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宇心中暗自腹誹時,最左面那老夫子已經開始出上聯了。他一捋自己雪白的胡子,說道:“聽好了,我的上聯是——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說完,他靜靜地看著龍宇,面上不帶一絲表情,看起來穩重端莊,讓人肅然起敬。
龍宇在這樣的一群老夫子面前,也不敢胡言亂語,他靜下心來思考這上聯。上聯是回文聯,從前往後與從後往前讀是完全相同的,算是很有難度。
不過龍宇也算是讀過幾年書,知道這個上聯並不是這老夫子原創的,據說這可是乾隆那小子原創。既然知道了出處,龍宇自然也知道下聯,當即清一清嗓,也學著老夫子的樣子,端莊穩重,聲音圓潤,說道:“僧遊雲隱寺,寺隱雲遊僧。”
此言一出,那五人都有些驚訝。龍宇的反應太敏捷了,這副對聯難度不小,他竟然不到半分鍾便回答了上來,確實罕見。
不過驚訝歸驚訝,接下來第二個老夫子出題,他仍然是一捋雪白的胡子,聲音端莊穩重,一副人間楷模的樣子:“思前想後看左傳,書往右翻。”
這一次龍宇放心了,敢情這些老夫子的對聯都不是原創啊。雖然這副上聯用了前後左右四個方位詞,對起來並不容易,但這副上聯他也曾見過,當即回答:“坐北朝南吃西瓜,皮向東甩。”也是用了東南西北四個方位詞。
有四個老夫子見龍宇想也不想就答了上來,不禁驚訝萬分,心裡暗自讚歎著:“奇才啊。”這副上聯,他們幾人自問要對出來也得想個三五天,這小子幾秒鍾就對了上來,這實在是對聯奇才啊。
只有最中間那個老夫子,仍然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穩穩地坐在位子上。似乎世間的一切在他看來也不過如此。
此時右面的第一位開始出對了,仍然是一捋胡子道:“北雁南飛,雙翅東西分上下。”
仍然是“上下東西南北”六個方位詞,這副上聯比剛才那副更為難對。不過再難對的,若不是原創也就不足為奇了。龍宇微一沉吟,便想了起來,當即出口道:“前車後轍,兩輪左右走高低。”
此言一出,四位老夫子當場驚歎出聲,他們點著雪白的頭顱,互相對視著,說道:“妙啊,妙啊,工整對仗,千古佳對。”
龍宇卻暗自松了口氣,幸好他看到過。同時他將目光落在那最後兩位老夫子身上。這兩人,一個比一個高深莫測,一看就是飽讀書型的,若他們二人來個原創的,自己就不好過了。
此時那第四位老夫子一捋胡子,沉吟了片刻,然後歎了口氣,說道:“就這個吧——架上絲瓜酷如**。”
龍宇聽此,差點一口噴了出來,這老夫子一臉正經,高深莫測的樣子,沒想到出的上聯竟然如此那啥,給人的心理落差也太大了點吧。
再轉頭看向其他四人,只見那四人都對那個出對聯的老夫子微笑點頭,說道:“妙絕,妙絕。”
龍宇不禁無語,當即咬了咬牙,心說你們都不怕,我怕個球。他開口道:“我對——池中荷花恰似穴。”
話音未落,那四人都驚訝不已地看著龍宇,讚歎許久:“好久沒見過如此思維敏捷的後輩了,當真是個中翹楚,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啊。”
龍宇對這樣的讚歎欣然接受,心說那是當然,我這個21世界的新新青年豈是你們這些只知道死讀書讀死書的老夫子可比的。
那最中間的老夫子此時也終於不再無動於衷,
他微微點了點頭,眼裡出現些許讚歎。 此時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這位老夫子身上,龍宇也鄭重地看著他。這位老夫子顯然是其他幾位的領導,比其他幾位身上更多穩重,更多端莊。燈光落在他身上,尤其是落在他雪白的頭上,將他照得神仙也似,看起來極為神聖。
即使是一向嘻皮笑臉沒有正形的龍宇,此時也不禁整了整衣服,生怕褻瀆了聖人。而在他心中,對此人更是心生幾分敬意,這樣的聖人,出的上聯定然是充滿詩意且富有哲理的,能夠給人以啟示,指明前方的道路,所以他要靜心聆聽。
其他幾個老夫子也轉頭看著那聖人,面帶敬意,不發出一絲聲音。
這時,聖人開口了,只聽他聲音蒼老而又圓潤,神聖而又平易近人,充滿了一種聖人的氣息,在大廳之中回蕩:“大波美人魚人美波大。”
“呃——”
龍宇直接被噎了一口,這老不正經的,也太下流了吧。一副聖人的樣子,結果出的上聯這麽無恥。
再看那四個老夫子,正一臉崇拜地看著聖人,連連點頭讚歎:“好聯,好聯,百年難得一見。”
“靠,這些老不正經的。”龍宇心裡暗罵了一句,“既然你們這些老東西都這麽不正經,那也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當即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用與聖人同樣的語氣讓自己的話聲回蕩在大廳中:“明天到操場操到天明。”
“妙對!妙對!”
“妙對無雙,絕妙佳對。”
“百年難得一見的對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啊。”
幾個老不正經顯然已經將龍宇視為了罕見的天才。那聖人此時也撫掌笑道:“有後輩若此,我們這些長輩也該退休了,哈哈哈哈……”
龍宇不禁無語。
聖人此時指向左面的一個入口,對龍宇道:“進去,第二場,武試。”
龍宇看了一眼入口,再回過頭看著這些老夫子,心裡對這第二場有些忐忑。第一場能蹦出這麽些老活寶來,第二場還不知道有什麽東西等著呢。
龍宇有些忐忑,沿著那灰暗的通道一路向上行去。仍然像之前一樣,通道之中靜得可怕,沒有一絲聲息。在這樣的寂靜之中,他的腳步聲便顯得分外誇張,一層層蕩漾開去,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龍宇一邊走一邊心中暗自想著:第一場文試是對對子,這第二場武試不會來個中華武術吧?要真那樣可就慘了,自己純粹給人當沙袋去了。
在這樣的忐忑之中,他沿著樓梯來到了二樓。這裡更加昏暗,幾乎已經達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龍宇心裡不禁說道:這球員工會都已經窮得交不起電費了,以後自己賺了錢得給這裡捐點。
按照腳步聲的回音,他知道自己到了一個空曠的大廳之中,而腳下不時發出球鞋與地面摩擦的“吱吱”聲,他知道,腳下是木質地板。
“這是什麽地方?”龍宇暗自想,“莫非是到了室內球場?”
事實上,龍宇的猜想完全正確,當他的想法剛在心底萌發出來時,頭頂的幾盞大頂突然打開,光明奪目。龍宇被這突如其來的光明刺得眼睛有些疼,他微閉著眼睛,緩了一會,才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情形。原來他確實來到了室內球場。木質的地板,鋼化玻璃的籃板,讓愛籃球的人看了就有一種想要打球的欲望。
龍宇心放了下來,看來這第二場比試就是籃球了。他心裡便開始有些小激動了。曾幾何時,他需要花錢才能進室內球館打球,而且還是限時間的,打到時間了就必須離開,否則就得加錢。這對於並不富裕的龍宇來說,微微有些奢侈。而現在,他就站在室內球場的中場之上,環顧四周,心中的激動無以複加。
但這只是開始,更讓他激動的還在後面。只聽得兩邊的入口處腳步聲響,抬頭看去,就見兩邊都有十多個身著比基尼,天使面容,魔鬼身材的少女跑著跳著行了進來。她們那胸口飽滿的突起, 挺翹的臀部,只要是個男人都難以移開目光。
龍宇拚命壓抑著自己的邪火,嘴裡不斷念叨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亦空空不亦色,色字頭上一把刀,專殺男人的小鳥。南無阿彌陀佛,無量天尊,無上真主阿拉,聖子耶穌,求你們保佑我。你們若敢說半個不字,老子操你們十八代祖宗——阿門!”
剛說到這裡,卻聽得腳步聲再次響起。他轉頭看去,此時就見一個仍然是與那些美女同樣打扮的女子,手拿籃球,向著龍宇行來。前凸後翹的身材讓龍宇小腹中的欲火再次升騰而起。她並不像那些女人一樣搔首弄姿,而是手中拿著一個橙色的籃球,甜潤的聲音開口道:“先得十分算贏。贏了我,你才能拿到等級徽章。”那聲音讓龍宇骨頭都有些酥麻。
龍宇回過神來之後,微微一笑,點頭表示同意。他已經看出那女子的各項數據了:
彈跳:40
速度:40
力量:30
綜合:33
雖然這在女球員中算不錯的,但與自己的數據比起來,還差了一大截,要贏這女人,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那女子說完,就已經在三分線外運球了。龍宇忙擋在她的身前,面帶微笑。與這樣的絕色美人對位,不得不說是一種享受啊。
周圍那些女子此時搖擺著她們的腰肢,不斷為那女子助威。
那女子左手運球,一降重心,突然起速,向龍宇左手邊突了過來。龍宇橫移一步,就已經擋在了美女的身前。美女起速太快,明顯收不住,就那麽撞在了龍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