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終於放晴,季布執行完前期掃平城陽外圍的任務,秦軍的斥候隊十分強悍,給楚軍帶來了不少傷亡,不過好歹這些人最終撤回了城陽。.36z.>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楚軍兵臨城下,包圍了城陽,開始攻城,項梁把攻城指揮的重任交給了陳蒲,自己則是和范增一起商量後面的軍事行動。
陳蒲抬頭看著城陽高大的城牆,心中暗自揣測,古代人究竟是多麽沒安全感,需要把城牆做得如此的高,如此的厚!簡直就是坑人不償命!
他甚至還在城頭上看到了馬!
其實這真不能怪古人閑的沒事,只能說是優勝劣汰,不好好加固城牆的家夥,不好好固守自己城池的家夥,墳頭草都不知道長了多高了!
在春秋時期,一些城牆的厚度已經超過了5米,真不知道這些諸侯是如何奴役那些底層的民眾去做如此浩大的工程的。
很多城池的城牆經歷了幾代甚至十幾代人的加固,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由於諸侯之間戰爭頻繁,城頭變幻大王旗是常事,獲勝的人一般也不會毀掉城牆,而是在原來的基礎上加固,導致守強攻弱,攻佔一座城池需要的精力很多。
由於城牆太厚,即使城基被挖空,守城方也不用擔心城牆因失去重心而崩潰。這使得守城方的心理優勢大大提高了!
在這些城牆的頂端,都設有帶射擊口的女牆,而在戰時,還要添置大量臨時的木質塔樓,以作瞭望和射擊之用。
比如陳蒲此時就抬頭看到一個木製塔樓上有一個秦軍將領拿著弓箭瞄著自己,只是因為射程不夠所以沒有放箭。
假如自己再往前多走一段距離,對方是一定不會跟他客氣的。
據《墨子》書中記載。
在戰國時期的城牆上,每隔大約6米,需要建一座突出外側城大約米的觀察樓。
每隔大約米,建一座突出外側城牆約3米、用以消滅城下死角和夾擊城下敵軍的木樓。
這是專門用來對付攻城器械的。
同樣,每隔約米,還要在城牆上樹立一堵厚3米的橫牆,平時開小門供穿行,一旦敵軍登城,這些橫牆就可以作為臨時防線,為守城方調集增援創造時機。
城內的道路四通八達,為守軍調配兵力提供最有利的條件。可謂是一陰一陽,互為表裡。
種種手段不一而足,並且還在不斷的完善。
……
而在準備充足的情況下,防守者一般從城外三十裡左右就開始堅壁清野,而離城十裡處,真正的警戒區開始鋪展。.36z.>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像章邯這樣喪心病狂的,居然開鑿黃河引水為護城河,又在城外挖溝渠,堆小山,硬是堆出一個山水大陣出來,讓項梁的楚軍吃盡了苦頭。
藝術來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戰神和名將也不會誕生在全是白癡和蒙昧的土壤中。章邯的奇思妙想也並不是空中樓閣,它有著堅實的理論基礎和實際應用。
把一件事情做到極致,就是神跡!
在城外,守軍沿警戒圈邊緣,每隔一定距離就會設置哨卡,白天和晚上分別用旗幟和火把進行聯絡,而在各要道和關卡間,還要設置幾人一組的小隊,負責對敵軍奸細和斥候進行。
陳蒲經常和這種小隊打交道,而且他通常是單身一人,因為沒有人能跟得上他的腳步。
當敵方大軍到來時,所有官兵和平民都將返回城內,以城牆為核心進行據守。而城上遠射兵器能覆蓋的范圍,便是戰國時代及秦代防禦體系的核心區域。
這些都是用人命填出來的經驗。
不過很多城池用不到這些東西,很多也是因陋就簡,也有很多是將領平庸,不知道該怎麽守城。
否則陳勝吳廣他們估計連一座城池都無法攻下來。
季布花了好幾天去清理秦軍在城陽外的防禦,把秦軍壓縮到城陽城內,楚軍人數雖然多,但在攻城器械發揮作用之前,只能看著秦軍乾瞪眼。
於是陳蒲就接替了季布的位子,因為比起季布,項梁對陳蒲的能力評價更高。
季布的高度,最高也就是個猛將,而陳蒲可能達到的高度,連自己都看不透。
每當你覺得他不過如此的時候,這個人就會用事實告訴你,他的能力絕不僅僅像你想象一樣。
守城的技術是如此的強悍了,作為攻城的一方,也不會不想辦法。
秦末漢初的時候,由於生產力的發展,攻城技術和戰術也有了很大的發展,並且出現了一些巨無霸的裝備,地位類似於後世戰術導彈。
用得比較多的是雲梯,當然,在泥腿子橫行的年代,這玩意很難見到,陳勝吳廣可能沒有,不過這難不倒楚軍,在范增的指導下,楚軍正在砍伐樹木建造雲梯。
見多識廣,滿腹經綸的范增,似乎並沒有感覺太為難的樣子。
雲梯是用於攀越城牆攻城的用具。
春秋戰國時期的雲梯,有的種類其下帶有輪子,可以推動行駛,故也被稱為“雲梯車“,配備有防盾,絞車,抓鉤等器具。.36z.>最新最快更新
通常是一隊人負責一個雲梯,若是成功的攻上了城牆,其他士卒會蜂擁而入,通過雲梯登上城牆。
這時的滑輪也不是什麽稀罕物件,陳蒲就見過多次,聽說有的雲梯甚至帶有用滑輪升降設備,極為彪悍。乃是攻城的利器!
某人站在城陽城外滿懷惡意的想到,可以移動的電梯,上上下下的享受,只要你有命去享受!
雲梯的發明者一般認為是春秋時期魯國能工巧匠公輸盤(魯班),其時楚惠王為了達到稱雄目的,命令公輸盤製造了歷史上的第一架雲梯。
一出來就引起了各國的競相仿造,但由於費時費力,又十分笨重不方便移動,因此使用並不多。
這玩意的製作難度比較高,一般都是為了進攻大城,像是什麽鹹陽邯鄲之類的地方所準備的,需要的時間也挺長的。
雖然項梁對這玩意寄予厚望,但陳蒲對它並不感冒,原因就是它太像是白堊紀的霸王龍了,滅絕只是時間問題。
另一種常用的攻城器械是轒轀,乃是古代的攻城戰車。
《孫子·謀攻》:“修櫓轒轀,具器械,三月而後成。“
那是孫子的說法,項梁搞的是簡易版的,也沒那麽多講究。
這東西就是一座攻城車,裡面可以藏人。
唐代的杜牧注:“轒轀,四輪車,排大木為之,上蒙以生牛皮,下可容十人,往來運土填塹,木石所不能傷,今所謂木驢是也。“
乃是攻城衝車的升級版,不但能攻城,還能填護城河。
這種路邊貨比較容易製造,當年泥腿子陳勝吳廣攻城的時候就廣泛使用了。
至於低矮的城牆,甚至可以用梯子直接上!
就像之前陳蒲在濮陽城裡乾的那樣,等於是玩命!
“大哥,你看得怎麽樣了,項梁大將軍有事找你,估計是為攻城的事情。”季心的臉上不怎麽好看,之前他跟著季布一起去絞殺秦軍那些蒼蠅一樣的斥候,沒想到還吃了點小虧,肩膀中了一箭。
“我知道了,對了,你的傷怎麽樣了?”陳蒲看到季心耷拉著肩膀,似乎傷還沒好利索。
季心苦著臉說道:“醫官說傷到了經脈,我這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打頭陣了,只有一隻胳膊能用。大哥你小心點,這次的秦軍有點扎手,比我在粟縣遇到的那些人厲害多了。”
陳蒲點點頭,故意拍了拍季心受傷的肩膀,疼得對方直咬牙,但卻沒有叫出聲來。
“幫我盯著一下,我去去就回。”季心現在很守規矩,基本就是陳蒲讓他幹啥他就幹啥,一時離開不會出什麽事情。
楚軍大營已經成為一個巨大的工地,陳蒲感覺這些攻城器械不是為了城陽而準備的,而是為了定陶而準備。
項梁坐在一個草垛上,和范增在商量著事情,看到陳蒲來了,連忙讓他坐到身邊,卻被陳蒲婉言謝絕。
他不喜歡那種坐在所謂“領導”身邊,“促膝長談”的那種感覺。
“蒲將軍,據你觀察,城陽的防禦如何?之前的城池敵方是不戰而退,想必他們是準備在城陽和我們掰手腕吧。”
項梁說得有理有據,連陳蒲也不得不承認,如果不談奇謀詭計的話,打呆仗項梁也是一把好手的,該知道的事情他都了解,猜測也與事實差不多。
這幾乎是韓信的反面!韓信的理論基礎極差,因為很窮沒機會讀書!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知識,可是後世類似於核武機密的存在,獨家的秘籍也有著傳男不傳女,師傅大如天的習慣。
你不是貴族圈子裡的人,別人能讓你去抄書都是極大的恩典了。
韓信雖然聰明絕頂,打仗有著無與倫比的創造力,但基礎卻是太差,被黑蠍子陰得死去活來!
如果他讀過很多兵書,根本不會犯那種常識性的錯誤。
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想起韓信,陳蒲一下子又走神了,並沒有回答項梁的問題。
好在此人一貫如此,時常走神,項梁也是不以為意的說道:“我知道對方準備很充分,你去現場看了這麽久,在想什麽?是不是有破敵之策了?”
“敵軍只是想拖延時間而已!”
陳蒲幽幽的說了一句話,項梁和范增都皺起眉頭,認為陳蒲的話只是無稽之談。
“敵人根本就不想跟我們硬碰硬,他們只是在虛張聲勢,我敢打包票,這些人早已準備撤退,已經在城內挖好了地道。”
項梁一下子站起來!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陳蒲。
“軍中無戲言!你可知若是信口開河,你會害死多少人嗎?”項梁的語氣很急促,也很激動!
陳蒲指指自己的耳朵說道:“我別的本事沒有,但這裡還不錯!”
“蒲將軍,你就不要再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們發現了什麽。”
“一般偷偷摸摸的事情都要在晚上進行,但也有例外。”
陳蒲撿起地上的一根樹枝,在泥土上劃線,一道簡易的城牆就勾勒出了輪廓,看得項梁和范增頻頻點頭。
“我聽到了城內有挖掘的聲音,很可能是對方在挖掘逃跑的地道。兵者詭道,不能不防!”
“我還以為是什麽,難道他們挖地道都不知道提前挖好麽?還需要現在冒險往城外挖地道?”
范增的脾氣又上來了,鄙視的眼光看著陳蒲。
“第一個原因是敵人比我們早不了多少來的,所以還來不及挖掘,這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敵人已經用特殊的法子在城外挖好了通道,只要城內挖一部分就行了。”
吃藥改造了視力和聽力就是好,雖然對方想利用白天的背景雜音來干擾聽覺,但還是隱約被自己聽到了。
因為挖掘的聲音實在是相當的與眾不同。
項梁和范增都陷入了沉思!如果敵人早就準備逃跑的話,那他們在城外的那些激烈抵抗,全都是**陣,利用自己打造攻城器械的一段時間挖掘地道,準備逃跑。
其實也是變相的拖延了時間。
所有的人都清楚,楚軍的時間並不是很多,章邯此刻不知道運動到了哪裡,還沒有進入楚軍的視線,面前的這支秦軍,項梁等人對他們一無所知。
但是從士卒到大將,普遍感覺這支秦軍戰鬥力很強!
“你再去前方看看吧,容我思慮一下!”項梁對著陳蒲揮揮手,對方也沒說什麽,抱拳轉身就走。
看著陳蒲離去的背影,項梁輕聲問范增:“范先生,您覺得蒲將軍的話有道理麽?莫非敵人在眼前的全是障眼法?”
卻見范增摸摸自己花白胡須, 點頭面帶笑容,眼中一道精光閃過。
“項大將軍,無須擔心,這只是開胃菜而已,就由著蒲將軍去折騰好了。咱們的目標,始終都是定陶,都是章邯。”
項梁對范增的話不置可否,但顯然還是有不同的想法,只是不好說出來罷了,或許他也是想讓陳蒲獨當一面,到時候分兵也能有個靠譜的人。
現在的形勢其實是麻杆打狼,兩頭怕,不過對於在城陽的李平來說,項梁他們才是狼,虛張聲勢的始終都是自己。
這次幾乎是九死一生,唯一的生路,就是黑蠍子保證,只要自己能挖掘地道到城外,就有辦法能接應他們。
知道這廝有神奇手段的李平對此半信半疑,不過為了生存也只能是賭一把!
之前在城外拚命的騷擾楚軍,都是為了這最後的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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