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很累,很想休息,可是一想到武妍,想到被踩在腳下無視的恥辱,還有那些羈絆,風起不得不強打起精神,拖著疲累的身體,盤坐修煉。
沉神進入牢籠空間,再度來到這裡,靈氣濃鬱得凝成霧滴,隻是吸一口氣,精神都會為之一振。
“這裡的靈氣真的很濃鬱啊。”
對著盤坐於前的風起,青人教導著:“我和你講,這些都是我花大力氣集聚起來的,這不知道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修煉聖地,你要認真修煉知道嗎?”
這幾天以來,可能因為不會被人發現,所以青人有事沒事就給自己思想教育。
風起不明白,這家夥怎麽了?以前都不理自己,最近卻又嘮叨個不停,和自己套近乎,還總是苦口婆心地說他自己有多辛苦。
任風起再神經大條,也能猜到這家夥怎麽了。
牢籠中的小蟲子一直在嘮嘮叨叨,美其名曰是在教導自己,可是大部分時間都在強調自己有多好多好,給風起洗腦,就怕風起吃乾抹淨不尿自己。
再度完成二十周天的修煉,風起睜開眼睛,一口濁氣吐出,頗有意味地看著青人道:“青人,你是不是看我修煉速度快,怕我以後翅膀硬了,不幫你呀?”
嘮叨中的青人被這一嗆,似乎被戳中心思,臉色一陣紅一陣青,語塞了半天,終於強詞道:“呵呵,就你嗎?你再修煉十年,也奈何不了我,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看似輕松的青人,卻偽裝得很失敗。
看著連尾巴都不知道怎麽放的青人,風起鄭重地開口:“青人。”
“幹嘛。”
“我一定不會忘了你的,我們會成為最好的夥伴,對不對?”風起說得很真誠。
“切,你太自戀啦。”青人死不承認,把頭別向一邊,不再理他。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接觸,青人也總算明白為什麽當初會把自己封印在風起體內。那幫混蛋肯定是接觸過幼年的風起,測出風起經脈極佳,可是風家不是好惹的,不好明著殺了風起。於是想要暗害,正好當初自己負傷跑到莽荒城來,與嚴家交戰,最後被借刀殺人,用陰毒的封印,將自己封印在風起體內,好一招一石二鳥。
這麽長時間,青人也隱隱約約覺察出風起筋骨奇特,天賦極佳,潛力巨大。這要是放在以前,青人可能會將他招入麾下,可是現在這種被動的身份地位,再加上風起現在潛龍如水,不由得青人不擔心,可又沒有別的辦法,隻能進行思想教育了。
青人的擔心,風起自然能看得出來,“青人,你想多啦,我不會做那種事的,我目前首要的目標就是把你救出來。”不管青人是否在聽,風起自顧自道:“我沒有什麽朋友,或許因為這個封印,所有人都把我當成怪物,我特別渴望獲得朋友,看著他們玩耍,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可是每一次我湊上前去,他們都會躲得遠遠的,像是躲避瘟疫一樣。”
“所以,我早就把你當成了自己的朋友,我怎麽會拋棄你呢?”
“切,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我還在想怎麽甩掉你呢?”青人還是在嘴硬。
“真的嗎?”風起故作驚訝。
“真的。”
“那我真傷心,我想,我還是不要解救你好了。”風起嘟噥著。
“你敢!?”青人終於受不了,轉過頭來大叫著,指著風起鼻子罵道:“小爺在這裡面受罪受累,你在外面瀟灑,你要是敢不搭救我,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太沒良心了。” 青人氣急敗壞的樣子,讓風起不由得一笑,這小家夥,剛剛還在狡辯,現在就露出馬腳了。
感覺自己有些過激,青人還在辯解著:“你笑什麽笑,還不是你說要拋棄我?不然我能這麽激動!”
風起也不再言語,隻是看著青人,看著這個朋友,很認真,很溫柔,良久。
氣氛有些微妙,許久,風起道:“什麽讓你這麽擔心呢?我的朋友。”
風起說得很是真誠,以至於青人能感受到他的心,被他觸動,也被他打動。就信他一回吧,或許交心,才能讓彼此更好地面對,相處。
青人不想再掩飾,幽幽開口道:“你的修煉天賦太強了,為人又堅毅勤奮。你的成長,已經快得出乎我的預料,我很被動的。作為龍族,我有著自己的驕傲,我不習慣被動,這讓我很不安。“
風起知道,這一刻,兩人的關系隨著青人的話更進一步了,他們在交心。從此以後,他們會慢慢成為朋友,夥伴,一輩子的兄弟。
“不會的。”
風起並沒有多說什麽,所有都凝聚在這三個字中,男人的話語,不會太多,但卻字字交心。
再度沉默下來,風起倚著巨大的牢籠,青人在另外一邊,一個看著閃閃星空,一個看著牢籠的牆壁,不曉得他們是否在思考,又在思考著什麽。
良久,他們同時笑了出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豪放,帶著無盡的情意,在這牢籠空間回蕩著。
“趕快修煉,傻笑什麽?不想救我出去嗎?”
“好的,青人,溫柔一點嘛。”
“不會,我又不是母龍。”
“你說,以後把你救出來,你會不會感恩戴德地給我介紹母龍啊?”風起腦袋犯抽,無恥地問著。
“想想武妍吧,還有許晴,你心可真大。”
被這麽一打擊,風起頓時蔫了,放飛的思想被打進現實,“唉。”
“別唉了,再“唉”連武妍都抓不住。”
“嗯,努力修煉。”
傍晚,風起結束修煉,靈力運轉一遍,澎湃的力量充滿全身。爆炸性的力量讓風起沒來由地想吼兩嗓子,這種感覺很怪異,難道和青人處的久了,自己也不像人了嗎?搖了搖頭,擺脫掉這種荒謬的想法。
“你搖頭幹嘛?傻了!”
“不是,剛才力量爆湧,我好想吼兩嗓子,我覺得和你這個畜生呆得久了,不太像人了。”風起一副誠懇的模樣,刺激著青人。
“滾。”
“嘿嘿。”
不再搭理青人,風起要出去看看,已經大半天了,不知道父親的靈脈治愈了沒,風起有些掛念。
推開門,看見母親坐在院子裡,一刀一刀地劈著柴火,看似風輕雲淡,可是機械的動作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擔憂和緊張。盡管風伏一再安慰她,告訴她不會有事情。她也知道作為一個妻子,應該無條件支持他,相信他,可是翰卿還是會忍不住緊張。
“娘。”
聽到聲音,翰卿收回思緒,裝出一副淡然的樣子,微笑道:“你休息好啦,你爹爹還沒出來,應該快要結束了吧。你過來坐一會,等等吧。”
作為母親,無論內心情緒多麽複雜,在孩子面前,還是會強自鎮定,不願表露出不安,她們要給孩子一個安心的環境。
風起自然不會直接安慰母親,道破她內心的不安。沒有坐下,而是來到母親身後,輕輕地幫她捏著肩膀,“我對爹爹很有信心,一定會成功的,看到您對他這麽有信心,我就更安心了。“
聞言,翰卿微微一笑,拍了拍風起的手。
“對了,娘,等爹爹好了,你們是不是要回家族去啊?”
“什麽你們,應該是我們才對。”
風起有些難色,“我不太想回去。”
“怎麽啦?還在為當年的事情生氣啊。”
“沒生氣。”
“呵呵,你別放在心裡,當年也是形勢所逼,城裡的幾個家族和嚴家都打著風家在魔山的生意,虎視眈眈地,如果當時違約,對風家會很不利,所以你爺爺才會這麽出手。你別怪他,家主要為整個家族考慮,有些時候是很無奈的。”
“那二叔呢?”
即使是提到這個討厭的人,翰卿也隻是淡淡一笑,並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每個家族都會有蛀蟲,你別在意這些事情。”
風起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娘親,即使是風剛這種人,當年做了那麽多壞事,娘親的心境依然沒有絲毫的波瀾,娘親也不是一般女子啊。
見風起不說話,翰卿又開口道:“你爹爹正值壯年,大有所為,他怎麽會甘心一直生活在鹿園呢?他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其實即使受傷,也不會讓他決心離開。他離開,是為了你,他擔心的是你。我們一家來到鹿園後,家族就進行了一系列的動作,讓一些不懷好意的人把注意力放在家族,轉移這邊的注意力。你是你爹爹最重要的人,也是他最大的希望,我希望你能明白。”
雖然事情過去這麽多年,風起的心卻從來沒有放下。當年要不是自己莽撞,父親就不會受這麽大的罪,娘親也不會這麽辛苦。要不是嚴家的逼迫,父親就不會被廢,自己也可以和同齡人一樣成長。這筆帳,早晚要算。
感受到兒子情緒的波動,翰卿開導著,“你別介意過去的事情,我和你爹從沒覺得你做錯什麽,你是最大的受害者,是娘親沒有保護好你。”
雖然從青人那裡得到一些信息,可是整個事件是什麽樣的,風起依然不清楚,無數次詢問,得到的答案隻是沉默。
“娘,你和爹爹對我的好,我都知道,我不再介意曾經的事,您也不要想過去的事好嗎,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嗯。”翰卿聽出兒子的內心,她知道兒子在讓自己安心,做娘親的不忍拂他的好意。真的希望風起不要過得太辛苦,不要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她希望孩子能開心地成長。
夕陽下,母子倆個隨意地聊著,很是溫馨。
“吱。”
風起和翰卿一齊望去,內心充滿了期待,他們知道,風伏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