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風起才聽見腳步聲,轉頭一看,是生婆婆。
生婆婆顯得很累,臉色蠟黃,皺紋更深了些,眼睛有些呆滯,顯得無精打采。
遲緩緩走來,有些吃力地想要坐下。
風起連忙起身上前扶住,讓她穩穩坐下,看著她,生婆婆似乎突然間老了二十歲,本想問武妍的情況,風起憋住了,還是先讓老人休息一下吧。
雖然生婆婆對自己也不是純粹的好,可是風起還是忍不住關心。“您沒事吧?”
坐穩了身子,生婆婆罷手示意沒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顫抖的呼吸中,總有些風年殘燭的味道。
“小姐沒什麽大礙了,過一會就會醒來,你去照顧她吧。”說完這句話,生婆婆似乎用光了最後的力氣,在做著最後的叮囑。
隨後,老人就老僧入定,閉上雙眼,打坐調息,不再言語。
風起看著老人,嘴巴動了動,終究沒有說出什麽。為老人披上一件衣服,就去了武妍的身邊。
輕聲進入武妍的石室,她還是靜靜地躺在中間那個赤紅色石台上,睡得很香,面色寧靜紅潤,像個睡美人。
走到武妍身旁,風起挨著她坐著,這麽一個粉雕玉琢的女生,實在不忍心看她受這麽大的折磨。
溫柔地將她額前的碎發撥到一旁,他突然想陪著她,守護著她,就這樣,到永遠。
“輟!
風起突然屁股吃痛,跳了下來,壓低著聲音,一邊吸冷氣,一邊拍著屁股,那裡著火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風起這副狼狽樣,青人幸災樂禍地無恥笑著。
拍了好一會,才把屁股上的火滅了,大腿上燒了個洞,露出健康的膚色,很尷尬。
“怎麽回事,怎麽燒著了?”風起很奇怪,哪裡來的火,莫名其妙地就著了。
“嘿嘿嘿嘿,你說呢,土鱉,你以為那個石台是說坐就坐的?怎麽沒燒死你呢。、”
翻著白眼,不愛搭理青人的嘲諷,盯著石台,風起有些驚訝,這又是什麽寶貝?
“你把手放上去試試。”
聽了青人的話,把手按在赤紅石台上,一開始感覺很是溫暖,可是過了一會,風起就受不了了,趕忙拿開,低聲吹氣,甩著手腕。
不過很快風起就反應過來,知道此物不凡,應該是和武妍的頑疾有關。
“是為了壓製武妍體內至陰的寒毒嗎?這石台倒是怪異,不過這樣子的話,武妍會不會很痛苦啊?內冷外熱,誰能受得了。”
青人歎了口氣,無奈道:“那能有什麽辦法?體內至陰寒毒深入骨髓,她自己境界又不高,隻能依靠外物,先前那赤紅藥丸,和這石台是同根同源的,既能壓製寒毒,又能保住她不被石台燙傷。”
風起一時說不出話來,很是心疼武妍,好想做些什麽,可是無能為力。
“怎麽?心疼啦,心疼就好好努力吧,善良沒用,你的優秀,過倆天就辭別吧。有我在,你們還會見面的。”青人適時地敲打著風起,“無能為力的年紀,碰上想照顧一生的女人,是很無奈的,你好好努力吧,你還有時間,一切不晚。”
“嗯。”青人說的話確實有理,不管出於什麽目的,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實力就是最重要的,現實就是這麽殘酷。
“現在就修煉吧。”青人建議道。
風起有些為難,畢竟是來照顧武妍的,怎麽能這麽隨意呢?
“不好吧,
,“ “沒什麽不好的,你在這能幹什麽?”
“你不會是想做壞事吧,這是不對的喲。”青人壞壞地笑著。
風起被說的老臉一紅,結巴道:“我才沒有,你當誰都是你啊,淨想些壞心思,我是覺得,如果我修煉,武妍有事怎麽辦?”
“得了吧,你這個小情人要是有事,老太婆能出來?就算有事,你也幫不到。”青人繼續勸道:“我告訴你,這石台可是萬年火山精凝聚成的,本身就是天地靈精,至剛至陽,在這裡修煉,你可以進步很快。“
風起覺得青人說的很有道理,可是還是放不下武妍。
看風起還是有些猶豫,青人急道:“別墨跡了,我幫你看著,以後你有實力,還能見面,別兒女情長了。”
聞言,風起一咬牙,道:“好。”
說完,風起挨著石台盤坐,運轉起摘星決。
剛運轉起摘星決,來自石台的靈氣濃鬱狂熱,像是找到了發泄點,一股股地向著風起湧來,不由分說的直接衝進風起的經脈。風起頓時感覺胸口一堵。
濃鬱精煉的靈氣,帶著燥熱,流動於全身的經脈,隻是一開始衝擊的風起有些受不了。可是漸漸的,風起適應了這種感覺,反而有些舒服。
控制著體內的靈氣,風起將它們引向靈脈,然後一一煉化為靈力,注入靈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風起的靈海漸漸變得飽和,有些漲漲的感覺。
“青人,下面呢,我該怎麽做啊?我感覺靈海漲漲的,似乎要飽和了,靈海似乎不再擴大,黑暗也不再消去了。”
由於風起一直以來都不是武者,所以邁入武者後,就不懂如何修煉了,目前隻有詢問青人了。
“哦,我看看,嗯唔,你現在開始壓縮自己的靈力,不需要再汲取靈氣了,然後我再教你。”
“那怎麽壓縮啊?”
“笨啊,你,用你的意念,控制你的靈力,運轉功法,在靈海形成漩渦,不斷地凝練萃取,既要壓縮數量,又要從中提取精華。”
風起有些懷疑,不確定道:“我怎麽聽說不是這樣啊,不是等著靈海飽滿以後,再進行吸納,突破武者壁障嗎?”
青人有些無語,鄙視道:“那是誤人子弟,武者的基礎非常重要,不斷凝練,不斷開拓,循環複始,才能在武者境打好最堅實的基礎。有人成了武者十年都沒有突破,不斷打熬自身,壓製修為,這些你們這窮鄉僻壤是不懂的。“
聽了青人的話,風起才覺得自己還是有些心急,“是我不好,太心急了。那武妍為什麽地境了呀?“
“她特殊。”青人就說了三個字,似乎有什麽避諱,每次說起武妍,他都緘口不言。
“那我也要十年武者嗎?”風起很是關心,要是真個的十年,自己二十多歲的武者,有些戚戚啊。
“那倒是不用,你前幾年不斷修煉,雖然靈海內一點靈力沒有,可是你也用靈力淬煉過自身,經脈也在修煉歲月中變得寬大堅韌,你現在欠缺的,隻是靈力的積累罷了。”
風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問道:“那現在呢?”
“繼續修煉吧,我幫你看護著武妍。”
“嗯,好。”
不拖遝,風起再次修煉,壓縮靈力。
煉一絲靈力,於靈海中央,不斷凝練,萃取。
只見靈海中央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漩渦,很不起眼,一絲絲靈力在凝練,變得更加純淨,晶瑩剔透,似乎比以前更加明亮。並且迅速帶動周圍的靈力,跟著加入這漩渦。
小小的漩渦,在不斷擴大,不斷加深,無數靈力有序地跟隨其中,不斷有著一些暗沉的靈力被萃取出來,漂浮到靈海的上空,不再融入進去。而凝練出的靈力,則變得愈加濃厚,幾乎實質。
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靈力漩渦越來越大,深可見底,像是熔化的銀液一樣,泛著點點銀光,顏色純正濃厚。也不再有雜質出現。
風起感覺越來越吃力,這些是鉛水嗎?
每一次攪動,都感到特別的吃力,要壓榨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才能發出足夠的力量,凝練著靈力。
“好了,你趕快把雜質排出去。”
聞言,風起立馬引導著那些雜質,順著經脈,排出體外,一絲不留在體內。
“壓縮靈力。”
瑩瑩發光的靈力,濃稠的幾乎實質,風起隻能盡全力將它們不斷壓縮變小,不斷錘煉。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風起衣衫盡濕,累得不行,隻有最後一根弦在繃著,不斷接近可以承受的臨界點。
度日如年,緊緊咬著的牙關開始松動,一切都將壓製不住。
“可以了。”青人的聲音在最後關頭響起。
“呼”
被壓縮的靈力瞬間呼嘯起來,透明的漩渦在緩緩變大,可是卻是非常的狂暴,風起毫不懷疑,無論鋒利的邊緣還是高速旋轉的中心,隻要碰上,必死無疑。漩渦得到解放,不斷呼嘯肆虐著,如龍卷狂風,在靈海中央釋放著壓抑的力量。
“轟。”
漩渦似乎到了最大點,似乎自己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轟”的一聲,肉眼可見的一圈漣漪不急不緩地向外泛去,可是卻勢如破竹,風起絲毫不懷疑, 任何擋在途中的東西,都將瞬間被瓦解。
看著這浩大聲勢,無敵的威力,風起心中熱血澎湃,戰意衝天,這就是自己渴望的力量,我終於擁有了自己的量。
“別N瑟了,你這點力量,不夠看,炮灰差不多。”
一盆涼水澆下來,風起很是掃興,撇了撇嘴,不想和這人講話,掃興。
第一波能量漣漪撞擊在了黑暗壁壘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風起有些失望,並不能開拓出更大的空間,看來自己壓縮的還是不夠。
就在自己以為失敗的時候,天地一滯,似乎一切都靜止了,包括靈力漩渦,它的旋轉都忽然變緩。
“轟隆隆”
“呼呼呼”
從漩渦內,爆發出更加大的力量,迅速擴散開來,摧古拉朽般,直直撞擊在黑暗壁壘上。
呼吸都停止了,最緊張的時候,短暫的安靜之後,整個靈海都震顫起來,起先隻是一陣陣,後來便是天傾地陷。
震顫持續了好久,最終黑暗壁壘終於承受不住,轟然倒塌。
黑暗散去,顯露出後面的空間,隻是一眼,風起便愛上了這裡,明淨、清澈、空靈,宛如人間仙境,想要徜徉其中一生,並且就連原先的丹田,也發生了變化,漸漸地被同化。
靈海漩渦不再,那片靈力之海靜靜的在丹田漂浮著。此時的它,更加凝實,像是金屬的海洋,每一波平靜的浪潮,都會讓你感受到其下蘊藏的恐怖力量,似乎可以毀天滅地。雖然這是錯覺,但是力量感確實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