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君輕寒再次趕回剛才那個樹林時,已是夕陽西下,找到先前隱藏的那棵大樹,爬上去,再次隱藏了起
來,看著下面局勢的變化。
過了兩個多時辰,這裡變得殘酷,變得血腥,為了一顆不明等級的妖核,爭的是頭破血流,兵戈相向。
縱然這裡遍地殘肢斷體,可是死的人數卻很少,甚至可以說是少的可憐,除了八大翹楚,在場眾人的實
力都是不相伯仲,誰會拚死去殺一個人,那樣自己很可能再殺別人的時候,就被另一個人所斬殺了。
而所謂的八大翹楚,現在除了韓城與凌雲兩人盤坐養傷之外,其余的六位每人分別找了一棵大樹,坐在
上面看著下面人吃人的遊戲,有事還不斷地扔出一些東西,為現場增加增加氣氛。
顯然,八大翹楚已經形成了相當的默契,暫時先作壁上觀,最後再決定妖核歸誰,畢竟讓他們幾人以外
的弟子奪得妖核可是件丟臉的大事。
暗中的君輕寒也落得個開心,既然有人當了螳螂,那他君輕寒不當黃雀就顯得有些過意不去了。
所以,危急關頭,雪寒君做了件大事——睡大覺!此等關頭,不睡覺簡直是浪費,這麽具有歷史性的一
刻,自然要做具有劃歷史事情。
其實只有睡覺,那種純天然的呼吸,才可能在達到長時間斂氣屏息之前與現在的環境相適應,而不被人
發現。
躲在茂密的樹中,君輕寒將寬大的袖袍忘臉上一掩,便真的睡了過去。
場中的打鬥隨著血液的飄飛變得越發的激烈,妖核數次易手,就如同一顆魔物,走到哪裡,哪裡都是殺
戮,落到誰的手上,此人必定看見了死亡。
“薛凌峰,你怎麽砍老子?”一個人左手拿著自己已經斷掉的右手,怒氣衝衝的望著一個五短身
材的麻衣男子,眼中充滿了悲憤與不甘。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是這個世界的法則,我錯了嗎?錯的是你,只有傻子才會豁出命去相信別人
,也只有傻子才會為兄弟挨刀!”薛凌峰望著衛雷瘋狂的大叫,左手死死地捏住妖核,眼中幾許
愧疚掠過,更多的卻是狠戾。
緊接著,一大群人,殺紅了眼的湧向了薛凌峰,刀向他砍了過去,劍向他刺了過去,拳向他砸了過去,
掌向他劈了過去,只要是能攻擊的東西,全被派上了廝殺,就連有些人竟然拿著自己斷裂的手也想著薛
凌峰錘了過去,到了半途,被人用刀再次砍成了兩端,他娘的竟然還叫了出來,真是可怕!
所有的攻擊全朝著薛凌峰湧了過去,目標卻並不是他,而是他的手,左手!拿著妖核的左手!
沒來得及慘叫,那隻充滿肌肉感的右臂便直接被一刀劈到了空中,妖核竟然還被那隻飛起的大臂緊緊的
捏住。
目標轉移,朝著空中殘缺的手衝去,站在地下全身流滿鮮血的衛雷卻大叫了一聲,“那是假的,真正的
還在薛凌峰的身上”,說完便急匆匆的往後退,試圖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一部分人到底選擇相信衛雷的謠言,轉過身,出兵去攻擊薛凌峰,頓時,這條先前大呼大叫的人再不過
十息的時間黯然銷魂,而衛雷因為放棄妖核卻是撿回了一條命。
在這裡,有冤的抱冤,有仇的報仇,不論你說的什麽無稽之談,甚至說母豬會上樹,
只要與妖核挨上邊 ,就有人信它!
有多少人,可是爽的很,“被你欺負了這麽久,老子現在不是活的好好地,你現在卻成了一灘爛
肉”。
又過了大約兩個時辰,這裡的人逐步減少,由先前的百多號人,減少到只有只有五十來號,身體零件總
是少了一些。
韓城與凌雲的傷勢基本痊愈,留下的僅有皮外傷,君輕寒一個大覺醒來,可是爽的很。
八大翹楚互相望了望,點了點頭,忽的八道氣勢衝冠而起,殺氣凌厲四射,默契的跳下了大樹,那樣子
,哪像各自為政,倒像是在一起戰鬥多年的兄弟。
雙腳踏地,八大翹楚便開始對身邊的人殘殺,一招下去,絕對有一人倒地,八個人一路拚殺,桀驁的雙
眼望著其他翹楚,分明在挑釁。
看樣子,這幾個人是在把殺人當做他們的第一項比試了。
依舊躲在樹上的君輕寒已經沒有剛才的睡眼朦朧,取而代之是全身心的注意,盯緊了場面每一處的變化
,君輕寒此時發現了自己一個敗筆,就是在在剛開始的沒有將一江禍水往東引,不讓八大翹楚置身事外
,到了現在,看看這八個人的動作,哪是在殺人,完全是在砍白菜。嘩啦啦的一票人全部癱在了地上,
而八大翹楚還是那麽風輕雲淡,身上連一絲血跡都沒有。
自此,場面之中只有八大翹楚傲然站立,其他的全化作了一抔黃土,滋潤大地,妖核靜靜地躺在八個人
的中間,於黑暗中散發出點點星光。
現在,妖核之爭可能才算作真正的開始吧,八個人此時已經沒有先前的默契,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戒備
,誰都想要這枚妖核,誰也沒伸手去拿這枚妖核。
幾個人足足對持了半個時辰,連身形都沒有絲毫晃一下,實在是忍不住了,緲風門風林一臉的嬉笑,打
破了僵局,“不如……我們將妖核打碎吧,一人一塊,和氣生財?”
七個人七個白眼,向風林瞄了過去,“白癡!什麽兵器可以將這枚妖核打碎,又怎麽將這不太規則的妖
核均分為八塊?你又知不知道,妖核只能是一塊,分開了就是一塊爛石頭?”
場面再次歸於了沉默,倒是不久之後兵鋒閣少主白少堂一臉和煦,“既然分不了,給不了,索性就將這
枚妖核當做百閣之主的彩頭吧!”此言一出,頓時有幾個人意動了,可也有幾個人一臉的鄙視,“作為
彩頭,就算是自己獲得,也是公開的,可在這裡,卻是私有的,效果能一樣嗎?說不定哪天就被迫交公
了,老子剛才拚死拚活為的啥?不就是私佔!”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手底見真章,誰站在最後,誰就獲得這枚妖核”,翻雲閣少主鍾天
將手中的大刀一橫,粗狂的說道。
鍾天一說,場面的氣勢頓時再次緊繃,八個人紛紛鎖定自己的目標。
長劍鏗然有聲,一嘯出鞘,場面霎時亂了!
八個人各自找定了自己的目標太子
凌雲對上霄雲閣韓城!
紫雷閣雷雲對上翻雲閣鍾天!
楓寒閣趙磐對上兵鋒閣白少堂!
千影樓千幻對上緲風門風林!
兩兩互相纏鬥……
而君輕寒也有敵人,他對上了躺在地上的妖核!趁著對方拚殺的時候,君輕寒就開始打起了妖核的主意
,既然都不要,那就卻之不恭了……
八個人分成四方亂成了一團,精力正旺,君輕寒自然不會傻到現在去奪妖核,坐在樹上,靜觀虎鬥。
最讓君輕寒關心的也就只有同門趙磐,摸清楚他底牌,說不定以後會有刀兵相像的時候。
趙磐修黃旗山屬性,而兵鋒閣白少堂修的屬性是紫旗雷屬性,兩個人鬥上可是精彩之極,雷主攻,千裡
奔雷,一息奔襲而至,具無上的銳氣,和超越一切的速度;山主守,堅若磐石,巍峨如嶽,任你千番風
雲,我自巋然不動!
長劍一指,白少堂的右手一撩,真正的身若奔雷,向著趙盤衝擊而去,殺氣中夾雜著無上的銳氣,似欲
摧毀一切,而趙磐全身上下則是被黃旗所包圍,身威如嶽,定若昆侖!
兩者眨眼之間驟然碰撞,長劍在趙磐身上頓時擦起了火花,黑暗之中頓時閃起了微微的火光。碰撞之後
的趙磐,身上略有紅橫,一絲鮮血隱隱可見,卻並沒有破體而出,反觀白少堂的長劍卻出了一道巨大的
缺口,拿劍的手,微微發抖。
君輕寒心中激起千層高浪,“在楓寒閣三年,自己從沒有聽說閣中有個叫趙磐的,沒想到如此厲害,全
身防禦堪稱精鐵,竟可摧毀長劍”,捏著藏天之刃的手心微微溢出了絲絲細汗,“以現在的境界,就算
是藏天之刃也難以破開他全身的防禦,而雪飄山河類恐怕也是難以發揮作用”。
戰鬥還在繼續,一招之後,白少堂並沒有繼續攻擊,打了個躬,作了個揖之後,轉身,離開!聰明如他
,已經放棄了對妖核的念想。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有些東西,用命是博不來的!
戰鬥結束,趙磐自然落得個清淨,坐在一旁,竟然閉眼精心修煉!
現在場面極為混亂,韓城與凌雲,鍾天與雷雲鬥的是不相伯仲,緲風門風林與千影樓千幻的戰鬥場面越
來越大,風本無形,兩人打著打著逐漸遠離了這片土地!
而君輕寒則是悄悄地爬下了藏身的樹,向著離妖核只有十九丈大樹靠去,雪飄山河淚的攻擊范圍為二十
丈,只有到了那裡,君輕寒才可以用山河淚將妖核炸到理想的地方!
慢慢的靠近,靠近,足足用了一刻鍾的時間,全身是汗的君輕寒終於來到了理想的藏身點,手心雪花晶
瑩透明,放開意識,感受妖核處的地方,細心地,微妙的……
妖核的下方頓時一炸,將妖核彈入空中,朝著君輕寒旁邊的樹斜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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