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
“剛剛不是我在歷史老師王老師辦公室嗎?”我心裡疑惑的問著自己。
“王老師,說了什麽?我怎麽沒有一點印象”一直在努力的回想著。
但是自己怎麽也想不起來怎麽回事?後來我爸就過來了。
“醒了,沒事吧?”爸爸微笑的問我。
“爸”我喊道。
“嗯,,怎麽?”我爸說道。
“我發生了什麽?我不是在學校嗎?”我問我爸。
“你放學回家了?回到家,當時家裡沒人,你坐在門口睡著了”我爸說道。
“啊?我記得在老師辦公室啊”我驚訝的說道。
“別胡思亂想,我回到家,看你坐在門口睡著了。”我爸肯定的回答。
“哦,可能是我做夢了”我自我安慰的說著。
“餓了吧?我給你做了醬豬蹄,快來吃吧。”說著我爸就離開了。
我記得明明在王老師的辦公室,怎麽醒來在家裡,真是莫名其妙。不管了,可能真是做夢吧。反正最近做夢做的也不少,都是稀奇古怪的夢。說是夢,卻又發生的那麽真實。
我坐在飯桌上,啃著豬蹄,我爸喝著小酒。
“我媽呢”
“你媽回娘家了”我爸說道。
“我姐沒回來?”我問道。
“哦,你姐,她去朋友家玩去了,今天就咱爺倆。”
提到我姐,故事發生在我爸“第一個”孩子夭折之後了。
多年前,孩子夭折之後。
一天媽媽覺得左眼眼睛不舒服,腫脹的厲害,看東西很不清楚,媽媽再等爸爸晚上回家告訴他。
爸爸急忙帶著媽媽去大仙那裡,大仙仔細查看,隻說了一句,天機不可泄露,回去吧。什麽叫“天機不可泄露”爸爸也沒有多說什麽,默默地帶著媽媽回家。
爸爸不是很甘心把媽媽,於是帶著媽媽到縣醫院裡,醫院檢查是白內障,這個病在當時很難治,技術醫療水平不先進,也不知道怎麽治療。爸爸帶著媽媽走了好幾個地方都治不好,花了不少錢。
身為老大的爸爸,底下還有三個兄弟等著他去忙活。爺爺也老了乾不了,三個弟弟都需要他去照顧,學業,生活,家庭。本來不富裕的家裡,根本拿不出很多錢去治療媽媽的眼病。
媽媽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沒有錢,就沒有在繼續治療下去,一直都是模糊的半個世界。
第三年爸爸和媽媽商量該生個孩子了。於是我就有了姐姐。雖然不是兒子,但姐姐的健康是爸爸媽媽最大的心願,也是樂滋滋的。
這年爸爸拿出積蓄幫著二叔蓋起房子,當然蓋房子也要去問大仙。幫他又娶了媳婦,爸爸被榨幹了,也許會被人說很傻,但爸爸沒有怨言,因為他認為自己就是老大。
因為”第一個”孩子,還不是兒子,爸爸覺得還不用花太多錢,也可能爸爸本身就是一個非常仗義非常好心的人,經常幫他的哥們,勝似兄弟一般無私。
爸爸上初中時有個同學,我平時都叫孟叔叔。因為這個同學孟叔叔是個孤兒,還有個同樣是孤兒的姐姐,一起相依為命。所以孟叔叔生活比較困難,爸爸經常幫他。時間一長,他們兩個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兄弟。
爸爸和孟叔叔結婚的時間差不多,一起有的孩子,可是爸爸的孩子“夭折”了,而孟叔叔的孩子是兒子,所以在姐姐沒有出生之前,
爸爸對孟叔叔的孩子孟勇非常的關心,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隔三差五的就去看看,那時候孟叔叔搞電焊的,初期還掙不了多少錢,爸爸經常救濟他。 爸爸幫二叔蓋好房子娶完媳婦那年,孟叔叔出事了,孟叔的領導偷拿了不少公家的鋼材倒賣,栽贓給孟叔了。為了躲避,我爸爸拿著已經不多的錢,帶著他走南闖北,就是為了躲避一個心理犯罪。
那個年代,他們去過上海,看到大城市的發展;去過西北,感受到荒涼無助的失望;去過東北,看看東北人那股乾勁。
在外邊爸爸陪著孟叔叔大半年,由於家裡離不開爸爸,於是爸爸自己先回到家裡,也為了打探一下消息。
爸爸覺得風聲還是很緊,並問了大仙,大仙隻是說半年足矣。爸爸和大仙打交道很多次,大仙簡單說幾句,爸爸就明白什麽意思。於是孟叔叔在外邊又遊蕩了半年。期間孟叔叔沒有經濟來源,孟叔叔的家裡都是爸爸照顧著。
半年裡,爸爸經常去看嬸子和孟勇哥哥,拿錢拿糧食。
一天孟勇哥哥生病了,爸爸丟下手裡的工作,連忙帶著孟勇哥哥冒雨去了醫院,一呆就是一個晚上,整夜都沒有合眼。
嬸子的身子也不是很好,爸爸也是經常陪她去醫院拿藥打針,幫他看孩子。
也許很多人覺得這樣做有點過了,但爸爸覺得這是哥們義氣,該出手就出手,沒有一點的私心。
半年過去了,孟叔叔回到了家裡,感激之情無法言表,這就是患難中兄弟之情,直到永遠。
這就是我爸的仁義,豁達。
姐姐出生後的第二年,爸爸的兄弟三叔也要蓋房子準備娶媳婦了。那個時候需要很多石頭,一般都有山區的來各個村裡販賣石頭。
這天,我爸爸正在愁怎麽沒有來賣石頭的。忽然鄰居孔哥哥跑過來給爸爸說賣石頭的來了。孔哥哥和爸爸的年紀一般大,為什麽我叫哥哥呢?在我們哪雖然不是一個本家,但這輩分都是老人家創村開始計算的。輩分小的人丁興旺,都知道,所以不用奇怪。孔哥哥和爸爸也是“仁兄弟”,因為輩分原因,沒有拜成。雖然沒有拜成,但他們打小就一起,互相幫助,也不以世俗的規矩,默默地承認這個“兄弟”。
爸爸見到了賣石頭的老李,老李其實也是爸爸沒有拜把子的哥哥。爸爸和老李聊了幾句,說要石頭蓋房子。老李很是不好意思的說石頭不多了,得回去再來,來回兩天。爸爸說沒事,等的起。正好天已經黑了,老李回不了家。在現在看來,老李家離我們家其實不是很遠,但那時候的交通工具基本是走路,連騎自行車都很少,套上騾子拉上石頭就更慢了。
爸爸和爺爺奶奶勸老李留在家裡等明天再走。這天晚上,爸爸和老李喝了很多,也聊得很投機。
老李把石頭拉了過來,爸爸又請老李留宿,晚上又在一起喝了起來。
沒過幾天到中秋節。
爸爸正忙著蓋房子的事情,焦頭爛額的。正要歇歇,村裡有喊的,方家來客了,快來看看。
爸爸納悶呢,這時候誰來呢?忙的都不知道今天是中秋節。當爸爸看到老李拿著很多東西走過來的時候,爸爸愣了一下,差點沒認出來。按照常理,走街串巷的販子,基本只見一面,交情也沒有到這一步,還沒有這樣拿東西來看的。
爸爸連忙迎了上去,很是不好意思的說:“李哥,怎麽那麽客氣,來就來,帶什麽東西。”
老李笑著回答到:“呵呵這有什麽,多謝你那幾天的照顧。”
爸爸笑的都不知道說什麽:“沒事,應該的。”
爸爸把老李接到家裡,又是喝酒。我發現爸爸不管誰來都請他們喝酒,而且喝的很多,這也許就是感情鐵不鐵,那就不怕胃出血,感情深不深,那就不怕打吊針。
就這樣,老李和爸爸成了忘年交,因為老李比爸爸大二十多。
每逢過年過節,爸爸和老李總是拿著很多禮物去看對方,雖都不在意東西貴賤,但這是禮數禮貌,大家也樂此不疲的。
在我還沒有徹底長大的時候,聽說老李得病了。爸爸又是請假,拿著很多補品去了一趟。爸爸的到來對於老李來說是那麽的欣慰。老李有來2個兒子,大兒子還行經常照顧老李,但因為工作忙也是照顧的不是很周到。二兒子吊兒郎當的,工作像換衣服一樣,找了個媳婦還是個不孝順的主。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老爸也不好說什麽,隻是不停地說,嫂子身板好,多虧嫂子的照顧,支持這個家。
因為老李的家就住在山腳下,對於我這樣的常在相對很平坦的平原地帶的人來說,從來就沒有見過山。小時候過年之前都要拿著東西去看親戚,老李家自然也在爸爸的拜訪對象。記得第一次去,應該是第一次在印象裡,那時也就五六歲,就被山的雄偉多吸引,有一種想要征服的欲望,於是在沒有征得爸爸的同意,一個人就上山了,雖然山不高,但站在山頂上,氣喘籲籲的,仰望天空,俯瞰大地,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成就感。
吃飯的時候,爸爸和老李找不著我,很是著急,動員全家人滿山滿村的找。當看到老李氣喘籲籲的站到我面前是,我隻是不好意思不停地笑著。
回到老李家,爸爸教訓了我。我那時一頓委屈,又不敢說什麽。老李隻是笑著說,沒事,孩子沒見過, 去玩玩沒什麽,別熊孩子,以後孩子就不敢來我這了,這還了得。好了孩子吃飯。
爸爸也沒說什麽,又開始喝酒了。
就這樣,隻要一去,我都會去征服一下那裡的山。喜歡站在山上高喊,喜歡遠望河山,喜歡那種感覺。
在我六七歲的時候,老李突然中風了,等從醫院回來,烙下了偏癱的毛病。因為各家都很忙,隻有過年才有時間去看望,雖然一年見一次,但感情依舊,讓人欣慰。
記得最近一次看見老李是過年後的一天。老李自己租了個小車來看爸爸。爸爸對於偏癱的老李的到來很是吃驚。擔心他的身體。
老李來得目的不是別的,因為老李的兒子讓他很是失望,再也不想在家裡呆著,決定來找爸爸讓爸爸幫他去東北。遠離家鄉,找個平靜的地方安度晚年,不在想那些煩心的事情,不在為子女之間的鬥爭而煩惱。拋到時間之後,讓祥和安靜的世界代替。
爸爸一聽,很是惆悵,知道老李過的不好,但有沒有辦法,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事爸爸也很為難,於是爸爸就給老李的大兒子打了電話,讓他吧老李接了回去,好好的過日。
大兒子來了被爸爸訓斥了幾句,就讓他帶著老李回家去了。老李走後,爸爸隻是苦笑,又多喝了幾杯。
孝道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我們不應該在現代社會,物欲橫流的風氣下,丟掉我們的根本。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教好自己的孩子,做個模范。當然我們年青一代更不能任意妄為,社會需要發展更需要我們堅持民族特色民族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