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鹿,這是哪裡?”
謝敏發現自己正在一個不認識的地方,這裡有一個沒精打采的中年大叔,還有一個穿著奇怪衣服的陳小鹿。
嗯,比自己認識的那個大不少。
房間的燈光很昏暗,但是卻很柔和,一點都不覺得可怕。
一個條桌上擺著很多酒杯,櫃子裡還有很多酒。
她自己好像也變大了,就像墨菡師傅一樣美,纖細柔軟的腰肢,細長好看的腿,穿著粉紅色的衣裙,對面還有一面銀色的鏡子,鏡子中的自己宛若仙女,不,比傳說中的仙女還好看。
“那個,謝敏你聽我說,你之前已經死了,你應該記得的。現在只有立刻和我洞房,成為我的女人才能救活你,快點吧,時間來不及了。”
這個長大了的陳小鹿,英俊得讓人陶醉,謝敏發誓自己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男人,遠勝自己原本崇拜的父親。
謝敏看著陳小鹿英俊而焦急的臉,害羞的說道:“那個,我還沒高清狀況,你就說洞房,是不是太快了點。”
陳小鹿卻粗魯的攬住謝敏的腰,拖起她的下巴就要吻上去。
謝敏突然心有所感,猛的推開陳小鹿,警惕的對著這個英俊的大號陳小鹿吼道:“你不是陳小鹿,你是誰?”
“哈哈哈哈哈哈哈!”
隨著一陣狂笑,這裡的場景全都消失不見,如同冰塊碎裂一樣完全消失。
謝敏眼前出現了一個全是綠色的草地,上面點綴著鮮花。
一個大男孩猛的衝過來抱住自己。
“傻妞,我真怕你剛才不能識破幻境,又不能提醒你。”
謝敏終於放下心來,這才是她熟悉的陳小鹿,之前那個,始終有一種疏離感。
那個陪著她瘋鬧,每次都惹她發怒想殺人,事後又哄著她,什麽好事都記得她的男孩。
謝敏大膽的把白鹿的一隻手放到自己胸口,一隻手放到自己屁股上,在白鹿輕聲的說道:“好好摸一下吧,以後別這樣了。我知道你一直在幫我練習,謝謝你。我以後是你的人,想怎麽摸回房間還不是隨意麽。何必把自己弄得這麽猥瑣呢。”
白鹿錯愣著看著謝敏,對方抱著他,在他臉上輕輕一吻說道:“小鹿,我現在確定了,我對你有感覺。”
誰知白鹿推開謝敏,在草地上捶足頓胸。
“天殺的陳蒲,為什麽要弄成出去就失憶啊!你是不是在報復我當年這麽陰了你一把,你怎麽這麽小氣啊。”
謝敏聽著白鹿說著莫名其妙的話,再次確認了白鹿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他和陳蒲之間,有著遠超過父子的故事。
“算了,出去要是我還記得一點的話,絕對會去找那家夥算帳。現在該帶你去復活點了。”
“復活?原來我真的死了?我還以為之前那個完全是假的的呢。”
謝敏喃喃自語的說道。
“鬼話,那個當然是真的。那個是我留下的假復活,現在是陳蒲留下的真復活。還好他參悟透了定魂劍法最高奧義如夢似幻,不然即使有很多大神幫你,你這次也死定了。
你那時候太衝動了,有我在,還輪不到你來遮風擋雨。”
謝敏聽著心中一暖,倔強的說道:“誰稀罕你,老是像個貓一個在人家跟前晃來晃去,時不時的摸一下,煩不煩。”
看到謝敏習慣性的傲嬌,白鹿不以為意,已經習慣了。
“等等,你剛才說你留下的是假復活?你是故意的?”
謝敏語氣不善的說道。
“對啊,不是故意的難道還逼不得已麽,你也太小看我了,幻術這方面,我可以算這個。
”白鹿得意的對著謝敏豎起大拇指。
沒想到謝敏跑過來一把拉住白鹿的耳朵,惡狠狠的說道:“我都是你女人了,你還故意留個坑給我害我?嗯?”
“停停停停,陰陽互為表裡,沒有死哪有生,沒有假哪有真,你這傻妞怎麽還是這麽蠢呢!”
謝敏松開手,暗自品味白鹿的話,不得不說,對方說的很有道理。
“這裡是我那漂亮的老媽當年殞命的地方,陳蒲這個臭男人就是那一次把她攻陷的,所以我們只要找到當年陳蒲拯救墨菡的那個山洞,搭著順風車就能離開這個幻境,你當然就復活了。”
原來如此?原來還有這麽多的故事。
謝敏點點頭,跟在白鹿身後。
她沒想到師傅和師娘之間還是這樣的生離死別。
突然,草原上出現了很多的匈奴人,在追趕著一個勁裝男子。
“看到沒,那個被追殺的就是陳蒲,他頭髮還是黑的,一點都不夠味道。武功也很差勁,就是把妹的技術很高,哼。”
一個匈奴人的馬匹穿透謝敏的身體,她驚恐的拉住白鹿的手問道:“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們會碰不到他們。”
白鹿牽著謝敏的手說道:“都發生過幾百年的事情了,你又怎麽可能會碰到,別廢話,好好觀察。”
“哦。”謝敏答應了一聲,一臉的不高興。
她覺得白鹿看不起她。
在這個地方,她在白鹿面前好像白癡一樣。
突然,陳蒲的身影憑空消失了,謝敏尖叫一聲。
“別喊了,這家夥瞬間移動了,你感受下時空能量的波動,等會回去就靠它了。”
果然,謝敏感覺到,似乎有一陣風吹過。
因為這裡的空氣似乎都是凝固的一樣,所以那陣“風”才會如此顯眼。
謝敏不高興的拍打著白鹿的後背,嘴巴上都可以掛油壺了。
她不喜歡這裡,一點都不喜歡。
正在這時,一個穿緊身衣的絕世美人出現,她速度極快,特別飄逸,宛若仙女。
“看到沒,我老媽出來了,跟過去,要出事了。”
白鹿牽著謝敏往前走。
“墨菡師傅年輕的時候好像還沒有現在好看,嗯,有點太冷了。”
女人,哪怕是很小的女孩,關注的重點和男人永遠都不一樣。
“廢話,她現在天天被陳蒲澆灌滋潤,當然有女人味了,在這裡還是個又傻又呆,只知道砍殺的二貨女,哪裡知道什麽叫美,連打扮都不會。”
謝敏若有所思的點頭,其實她也偷偷的在用墨菡師傅的化妝品。
女人誰不希望自己漂亮點。
正在這時,變亂陡生。
墨菡不小心中了一箭,然後又被砍傷,眼看就要被殺死。
謝敏捂住了自己的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在她印象裡,墨菡師傅的武藝,幻術,基本是沒有敵手的,除了那個魔女以外。
正在這時,已經消失了的陳蒲,又出現在墨菡身邊,抱起她一轉身,兩人就消失在原地。
一大堆箭矢都落空,那些匈奴人跪下來對著天祭拜。
謝敏嘴巴張得大大的,裡面可以放一個雞蛋。
“師傅好帥氣啊。”
謝敏一臉花癡的說道。
白鹿像是瘋了一樣拉著謝敏往遠處山丘上跑。
“快,快點,不然來不及了。陳,陳蒲這個男人,很,很危險,你,你不能跟他眉來眼去,你是我,我的媳婦。”
白鹿一邊喘氣一邊說話,兩人來到一個山洞,裡面藍光閃動。
“完了,來不及了。”
白鹿用盡全身力氣抱起謝敏,往山洞裡面一拋,巨大的衝擊疼的謝敏呲牙咧嘴。
“白鹿你混蛋,知道我以後是你媳婦你還這麽折騰......”
最後一個我字都沒說完,她就發現自己躺在床上,白鹿趴著床頭,似乎睡著了。
為什麽我會在這裡?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謝敏覺得自己的記憶似乎被人偷掉了。
唯一記得的是跟白鹿一起經歷了一段旅程。
“喂,陳小鹿,剛才我怎麽了,好像和你去了一個地方。”
謝敏輕輕推了推白鹿。
“喂,陳小鹿,你怎麽了?”
謝敏又用力的推了推白鹿,對方像是沒有知覺一樣,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陳小鹿,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啊!”
謝敏的話已經帶著哭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謝敏猛的爬起來往門外跑。
陳蒲和墨菡,還有兩個小女孩,都站在門口。
“白鹿大概是沒回來,只能等下次了。還好是他,如果換了謝敏被困那邊,那就真沒機會了。”
陳蒲看到白鹿躺在地上,並沒有慌亂,他安慰性的拍拍謝敏的頭。走進去把白鹿放在床上。
“墨菡,開陣吧,把白鹿靈魂的時間定格在此時。
你姐姐回來的時候,順便把白鹿接回來,估計那時候魔女又要卷土重來了。”
陳蒲不愧是曾經叱吒風雲的大將,處變不驚,絲毫不慌亂。
而謝敏此刻已經麻了爪子。
兩個三歲的小女孩跟著墨菡進了屋子,而陳蒲則是帶著謝敏出了房間。
來到院子裡的大樹下,謝敏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心疼不疼?”
陳蒲溫柔的問道。
謝敏沒有說話,只是一邊哭一邊點頭。
“你很勇敢,但是下次遇到危機,要相信小鹿,只要你相信他是你的男人,一定會保護你,那麽他就一定會達到你的期望。”
謝敏揉了揉紅腫的眼睛,默默點頭。
“你之前死了,小鹿他發狂的弄掉魔女的一條胳膊,你知道他有多憤怒,你知道他多麽在乎你嗎?”
謝敏一邊垂淚,一邊點頭。很多東西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白鹿是這樣,其實她也是這樣。
“師傅,那我應該怎麽辦?”
謝敏有些軟弱的問道。
“你認定他是你的男人,那就等下去,不然,明天你可以下山了,不要不好意思,如果不願意,何苦耽誤自己的青春呢。今晚好好考慮一下吧。”
沉悶的一天過去了。
墨菡心情極差,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不說話。
“媽媽,不要不開心,哥哥會好起來的。”
轉生了的辛追,也就是小悅,用自己的小手拉著墨菡的手安慰她道。
墨菡看著這個漂亮的三歲小女孩,這是她生下的孩子,卻又是一個轉生的靈魂。
墨菡把小女孩抱在懷裡,無聲的哭泣。
其實白鹿又何嘗不是她的孩子。
上天給了她無與倫比的美麗和天賦,給了她無比寵愛和呵護自己的丈夫,給了她無比甜美堅貞的愛情,自然要拿走一些東西。
“別哭了,人又沒死,三年之後白鹿就會醒過來的。”
一個女孩的聲音驚醒了墨菡。
她眼神複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小欣,轉生後的穎兒。
這個給陳蒲生過孩子的女人,更前世,名震天下的醫丹聖手,馮穎!
“我應該叫你表姑,還是情敵,還是女兒呢?”
墨菡有些苦惱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這種複雜的關系,讓她難以處理和這個當年堪稱神人的女子的關系。
“你把我當女兒吧,我娘死得早,還沒有女人關心過我呢。”
轉生後的穎兒拉著墨菡的手, 把頭埋在墨菡的懷裡。
陳蒲很識趣的站在一邊,沒有去打擾她們。
“蒲大哥,你將來有什麽打算?”
虞姬走到陳蒲身邊問道。
“沒有打算,等待墨菡的姐姐過來,然後結束所有的這一切。”
陳蒲說的這些,虞姬完全聽不懂,她覺得自己似乎是一個多余的人。
兩人間的氣氛陷入尷尬。
到了夜晚,轉生後的身體負擔很大,兩個小女孩都睡著了。
墨菡躺在陳蒲的懷裡不說話,心事重重。
“怎麽了?”陳蒲關切的問道。
“我是感慨天道循環,補不足損有余,我得到了這麽多,所以老天也會拿走一些東西。”
墨菡把陳蒲的大手放在自己懷裡把玩。
“知道就好了,人不能太貪心,知足常樂。”
正好說到這裡,陳蒲看到謝敏鬼鬼祟祟的在門口晃悠。
“墨菡,這妮子大概是來找你的,我讓她進來。”
陳蒲下床,開門,將謝敏請進來,自己則是出了房間。
“那個,師傅,你是不是會幻術,能夠把一個人定格在一段時間裡面?”
謝敏有些害怕的問道。
“嗯,確實是,但那只是幻術,讓你的身體處於假死狀態,靈魂處於封閉狀態,等醒來的時候,時間或許已經過去很久,但你的記憶和身體還是在被封印的那一刻。”
謝敏臉上居然露出了慶幸的笑容。
“師傅,你把我和陳小鹿封印在一起吧,我本來就比他大,再過三年,那不是比他大了五六歲,他這麽好,到時候哪裡看得上我這個老姑娘啊。”
謝敏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