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李忘憂此時已然陷入了瘋狂,瘋狂壓榨著全身真元,雙手舉劍向著衝過來的田清流“砍”了過去。
瞬息之間,兩道皆是蘊含著極為恐怖的攻擊,便是在咫尺相遇,旋即,“鐺”一聲驚雷般的炸聲陡然響徹,即便早有準備,可依然是有著不少人雙耳一陣嗡鳴,連帶著連視線,都是略微有些模糊了起來。
兩道凶悍攻擊所碰撞之處,一股股宛如實質般的能量波動瘋狂蕩漾,吹得半空中懸浮的歐陽才子衣袍獵獵作響,由此可見,兩人此次所發動的攻擊,是何等的可怕。
那些望向擂台的眾多目光,也並不知道,在這般近乎野蠻的對碰中,兩人究竟是誰佔得上風。
在那無數道眼巴巴的目光注視下,那漫天的能量波動,片刻後方才緩緩淡去,風,漸漸停了。
擂台之上,兩道身影也是再度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之中,所有看清擂台上畫面的人,皆忍不住一怔。
此刻的李忘憂,雙袖盡皆破裂,露出chi裸的雙臂,臉色煞白,鮮血從嘴裡湧出,順著嘴角流下,原本雄渾真元,此刻也減弱了許多,顯然,在先前的那番碰撞中,他雖然接了下來,可卻因此受了不輕的傷。持劍的右手微微顫抖著,鮮血從受過傷的手背上一陣陣湧出。
李忘憂雖然狼狽,可對面的田清流卻也並非是安然無恙,口中噴出的鮮血順著皮甲滴落在擂台之上,袖口炸裂,握著劍的手不住地顫抖著,一縷血跡沿著手中緊握的劍悄然滴落。
田清流嘴角抽了抽,看著半跪在地上的李忘憂,心中不住後怕。
要不是他將刺改為對“拚”,此時,他的劍恐怕早已刺穿了李忘憂的胸,但他卻會被李忘憂瘋狂“砍”來的劍劈成兩半。
“這家夥簡直就是個瘋子,瘋子……”田清流深吐了一口氣,嘴裡頓時又溢出許多鮮血,苦笑著搖搖頭。
漠視他人生死不可怕,漠視自己生命的人,才叫真的可怕。
台下眾多純陽弟子細思恐極,心裡暗暗決定,除非有必勝的把握,否則,絕不招惹台上的“李瘋子!!”
“叮!”
用劍將身體撐著站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忘憂嘴裡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充血的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田清流,一如盯著獵物的毒蛇。
在李忘憂飽含侵略的目光下,田清流握劍的手心滲出了點點汗漬。
李忘憂身體一陣扭動,極為清脆的骨頭脆響聲,嘴角帶著一絲瘋狂的笑意,冷冽的聲音向四周傳了出來“一劍”
“我也快到極限了”田清流笑得有些僵硬。
李忘憂眼中戰意暴漲,挺直身子,將撐著身子的劍提起,手裡鏽跡斑斑的劍尖直指不遠處的田清流。
“戰!”
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來的,田清流身上的真元沸騰了起來,手中的劍上散發著強烈的青色光芒。
有些勉強地站著的李忘憂身上傳出一股劇烈的真元波動,一股無形的風驟然從兩人之間產生。
“我答應過人,我,要拿回第一”李忘憂昂然抬起頭,身軀如槍般挺拔,顯得極為氣宇軒昂。
“我,拭目以待!”田清流語氣毫無波動。
瘋狂壓榨著體內剩余不多的真元,不理會手臂上傳來的鑽心之痛,猛然對著手中的鏽劍灌注而入……。
隨著李忘憂的紫色真元灌注,原本鏽跡斑斑的劍上竟是泛起了陣陣紫色光暈。
風,
驟然停了。 無聲無息,一道青色身影和一道紫色的身影眨眼間便相遇在了擂台中央。
“劍一”
”一劍天下“
兩道狂喝驟然炸響。
在台下眾人注視中,纏繞著紫色真元的鏽劍,與散發著熾烈青色光芒的劍狠狠的對撞在了一起。
“鐺!”
兩道蘊含恐怖劍接觸處,空間仿佛都變得極為扭曲了起來,看上去,給人一種虛幻的詭譎感覺。
“乓!”
田清流本已有個缺口的配劍卻是不堪重創,“乓”的一聲便斷成兩截。
“噗~”田清流的身影如遭雷擊,瞬間被擊飛開來,口中的鮮血不要錢似的噴了李忘憂一臉,跌落在遠處昏了過去。
“哈哈哈,我贏了……咳咳,噗……”看著倒飛而出的田清流,李忘憂又是一陣瘋狂大笑,驟然,李忘憂臉色漲得通紅,隻感覺喉頭一甜,一口鮮血便從口中噴了出來。
杵著劍半跪在擂台之上,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李忘憂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一顆丹藥服了下去,片刻之後,臉色便紅潤了許多,隻感覺體內的真元正在瘋狂回復。
幾個純陽宮弟子衝上擂台將田清流抬了下去,歐陽才子的身形一晃,便已然到了昏迷不醒的田清流身旁,握著田清流的手將真元輸入他體內一番查探,掏出一顆丹藥塞進田清流嘴裡,又重新禦劍懸在了半空。
李忘憂在兩個弟子的攙扶下,下了擂台,踉蹌著走到羽千尋和鄭實旁邊,一屁股便坐到地上調息了起來。
……
第二場是羽千尋與十王峰的趙彬比鬥。
趙彬,身材高大,神情頗為溫和,手上戴有一副拳套,穿著一件褐色皮甲,頭髮綁在腦後,整個人卻顯得有些火爆。
一身白色皮甲的羽千尋看起來謙和有禮,與趙彬的氣質截然不同,溫潤如水。
一黑一白,一水一火,兩個人卻是互相凝視著,眼睛裡都在互相發著光,臉上全都完全沒有表情。
嗯,氣勢,看不見摸不著,但卻能感受到,兩人雖距離有些遠,但兩人散發的氣勢卻是有些驚人,擂台上驟然平地起風。
趙彬抬起雙手道:“我自入純陽以來,專心習拳八載零六個月”
“佩服!”羽千尋有些驚歎道。
台下一片嘩然。
“一個人入門八年隻專心練拳,那會達到怎樣的境界?”鄭實由衷地敬佩道。
李忘憂睜開眼,看著台上的趙彬緩緩開口道:”天賦卓絕,但卻隻專心練拳八年,不是拳法大家恐怕也差不多了,這這樣的人很恐怖。“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今日把似君,誰為不平事?”
一個天賦卓絕的人練了十年的拳, 想象不出對方的拳法到底達到了一種怎樣的境界!?李忘憂猜測台上趙彬在拳法上的造詣恐怕已經冠絕整個純陽宮同輩弟子,可謂當之無愧的同輩拳法第一人。
一想到羽千尋若是不敵此人,恐怕就是自己和趙彬決鬥,自己只會一門基礎拳法“通明拳”,一門劍法,一門身法,對上練拳八年的趙彬,想要獲勝的機會恐怕只會十分渺茫。
片刻之後,四下寂靜無聲,呼吸可聞,都在等著台上的兩人動手。
羽千尋將飛劍祭起,懸浮在自己身前,時刻準備著釋放道術。
趙彬毫不為之所動,雙手自然下垂,仿佛對手的任何事都對他沒有絲毫影響,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頭準備伺機而動的猛虎。
陡然――,羽千尋的劍直指趙彬,卻是羽千尋最先動手了。
閃著青光的飛劍眨眼間便飛到了趙彬面前,趙彬瞬間化為捕食的獵豹,全套上包裹著一層金色的真元,一拳便將飛劍擊飛開來,一個閃身便衝向了羽千尋。
急速前行的趙彬身後跟著一串串殘影,人眨眼間便越過十米以上的距離到了羽千尋身前,身後的一連串殘影方才緩緩消散。
“嘩!”
場下的眾多純陽弟子瞬間被趙彬展現出來的身法所嚇到了,即使自己全力禦劍飛行也沒有趙彬展現出來的身法三分之一快。
不提場下眾人的驚訝,見到趙彬眨眼間便到了自己面前,羽千尋卻也不慌,刹那間便向著趙彬甩出了三個《落雷術》,運轉身法便向旁邊閃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