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上更新,很快會調整節奏的。也許會有不穩定的時候,但是還是希望支持我的書友們,相信我不會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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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得比賽後,大夥都各自調整狀態,這一天,蘇明遠隨梅爾一起去看望父親。
梅爾的父親羅德伊上校是原516坦克連的王牌虎式駕駛員,服役時曾擊毀共計1092輛各型坦克,在鐵火學院當過三年教員,後來一直在自家的小莊園生活。
在蘇明遠看來,回去看父親肯定是大包小包什麽好東西都帶,可梅爾卻很奇怪,隻帶了一枚鐵火學院頒發的鐵十字勳章。
“梅爾,我有些事情不太明白。”蘇明遠不敢太直接,梅爾是個敏感脆弱的女孩。他怕這一下會勾起什麽不好的回憶。
“嗯?”副駕駛座上的梅爾停下手頭的整理,看著蘇明遠。
“額,在我們那,回家看父母總是要帶些補品什麽的,總之就是些好東西。可為什麽你沒有帶任何東西,隻帶了一枚勳章?”
梅爾笑了,她取出那枚勳章指著背面說:“看,這是什麽?”
蘇明遠這才發現,原來在勳章背面還有一朵矢車菊,這枚勳章和別的鐵十字勳章不同,是獨一無二的,或是說為梅爾定做的。
“父親大人最喜歡榮譽,到現在都關注著鐵火學院的一切,小時候父親怕我會有危險,所以就選了炮兵學院讓我去學習。但繞來繞去,我還是做了坦克兵。這是我對他最好的回報呀!”
“你父親是什麽樣的人?”
梅爾指了指那朵矢車菊:“就算在荒野也要展現最好的自我,就算在戰火中綻放也要帶給人們幸福。”梅爾沒有直說。
“看來,是個模范型的父親,還是個好指揮官!他很愛你對吧!”
梅爾微微臉紅,點點頭。
“那為什麽你母親沒有和父親一起住?”蘇明遠問。
“母親在柏林老家,父親怕她在外面吃苦,所以讓她呆在家裡,家裡雇了十個仆人,母親過得像皇后一樣好,父親每天都會打電話問候。”
“那不錯啊,你父親還是個好丈夫,簡直完美啊!”
梅爾一驚,小聲說:“是嗎?”
“不過,對我最完美的事就是他們生了你!哈哈哈!”
梅爾一下子就明白,羞得想打蘇明遠。可她卻又不想這樣,蘇明遠說的沒錯,很老實很直白啊!
“好了好了,開個玩笑,馬上要進林子了,坐穩了。”
山間的陽光如四散的水晶,時而亮如碎銀,時而又隱藏起來,好似萬花筒中翻滾著綠葉和琉璃。軍用吉普車穿梭在林間,車輪碾過松軟卻不泥濘的路,路邊的高樹上有各類說不全名字的鳥,成群結隊鳴叫著,就像是支儀仗隊。
到了路口,蘇明遠停下車,前面就是梅爾父親所在的小莊園了。大門是鐵柵欄門,黑色的漆油亮而清爽與周圍的一切融為一體。在圍牆上每隔一小段距離就有一株吊蘭,垂下的分支已經如少女的長發,遮蔽著花崗岩的圍牆。
圍牆上有一個小口子,大概有掌心的四分之一大小,裡面清澈的泉水不斷流出,通過一邊的水渠流下山去。出水口裝飾很有意思,那是一輛虎式坦克的正視圖。
那是山上引下來的泉水,為梅爾的父親提供了清澈的生活用水,同時也被用來澆灌植物。
羅德伊上校是個愛好自由獨立的人,多年的軍旅生活讓他很愛獨自生活在野外環境中。當聽著山間鳥鳴時,你才能真正看出,你是否足夠專注,反應是否靈敏。 作為王牌坦克兵,你必須有過硬的技術和敏銳的直覺,羅德伊上校就是用這個辦法來鍛煉自己,盡管已經退居二線,他仍然不放棄鍛煉自己的機會。
梅爾拍拍衣服,擺正胸口的勳章,那一定會讓父親高興。這也是第一次她戴著勳章來見父親,小時候的承諾現在兌現了。
羅德伊上校正在花園裡看沙盤,一平方米的沙盤裡擺著各式各樣的坦克模型棋子,看似雜亂無章,其實頗有章法。上校身高一米八左右,坐在藤椅上時也挺著胸,樣子很精神。
蘇明遠輕輕拍了拍柵欄門,上校很快就走了過來。梅爾躲在一邊臉紅紅的,明明戰功赫赫卻又不好意思。
蘇明遠敬禮說到:“上校,我是現鐵火學院希爾小隊上尉參謀長蘇明遠,陪梅爾來看您!”
上校很高興,也敬禮說到:“蘇上尉能來太好了,我女兒全靠你才有了名氣,該好好感謝你。梅爾,和蘇上尉先進來坐吧,我去找點喝的。”
梅爾點點頭,和蘇明遠一起進了花園。上校取來黑麥汁飲料,蘇明遠不覺得奇怪,梅爾也曾經請過大家喝過。
上校扶正椅子坐下,指著沙盤說到:“上尉,能陪我聊聊嗎,好久沒參加比賽,手都癢了,隻好在家對著這些塑料棋子發呆。”
“當然可以!”蘇明遠很願意和前輩探討戰術。
“梅爾的事我都知道了,之前的幾仗都很漂亮。只是,上尉有時的戰術讓人有些不敢相信。就比如那次對付豹式,上尉用噴火坦克巧取,風險很大。”
蘇明遠笑了笑說:“上校,沒那仗梅爾也不會加入。梅爾駕駛四號坦克為豹式作掩護。若不是率先被擊破也沒後面的一切了。”
蘇明遠看著上校心情不錯,趁機想問些問題:“上校,世界大賽您了解嗎,作為後輩,還望前輩關照!”
羅德伊上校將三輛虎式坦克模型並排放在沙盤的一座山頂,笑了笑:“乾這活我看不輕松,如果你從山腳下開始向上攻擊,結果如何?”
蘇明遠知道前輩在提示他,不過卻不怎麽確定:“無論從什麽方向進攻,都是活靶子。精度高,配合好的虎式小隊可以面對一切敵人。”
“呵呵,如果想贏世界大賽,做好時刻面對這樣局面的準備。你會遇到很多從未見過的坦克,很多想不到的戰術。即便對於有自己思維的蘇上尉你來說,想贏也不是容易的。”上校一把撥開虎式模型,那三輛虎式從山上翻滾下來。
蘇明遠敬禮說到:“謝謝提醒,我記住了!”
梅爾一直不說話,父親總是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小時候就覺得父親講話深奧。一邊聽著蘇明遠和羅德伊上校談話, 一邊望著宛若仙境的林間小莊園,梅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恬淡清新,就似山間的清泉一樣,時刻緩解著內心的疲憊。
午飯後,蘇明遠和梅爾一起在林子裡散步,走著走著就出了樹林,來到一片露天的草坡。陽光就像是地面的蓋子一樣,讓這一片的所有的植物都可以盡情享受溫暖。
蘇明遠的“瞄具”早已鎖定了遠處的一抹藍色。就在不遠處,最珍惜的藍色矢車菊正開得豔,只是這並不是花海,還達不到蘇明遠所說的程度。他快跑過去,找了一朵最好的將它摘下,一把插在自己的軍帽和耳邊的縫裡。
梅爾看了捂著嘴彎下了腰偷笑,蘇明遠明顯是在逗她,梅爾也不會示弱,她將自己的矢車菊項鏈取了出來,那捏著吊墜看著蘇明遠。
“好了,好了,不搞笑了。我看你們女孩子玩的時候有時真是這樣,可惜男孩子一這樣就從漂亮變猥瑣了。”
“沒事,我很高興你能這樣,從來沒有人這樣逗我笑過。”梅爾的頭微微下沉,看起來很靦腆。
“這裡的矢車菊並不那麽美。”蘇明遠突然說了句。
梅爾很是奇怪,走上前問:“為什麽?我很喜歡藍色的啊?”
蘇明遠搖搖頭說:“我的終點在花海,而終點線就是花海中的那個女孩。沒有什麽好商量的,這毫無疑問不是終點,相信這花叢也沒法讓那女孩駐足。”
梅爾的頭髮在風裡微微飄動,她的眼中有絲絲濕潤,卻不知為何,眼前的蘇明遠並不是惹她傷心的人,那種感覺似乎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