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重新拉了一張椅子坐著,然後看著老拳,問道:“剛才你最後那一踢是你全力攻擊?還是甚麼特殊技能?” 老拳剛放下電話:“米亞來接你了,剛才那一踢,是極短時間內讓自己體內的腎上腺素增加,從而達到肌肉爆炸的效果。”
心臟……腎上腺素……
刑天略一沉吟:“那有甚麼後遺症嗎?”
老拳道:“後遺症當然有,只是我們有方法抵消掉這種後遺症,當然,這個世界也存在一種天生便能夠產生一種激素與腎上腺素抵消的人。”
頓了一頓,看到刑天的表情似乎沒多少變化,便道:“在芝加哥那邊的兄弟會,便有著這麼幾個人,當然,我們摩拉維亞也有,像是米亞便能夠這樣。”
刑天這才發現這個老拳的話還是挺多的。
“喔喔。”刑天問道:“那麼還有誰呢?難道只有一個?”
“嘿嘿,那也不是,不過很快你便能夠通過,看你的速度跟反應,還有力量,你怕是也不是一般人,那些考驗應該難不到你……”老拳打量了刑天一眼,似乎想到了甚麼:“只是下兩關恐怕沒這麼簡單,看你的指間沒有老繭,你應該不常用刀,要是被那刀瘋子看到你……嗯嗯,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刀?
刀嗎?
刑天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絲笑意,如果真跟自己玩刀,恐怕自己就留不了手了。
看到老拳頗為健談,刑天也是下意識的不斷套話,只是老拳健談歸健談,該閉嘴的還是沒說出來,最後刑天得到的資訊也不多。但卻對他在這個世界未來的任務盤算有了很大的幫助。
一千年前,摩拉維亞的幾個織布工人,在一部織布機上面發現了一個驚人的密碼,那是一個名字,一個古怪的名字。那個名字他們很熟悉,因為他們名字他們在三天之前的絞刑台上聽聞過。
然而,他們知道了,那是一個預言。
一次又一次,他們一次又一次的知道了真相,一個又一個必須死的人。
他們感覺這是一種神的啟示,他們感覺自己必須得在混亂當中平衡世界,讓這個世界變得清潔……也許那個人並沒有犯下罪行,可是他們知道,那人必定會犯下某種罪惡。
他們穿著長袍頭戴兜帽,隱藏在人群之中,行那刺殺之事。
但是,漸漸,一個信仰永遠無法統治一個龐大的組織,因為他們會擁有自己的另一個信仰,一套自己信仰的方法。這有點像是歐洲一個龐大的信仰組織,他們曾經以神權統治國家,最後卻分裂成數個宗教分支。
同樣的,在當年,有人認為,他們也許不用殺戮,也許能夠用其他方法也能夠讓這些人停止下自己的罪惡。以殺製殺,這種行為根本就是一個錯誤,也許到最後,他們自己也會成為神要賜死的一員。
歷史長河當中,七百年前,第一個兄弟會從摩拉維亞分裂了出去,他們在德國處立下了根基。這是東柏林兄弟會的起源,他們不殺,以他們一套的道德讓那些罪人停止自己的罪惡,加入兄弟會。
他們,也擁有一架屬於他們的天命織機,事實上,天命織機是神所賜予的。沒知道那個神是誰,但只要信仰,任何織機,在最後,也會編織出一套密碼。
留下來的那幫人,同樣產生了分歧。
他們同樣擁有自己的信念,他們擁有同樣對神的理解,唯獨於他們的理解。留下的刺客,他們自然認為殺戮才是唯一製止罪惡,
停止混亂的途徑,也許他們最後會被沾上惡魔的血而遭受天譴,但這種為了世界而犧牲的行為,是值得的。 可是,即使如此,他們也產生了分歧。
現在的摩拉維亞兄弟會認為,身體才是最強的武器,只有隱藏在人群當中,不露殺氣的刺殺才是真正的刺客,他們認為,數百年前的祖先,他們之所以選擇成為刺客,是有其必然原因。或者這樣說他們的思想有點古老,但他們卻偏偏是這樣想,他們並沒有過份信任自己的手槍,他們更相信自己的身體。
但在已經有手弩,手銃的年代,另外一班人卻無法同意,他們甚至在神的指使之下,讓子彈順著自己的直覺旋轉。
兄弟會分裂,再一次的分裂。
甚至,在三百年前,那在片嶄新的美洲大陸上面,展開了兄弟會創建以來第一次的內戰,甚至牽動了一場戰爭,一場他們在背後默默掌握著的戰爭。在背後,他們互相掌握著一部天命織機,也許是神的旨意, 誰知道背後的結論,但天命織機當中,不斷的出現著敵對兄弟會成員的名字。
奉神之名,奉天意之名,行刺殺之事!
這是他們的信念,這場戰爭,讓一個國家獨立了,他們刺殺了首腦,刺殺了將軍,刺殺了軍團隊長。一個國家徹底的失去了在這片新大陸的掌控權,兩個兄弟會分不清楚誰勝利了,也許誰也沒有勝利。
摩拉維亞兄弟會並沒有離開自己的總部,他們在地下建立了屬於自己的一個基地,仍然時不時的出動行刺。
另一個兄弟會卻沒有再回歐洲,沒有再回捷克,他們在那片新的大陸當中建立了屬於他們的一個基地。
兄弟會徹底的分成了三個。一個,不殺以道德勸人;一個,以古老的手段行刺,他們仍然尋找機會,用他們的冷兵器殺人;一個,卻是不斷的強化著他們的槍械技巧。
摩拉維亞兄弟會的成員,最初並不擅於槍械,但在那場內戰當中他們不得不學會那種直覺式的槍法。只是他們卻無法做到真正的讓子彈操縱自由,他們的只是依抓直覺,但在芝加哥的兄弟會成員卻已經能夠達致一種神乎奇技的地步。
當然,這並不代表摩拉維亞兄弟會的成員弱了一籌,他們隱藏自己身形的技巧,同樣是可怕到極致,一個普通人走進這修道院,他們也許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的身邊到底有多少個人在擦過自己,多少把刀鋒曾經貼著自己的大動脈而過。
在刑天看來,他卻是認為自己來對了地方。
這,才是他追求的刺殺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