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散,風剛父子倆在得到藥材後就離去了,風岩和風鈴留下來吃過了晚飯才走。
庭院裡。
風伏詢問風起:“起兒,你是想要去倆個月後的家族大比武嗎?還和風超約定了,要和他對戰?”
風起看著父親認真地點了點頭,道:“是的,父親,我不會因為自己不能修煉就認慫,我的武道之心是不會退縮的,就算會輸,我也會去。”
想了想,風起說著:“風超太混蛋,我想教訓他。“
隨後狡黠一笑道:“爹,我明天就去無名崖,把金靈芝給采來,等治好你的傷。到時候我們肯定會回去,有您在我身邊,量他也不敢造次。”
風伏笑拍著風起的頭,說道:“沒想到你把我也算計進去了,真是人小鬼大啊你。”
“嘿嘿,爹爹,在我沒成長起來之前,我還是得接受您的庇護不是。不過爹爹,您對恢復傷勢有信心嗎?”
“怎麽,對爹爹沒信心啊,我大概能有個八九成把握吧。”講到這裡,想著過不了幾天自己就能重回地境巔峰,還是很激動的。強者之心,風伏從來就沒有失去過,他也有著自己要守護的東西。
父子倆就這麽聊著,殊不知,在遙遠的莽荒城,一場針對風起的談話開始了。
一間密室,坐著倆人,這倆人風起都認識,一個是風剛,還有一個就是嚴冥。
嚴冥開口道:“你說,風起殺了條巨蟒,自己還沒事人一樣?”
“嗯,是的,今天我親眼所見,風起也見到了,沒事人一樣,不過這孩子有點邪門,讓風超都吃了虧。”風剛認真說道。
嚴冥聞言,眉毛一挑,有些訝異道:“哦,真有這事,你確定那小子沒有修煉嗎?”
看著嚴冥懷疑的眼神,風剛打包票道:“嗯,是真的,我親眼所見,風起並沒有修煉,連個武者都不是。真不知道這家夥這些年吃了什麽?”
又把情況說了一下,嚴冥下了逐客令,風剛隻能回去。
隨後嚴冥回了家族,進了間密室。
“爹,聽說風起那個小子殺了條,百年巨蟒。而且還把風剛的兒子打了。”嚴冥恭恭敬敬地對著面前的老人道。
不一會兒,老人不急不緩開口道:“無礙,殺了條百年巨蟒而已,風超那小子我曉得,酒囊飯袋,身子虧空,被偷襲得手也沒什麽好驚訝的。”
嚴冥見自己還沒說情況,父親就知道了,心中暗道:父親的影衛果然厲害。
“是的,爹,我就怕那個小子萬一能修煉了,那就後患無窮了。”嚴冥繼續著,“您也知道,那個小子封印要是一旦解除,那就麻煩了。”
“稍安勿躁,那個封印第一層,就算天境以上的高手來也解不開。“老人很有深意地說著。
“哦,爹,這裡面還有什麽玄機嗎?”嚴冥感覺這裡面還有自己不知道的東西,小心試探道。
“這封印術來自於宮裡,據傳聞是上面傳下來的。”老頭悠哉道:“封印有著五層,第一層是獸印,需要魔獸的力量才能打開,想那風起連武者都不是,怎麽敢去找魔獸解開封印,而且魔獸痛恨人類,哪有魔獸會幫他。風家又不知道封印解法,所以風起一輩子也不可能修煉。”
嚴冥聽完,一副了然的樣子,隨後問道:“那接下來的封印怎麽解呢?”
老人又閉上了眼睛,冷冷道:“這是上面傳下來的秘術,你知道的已經夠多了,等你境界高了,有些東西自然會懂。
”說完就不再言語,打坐入定。 嚴冥感覺自己問的有點多了,訕訕發笑,隨後識趣地躬身退去。
翌日,風伏仔細地叮囑風起,聲音中不免有些激動。
風起一一點頭答應,“好的,爹,我一定會小心的。”
說完,風起檢查了下身上的弓箭和腰間的砍刀,向著無名崖出發。
行進了將近半日,風起趕到了無名崖附近。按照李四叔說的那樣,風起很快確定了星風草的位置。
“嘿,真的是星風草啊,還真是。”風起很是興奮。
眼前的草通體銀灰,星星點點的開著幾朵小花。在白天,星風草和普通野草無異,隻有在晚上的時候,才會星輝閃閃,顯露出它的不同。
不過此行的目的並不只是星風草,更重要的是金靈芝。於是風起沿著懸崖邊找了起來,果然,隻是一看,就在星風草不遠處的峭壁上找到了金靈芝。
金靈芝並不是閃閃金光的,而是暗沉的金色,顯得沉重,找到金靈芝,風起心中的大石頭也放了下來。
取出砍刀,背上的弓箭和繩子放了下來。
風起拿著砍刀,小心翼翼地挖開星風草周圍的土壤,盡量讓自己不破壞星風草的根莖,保存它的完整。在自己小心地挖取下,整株星風草就完整的取了出來。從懷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盒子,風起就把星風草放了進去。
大功告成,風起露出勝利的微笑,接下來就可以專心處理金靈芝了。
繩子拴在樹上,保險起見,風起又多繞了幾圈。在身上纏了個結後,風起就慢慢的向懸崖下探去。
慢慢續著繩子,緩緩攀爬著峭壁。風起距離金靈芝越來越近,一顆心也撲通撲通跳了起來,折磨父親的頑疾終於可以被根治,因為自己而被廢掉的靈脈也能恢復如初,似乎一切,都會越來越好。
緩緩靠近金靈芝,來到近前,風起把繩子在自己身上打了個死結,讓自己固定在這個高度,雙腳踩著岩壁。
取出懷中的匕首,輕輕割取金靈芝,爹爹說過,金靈芝不一定要完整,隻要個頭足夠就可以了。看著眼前足夠大的金靈芝,風起也顧不得愛惜,一下一下割取著。終於,到了最後一下,風起一手拿著金靈芝,一手匕首,手起刀落,就把金靈芝拿到了。
細細打量著,割開的金靈芝傷口,並沒有流出液體,隻是在切面上形成一層淡金色的薄膜,好像在阻隔藥力流失。通體暗金色,放在手中有些沉重,有點金屬質感。
靈藥就是不一樣。風起暗自想著,隨後激動地拿出盒子,把它裝了進去。
一切完工,就在風起準備向上爬回的時候,心中一緊,下意識地低頭。
異變突起,就在風起低頭的一瞬間,一條黑影閃過,上方的岩壁突然炸開,四散的石塊有些崩到風起的身上。風起立馬倒抽冷氣,感覺火辣辣的痛。
來不及查看,風起立馬向右跳去,借助著繩子,風起直接甩到旁邊的岩壁上。
“啪”的一聲炸裂,一條黑影閃過,風起原先呆著的地方也是一聲炸裂,驚得風起一身冷汗,暗道好險。
定睛一瞧,只見不遠處,趴著一條岩蛇。風起一愣,暗道不好,這下難對付了。
岩蛇已經是魔獸了,這裡是鹿園和魔山的交界處,有魔獸不足為奇,可是近些年基本沒聽說有魔獸在鹿園出現。風起意識到,那條巨蟒不是守護星風草的,這條岩蛇才是。估計岩蛇和巨蟒交戰過,因為巨蟒的七寸處就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可能倆者大戰過,巨蟒落敗,憤怒無比,才找哨台的麻煩。
一刹那,風起就想通了來龍去脈,自己失算了。
看著眼前的岩蛇,岩蛇很奇特,隻棲息在峭壁上,通體灰黃色,全身的鱗片都不規則,反而是像岩石一樣,一塊一塊不規則地組合在一起。更關鍵的是,為了能夠再峭壁上自由行動,上身進化出了倆個小爪子,鋒利強勁的爪子可以死死抓住獵物,也能輕而易舉地抓住岩石,保證自己在峭壁上行動自如。全速行動的岩蛇,在峭壁上如同飛一般,即使比岩蛇高一級的魔獸,同樣在峭壁上,想要抓住它們,也是絕不可能。
當然,隻要是蛇,七寸就是它的致命點。
此時的岩蛇抓在岩石上,冰冷的眸子盯著風起,放肆地吐著血紅的信子,強勁有力的尾巴來回擺動,一副擇人而噬的模樣,猙獰可怖。
說心裡話,風起還是感覺事態挺嚴重的,畢竟這回面臨的是魔獸,自己還是有點虛。可是這麽個地方,上不去下不來,風起躲不掉,隻能戰。
快速抽出砍刀,風起運轉起功法,絲絲靈力纏繞上刀身,風起這招靈力外顯也是越發熟練。
岩蛇感受著風起的靈力並不渾厚,三角眼中頓時射出危險的光芒,全身一瞬間動了起來。
風起,眼神一凝,架刀迎上。
火花紛飛,金鐵交鳴,電光火石之間,交手結束。
岩蛇似乎並不討好,尾巴上多出一條長長的白痕。
風起隻感覺兩隻手都麻了,從刀身傳來的力道讓自己差點脫手,一抹凝重籠蓋心頭。
又是幾次交鋒,在這樣的地方,可謂狹路相逢勇者勝,風起不能退縮,也無法退縮。一旦被岩蛇打出氣勢,等待自己的隻有摔下懸崖。
“嘭”的一聲,再一次交手完,風起再也忍受不住,手中的刀“嗖”地飛了出去。
風起這下壓力驟增,沒了武器,光憑肉身,自己怎麽可能是對手?
岩蛇看見風起沒了武器,並不著急攻擊,因為它不知道風起是不是還有其他花招,所以也不貿然出擊。
風起臉色凝重,把手伸向懷裡,那裡隻有一把匕首,如果這個也不能和岩蛇分出勝負的話,那麽輸的多數就是自己了。
絲絲銀光在匕首上閃爍,最後一擊,不成功,就成仁了。
岩蛇尾巴再次甩來,帶起呼嘯的風聲。
就在岩蛇出招不能收的時候,風起射出匕首,“嗖”的一聲,直接插在了岩蛇的七寸,與此同時,岩蛇強勁有力的尾巴狠狠抽在了風起的小腹。
一人一射一擊即分,岩蛇遭受重創,嘶鳴著直接掉下懸崖,生死不明。
反觀風起,被巨大的力量推撞在峭壁上,直接昏死過去。還好有繩子吊著,才沒有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