲卻已經知道了答案,並不打算跟吳波多說什麽,只是緩緩搖頭。
“無知是幸福的,很多事你知道了並沒有什麽好處。好了,好好和你的小妻子過日子吧,我走了!”說完陳蒲就起身,也不顧吳波的反應,直接就這樣出了門。
不知道了還好說,如果知道了,你會如何選擇呢?陳蒲不是吳波,不知道對方是怎麽想。
但他知道,自己的使命還沒有完成,遠遠沒有。
“老公,那個人走了啊,到底怎麽了?”杜麗在廚房裡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趕緊跑出來看。
只見吳波坐在沙發上發呆,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怎麽了,小波。”杜麗脫掉圍裙,挽著吳波的胳膊坐下。
吳波回頭看著不善於打扮,卻天生麗質的妻子,想想她在自己最低沉的時候給自己的無私幫助,輕輕的把她摟在懷裡。
“小麗,謝謝你。”與其說是謝謝,倒不如說在給當年畸形的愛戀說永別。
杜麗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吳波。一切盡在不言中。
“知道嗎,你當年真的好壞,人家好心來勸解你,你一怒之下竟然把我壓在牆上強吻,真是把我嚇壞了。”
杜麗難得露出嬌憨的笑容。
“嘿嘿,我不止要吻你,我還要吃掉你呢!”吳波一把橫抱起杜麗,就往臥室走去。
“不要,飯菜還沒......”下面的話已經說不出來,杜麗的嘴已經被自己的老公堵住,情不自禁的摟住了對方的脖子,滿臉春意。
吳波那對小夫妻後來的纏綿**陳蒲並不知道。他一個人來到了松山墓園,來到了那座熟悉的墓碑前。
厚道的王為國已經重新修繕了墓碑,連上面的照片都是一模一樣。
“老王,你這人真是個背鍋的,謝謝你幫我收拾爛攤子。你有個校花老婆就夠了,以後千萬別當隔壁老王啊。”
陳蒲撫摸著墓碑,一個人自言自語。
其實王為國早就改邪歸正了,對老婆疼愛得不得了,陳蒲的擔心純屬多余。
他拿出那塊懷表,上面人的頭像已經不再是那個神秘美女,而是自己的老婆和女兒!
“想想這世間神奇的事情還真是太多啊。但是失去的,依舊是永遠都找不回來了。”
這一趟,了卻了陳蒲的一個心結,他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狂熱和執著。
同一時刻,上都市人民醫院重症看護病房。
這天初中生李小輝的父親與從前一樣來看望自己已經昏迷了好多天的兒子,現在他已經不抱任何希望。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只要醫生說還有生命體征,他就不會放棄。
多虧家裡還有點積蓄,不然真是堪憂。
精神恍惚的他,沒有注意到,有一個七八歲的英俊小男孩,一直不急不緩的跟著他。
李小輝的父親來到病房,發現自己的兒子坐在床上一臉懵逼,表情呆滯,幾個護士正在給他做全身檢查,主治的王醫生臉都笑開了花。
“王醫生,我兒子這是?”李小輝的父親也是摸不著頭腦,跟他兒子一個表情。
“奇跡啊,你兒子自己就醒過來了,身體指標完全正常,就是好幾天沒吃飯,需要調理一下。過兩天觀察下就可以出院啦!”
主治的王醫生異常興奮!
他當然有理由興奮。這種疑難雜症治好了,不管是不是他的功勞,都會記在他頭上,對事業的幫助不可小看。
等檢查完了,醫生護士全出去了,李小輝父子開始閑聊,意外的驚喜,讓李小輝的父親骨頭都輕了幾分。
只是冷靜下來發現,他這個兒子平時很開朗歡樂,此時卻是變得沉默。
“怎麽了兒子,還是不舒服嗎?”做父親的生怕兒子會有什麽後遺症之類的。
“哦,沒有,只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見別人殺死我還頂替我,你們都沒有看出來。”
李小輝心有余悸的說道。
“傻兒子,爸爸怎麽會不認識你呢。出院後咱們一家好好出去旅遊下散散心。”
“嗯,爸爸,有你們真好。”李小輝似乎一瞬間長大了十歲。
他們只顧著聊天,卻沒注意到門外那個跟著李小輝父親的小男孩正在偷聽偷看。
“果然如此麽,看來我的猜測一點不假。水到哪裡都是水,沙到哪裡都是沙子啊,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罷了。”
這個小男孩正是李追風,他如同一個孤獨的智者,悄然離開了上都市人民醫院。
李追風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首先就是變回原來的身體。
他卻是沒注意到,醫院對面一對看著像拉拉在那裡親密拉著手的西方美女,掏出手機,用純正的莫斯科腔調說道:“老板,目標人物一號已經出現,剛剛離開人民醫院,我會跟著他。”說完就掛掉電話。
回到現實生活並不意味著一切終結,恰恰相反,很多麻煩才剛剛開始。
陳蒲和李追風是如何回到現代的?是如何逃脫“追夢”的束縛的,這就要從最後五分鍾的大逆轉開始說起了。
當時他們四人躲在臥室裡,黑暗一點點的侵蝕僅存的空間,不久就破門而入,臥室的陳設也開始被吞噬,慢慢向床頭靠近。
“快了,還有十分鍾不到。”陳蒲皺著眉頭,看來這個懷表的時間,確實就是他們能存在的時間,大限將至,無力回天。
陳蒲看著張曉娟,她眼裡飽含著不舍和遺憾,卻沒有流淚,也沒有說話,就這樣一直看著自己。
曾經的山盟海誓,曾經的相濡以沫,都將隨風而去。
努力過,追求過,迷失過,奮鬥過。陳蒲盡力了,但是沒有奇跡。
還好,總算是死在一起。
陳蒲緊緊抓住妻子的手,掌心上全是汗。
氣氛陷入無限的悲涼。
“喂喂,別這樣,別慌了,奇跡就要出現了,相信這次有驚無險。”李追風卻是自信滿滿。
當懷表走到最後五分鍾時,時針突然停下來了,黑暗的侵蝕也停下來了,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這他喵的是怎麽回事?”陳蒲完全搞不明白,回頭看著李追風,卻見對方氣定神閑的樣子。
仿佛是在嘲諷他一樣。
“別吵,就要來了!”話音剛落,這塊懷表光芒大作,被吞噬的黑暗空間中走出來一個人,一個絕美的女人。
悄然無聲,款款而來。
陳蒲自問閱女無數,唯有輕音她們一家人能和對方媲美,比她漂亮的唯有陳墨涵一人而已。
張曉娟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女人,嘴巴張大了說不出話來。
好像在哪裡見過,好像和對方有過什麽約定。
“可愛的小女人,按照我們的約定,我來了。”這女子的聲音天然的帶著冷漠和距離,但卻並無惡意。
“你就是......”張曉娟有印象,抓耳撓腮,卻像是被偷走了記憶一樣。
只有李追風神色複雜的看著對方。
看著張曉娟不願意進來,那女子臉上有一絲焦急。
“小女人,你帶著你的女兒進來吧,我隨時都可能改變主意的。”
張曉娟默然的點頭,她現在已經是別無選擇。只要是條路她就願意試試。
抱著昏過去的陳瑤走進黑暗的混沌,整個人都消失在黑暗之中。
隨後,空白的懷表上,出現了她和女兒陳瑤的頭像,栩栩如生。
陳蒲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好像明白了那個李老頭,為什麽把這塊懷表送到這裡來。
他臉色忽明忽暗,沉默不語。
對面的女子欣賞的看著他。
把懷表遞給陳蒲,這女子一臉歉意的說道:“命運如此,希望你們還有相見的一天,追風會跟你解釋的,現在你回去吧。”
也不等陳蒲說話,手一指,陳蒲就消失在了原地。
很明顯她有話要跟李追風單獨說。
一張床的旁邊站著一個女人一個小孩,周圍全是黑暗,怎麽看怎麽詭異。
“追風,你現在見到媽媽也是這個表情嗎?”這女子的臉上充滿了哀傷。
她竟然是李追風的媽,而且是親媽。
“你還在因為當年的事情恨我嗎?和你那個叛逆的大哥一樣?”
“沒有,我不恨你,只是無法認同。”李追風歎了口氣。
“你現在的樣子,就像我離開時那樣。那時候,你的眼神是那樣天真......”
她說話帶著一種緬懷,還有濃濃的回憶和眷戀。
“別浪費時間了,把東西給我吧,即使是這一刻,你也要玩套路嗎?”李追風聳聳肩,一臉無奈的說道。
母子之情,已經被殘酷的現實衝淡,很多事讓李追風的心上傷痕累累。
“你在說什麽,那東西我已經給了你那個叫陳蒲的同伴了啊,哈哈哈哈哈!”
撕下了深情的偽裝,這女子瘋狂的笑著。絕美的臉上帶著扭曲和強烈的恨意。不知道究竟哪一個人才是她憎恨的對象。
“好吧,那沒什麽要說的了。”李追風明白自己被套路了,這一趟除了奪取陳蒲女兒陳瑤的初吻以外(七歲小女孩,而且是對方主動),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他喵的又是變小,又是折騰,到這裡來居然啥都撈不到?
陳蒲都好歹和老婆女兒過了一段溫馨歲月呢。
不過形勢比人強。此刻李追風毫無辦法,就當給陳蒲做善事了吧。他這樣安慰自己。
典型的阿q精神。
“好了,時間不多了,你走吧,兒子。”對方下了逐客令,絲毫不顧忌母子之情,仿佛之前的溫情全是刻意營造出來的。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李追風還是很不甘心,他不相信自己這個智慧超群的母親,會選擇和空間一起消失。
只是他怎麽也想不到對方到底有什麽打算,但可以肯定,一定是謀劃著驚人的東西。
這個局甚至從十幾年就開始布置,絕不會是什麽簡單的東西。
“雖然你是我兒子,但是我並不想告訴你!”
這是聽到的最後一句話,隨後李追風就失去了意識,醒來後就發現自己躺在上都市的一處江灘上。 他爬起來,這個地方他很熟悉,他迫不及待的要去醫院看看那個被他“殺死”的小孩究竟在不在。
果不其然,在人民醫院門口就恰好碰見自己認識的人,李小輝的父親……
吳波的小窩裡,他特別賣力的跟自己的小妻子杜麗在床上纏綿,一直到對方精疲力竭才罷休。
“老公,你今天怎麽了,為什麽這麽厲害啊,我都受不了。”杜麗靠在吳波懷裡撒嬌道。
她是個普通的女人,她也享受做女人的快樂。
“小麗,還記得我們是怎麽在一起的嗎?”
“你因為暗戀的張老師去世了,我來安慰你,結果你非禮我,然後我讓你負責,結果我們就在一起了。”杜麗帶著一絲頑皮的說道。
很明顯這不是事實的全部。
“好吧,這麽說也差不多了。你知道嗎?張老師她沒有死!”吳波的話讓杜麗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