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笙也是將這一切看在了眼裡,淡淡道;“雖然此事甚為蹊蹺,但我們也不能在袖手旁觀了。”
慕容旻釗點了點頭,看著此時因元門重損有些昏昏沉沉的石文斌,轉身看向百裡浮生,道;“師弟,你保護好石文斌,盡量別讓他在收到天引的魔氣襲身。”
百裡浮生微微道;“是,師兄。”
昆侖門徒眾人隨後相視一看,依次排開肩並肩地站在一起,靈力一引,佩在其眾人身上的靈劍也紛紛出鞘,六人齊刷刷地踏入朗空之中,與天引形成了短兵相接之勢。
“前輩,你難道忘記了始祖當初為了將你邪念度化後所受的創傷嗎?前輩,快醒醒啊!”身為伏羲氏後人的柳憶瑾自然是有些不想跟保護伏羲氏無名山谷秘密多年的天引拔刀相向。
顧南笙目光凌厲,道;“師妹,天引本是魔靈體,一旦入魔,那便再無回歸正念可言,我們畢竟沒有始祖的那番力量,倘若我們不將天引泯滅,恐怕在玉虛秘境余下的師弟們都會有性命之憂啊!”
“哈哈哈哈哈哈……”天引魔性的笑聲響徹在整個無名山谷的棧道上方,目光如鬼魅一般,將手掌緩緩握緊,在半空中揮了揮,道;“就你們還想將我泯滅?難道不覺得可笑嗎?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昆侖門的弟子究竟有什麽資格來跟我與之抗衡。”
慕容旻釗劍眉一豎,劍尖指著天引,道;“少廢話!”
天引身旁的魔氣愈來愈重,已然到了不可控的地步,慕容旻釗的話音剛落,六人的身形如一道道光影一般,令人難以看清其身,隨即圍繞在天引的周圍,六道靈光乍然而現。
“呵。”天引冷呵一聲,余光灑向將自己團團圍住的昆侖門弟子,鬼魅一般的笑容再一次出現在天引的面孔之上。
那蔑視的目光似乎也絲毫沒有將昆侖門的弟子放在眼裡,即便是昆侖門的翹楚慕容旻釗和顧南笙在此也絲毫沒有得到天引的重視。
昆侖門弟子心底之間都有著些許的默契,大師兄慕容旻釗的劍光一閃,其余五人也隨之靈力一引,古老的咒語響徹在朗空之中,久久回蕩。
各脈秘術也在此時乍然而現,數不清的劍訣直奔天引的元門之處,而那也是半仙靈體最薄弱的地方。
滾滾靈流就如塵封的土壤一般,雖然其身的靈識並沒有到達至高無上的地步,但在驟風之中翻滾的靈流也令人難以喘息。
六人靈力幻化的秘術劍光,就如白駒過隙一般速度極快,數不清的劍訣將天引團團圍住,這其中的力量也有了雲海境的靈力。
天引被劍訣圍住的那一刹那就如時間靜止了一般,被劍訣圍繞住的天引竟然沒有回擊,這無疑不讓昆侖門的一眾弟子心生疑惑。
“難道……難道是前輩的那一絲善念壓抑住了自身的邪靈?”這無疑不是昆侖門眾弟子此刻所想的事情。
“砰砰砰!!!”就在昆侖門一眾弟子心生疑惑,要有收回靈力之際,將天引團團圍住的數萬劍訣從天引的身上炸裂而出,而天引身上的劍傷也一瞬間愈合。
那剛被昆侖門眾弟子用靈力幻化的萬劍,也徑直地奔向其靈主之身,伴隨著萬劍而來的還有那天引的團團黑氣。
天引藐視的眼光看向眾人,頷首對面前的一眾昆侖門弟子說道;“原來昆侖門的弟子這麽弱,真奇怪為何昆侖門會被世人稱為正道之首。”
“噗噗噗……”朗空之中鮮血痕跡噴射而出。
這被天引反導的萬劍,竟然比其身剛剛用靈力所幻化的萬劍之靈更強勁了不少,強者的差距就在這一朝一夕的瞬間顯現了出來。
昆侖門一眾弟子緊隨大師兄慕容旻釗接連倒地,慕容旻釗與顧南笙的靈力在這裡也是首屈一指的,也由此所受的傷勢最為嚴重。
百裡浮生頓時驚慌失措,那曾經在夢中手足無措的感覺此番又降臨在了他的身上,不得心生呐喊“師兄!師姐!!”
除了倒在虎姣身旁的葉蕭晨,其余的人則都散落在無名山谷入口的角落裡。
那被成為半仙靈體只有惡念沒有善念的虎姣,此時眉宇禁皺,面色大變,顯然是怒了,順然起身,直奔天引而去。
天引看著直奔而來的虎姣,頓時摩拳擦掌, 道;“哼,我已早就警告過你了,你竟然還是不知死活是嗎?!”
“石師兄,你小心。”百裡浮生看著有些暈暈沉沉的石文斌拍了拍其肩膀,隨後手中的燭照劍頓然出鞘,道;“昆侖門還有我呢!!!”
“哈哈哈哈哈……就你?”天引的話音剛落,但眼底隨即閃過一絲光亮,像是想到了什麽,神色之中忽然多了幾分緊張感。
空場之上,天引的魔氣愈來愈重,其身的力量真不知道有何之深,強光也隨即接踵而至。
而也就在與此同時,被強光一掃而至的昆侖門弟子除了顧南笙都頓時昏暈了過去。
看著昆侖門一度重傷的弟子,一直躲在崖石之後的婧琪嘴角翹起,手中緊緊握著一個鈴鐺,似乎有著除掉天引之策。
刹那之間,躲在崖石後看了半天戲的婧琪也在下一刻出了手,腳步飛踏,與虎姣還有百裡浮生一同奔向墜入魔道的天引,周圍的靈力亂流愈來愈強。
而本就受了重傷的顧南笙,也就在這一刻,再也支撐不住了自己的眼皮,在眼底落下眼底的那一刻,迷迷糊糊之中看到了師弟百裡浮生脊背之處的那道紅光。
一股不知名來臨的力量,也是讓百裡浮生注意到了,微微側過臉,則看到了一個雲鬢亂堆無掠,玉容未洗塵淄,一片蘭心依舊的女子宛如踏月而來。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一陣寂寥的聲音從女子的身上響徹開來。
手握神劍燭照的百裡浮生,其身形飄渺,一道道影子從空中斷斷續續形成,倒真是有那麽點仙邸初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