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月很生氣,前所未有的生氣,雖然不知道那家夥究竟看到了多少,但是傳出去總是不好聽的,尤其是那該死的混蛋,竟然還,隻要一想到那混蛋,那生恐自己偷看他的話語,林如月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到他!找到他!”這個時候的林如月是瘋狂的,是不可理喻的,即便是一向被疼愛有加的侍女小柔,此時也隻能低著頭,雙手不停地在衣襟上打著結,卻是不敢有一點的聲音發出。
林如月在發狂,牧雲卻覺得自己很委屈,自己什麽都沒有看到不說,自己光溜溜的身子還被別人看得精光,結果自己都沒生氣,那丫頭竟然大喊大叫,貌似吃了很大虧似得。
“這都是什麽人啊?”樹林中牧雲的身形如風,玩命般狂奔不停,他不敢有絲毫的停留,生恐被身後那個暴怒的女人抓到。
他卻不知,此時想要抓住自己的遠不止那身後的女人,甚至遠在千裡之外的洛陽,更有人在惦記著自己,甚至達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
“還沒有那小子的消息嗎?”這是一處佔地極廣的宅院,即便是夜色中依舊被那明亮的燈火輝映的如同白晝。然而燈光雖然明亮,卻總有照不到的陰暗所在。
這不,說這話的中年男子就站在一處暗室之中,甚至那一張面孔更藏在了一張猙獰的面具之中,那是一張狼獸面具,猙獰的獠牙伸向兩邊,讓這陰暗的所在更多了幾許陰森。
“沒有!自從墜崖之後,我們已經派出了不下三批人手去尋找,不過始終不曾找到那小子的影子。”黑暗中一個渾身包裹在黑暗中的身影,躬身而立。
“繼續查,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就不信偌大的一個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傳令下去,圍著那斷崖方圓百裡但凡有任何的蛛絲馬跡,都不許放過!”
狼獸面具的男人,聲音冰冷,話語聲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遵命!”黑影退去,悄無聲息。
而與此同時,同在洛陽的另外一處府邸之中,一身紫衣長袍的男子,頷下三縷長髯輕撫,濃眉之下,一雙虎目不怒自威。而在其面前一身甲胄的軍士躬身而立。
“怎麽樣?找到牧雲了嗎?“紫衣男子的眼中帶著急切,臉上更有著深深的憂慮。
“回侯爺!”據傳來的消息看,牧雲可能已經墜崖身亡,不過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見到他的屍體,面對著不怒自威的男子,身前的軍士似乎有些拘謹。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揮了揮手,身前的軍士躬身而退。
“先生!你怎麽看?”看著退去的軍士,紫衣男子似乎在自言自語,然而伴隨著其話音落下,身後的屏風後面轉出了一身白衣的男子,清瘦的面容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風采。
“按理說一個人從那無回崖墜落,活著的希望,卻是不大,甚至可以說沒有,不過在沒有見到其屍首之前,一切都還不能輕下結論,若是想要知道確切的消息,隻怕還需得力的人手前去查探!”白衣男子微微一笑說道。
“得力的人手?”紫衣男子苦笑。
“這樣吧侯爺,左某左右無事,這件事情就交給左某吧!”看著一臉苦笑的紫衣男人,白衣男子微微一笑說道。
“哦!先生若是有這樣的心思,本侯當真是求之不得,不知先生有什麽要求?”聽到白衣男子願意前往,紫衣男子分外的開心,當下一把抓住了白衣男子的雙手,
呵呵一笑。 “侯爺客氣了!左風一介散人,承蒙侯爺收留,多年一來視為股肱,左風無以為報,今日就為侯爺走上一遭!隻是左風走後,還請侯爺小心那人!”說完左風的目光看向了府邸的另一個方向,那裡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本侯省的!隻是先生此去,一路小心,想來這一路上跳梁小醜會很多,先生尚需小心!”順著左風的目光,紫衣男子的眼中似有冷芒一閃而逝。
“呵呵!左某別的本事沒有,這保命的本事,卻是一等一的!”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篝火熊熊,映紅了牧雲的面龐,烈火之上,一塊塊優良金黃的虎肉,散發著濃濃的肉香, 一邊翻動著面前的烤肉,一邊環顧著四周,這已經是牧雲走出無回谷的第三天了,三天的時間自己依舊在這片山林中,不是牧雲不想出去,實在是,各個出口都有人把守,每次牧雲摸到林邊的時候,都隻能無奈的再次折回。
“狗日的!究竟是什麽人想要我的命,怎麽會有許多的人馬?”三天所見,明顯有一波人馬是屬於那佔了自己便宜的小娘皮,可是那剩下的幾路人馬,除了官府的兵丁之外,無一不是身著各式裝束的各方武者。
而在這些武者當中,牧雲甚至見到了肉身九重的武者。這也是牧雲強自忍耐退回山林的原因所在。
“從他們的言語交談中可以看出,他們並不知道小爺還活著?可若是他們與小娘皮的人手混在一起,就麻煩了!”牧雲思量著對於那無意中碰到的林如月,自然是忌憚不已,要知道那可是實打實的先天強者。
“奶奶的!這小娘皮看起來年歲也不大,這是怎麽修煉的竟然這麽厲害?”一口撕下一塊油亮金黃的烤肉,一邊思索著那林如月的實力。
先吃飽了再說,大不了就動用這左眼中的太陽之火,先衝出去再說,不過不管怎麽樣,這大唐國是不能待了,必須先尋一處地方,增強自己的實力,重要的是自己一定要找出那陷害自己的幕後元凶,隻有這樣才能還自己一個清白,也才能將自己的父母姐弟從天牢中救出來。
打定主意,牧雲開始對著面前的烤肉,大口撕咬起來,渾然沒有在意,山林中一道玲瓏的身影,已經在悄無聲息中,靠近了自己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