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大概走了半個時辰,隨著時間悄無聲息的流逝,三人的眉宇之上似有遲疑,對玉虛秘境略有研究的江寰宇則似乎更重。
江寰宇喃喃地道:“不對啊,怎麽這麽怪……”
話音剛落,柳憶瑾與百裡浮生便將視線紛紛望去,百裡浮生遲疑道:“江師兄怎麽了?”
“玉虛秘境雖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秘境,四處詭異,昆侖會武數千弟子進入其中。”江寰宇環顧了一眼四周,意味深長地說道:“而我們一路走來卻未曾遇上其它人,也沒有靈光傳來,甚是奇怪。”
師姐柳憶瑾也隨後附和道:“你這麽一說,著實有些詭異,據古書記載玉虛秘境雖然詭異之處甚多,但卻只有昆侖山一半的大小,按照常理來說我們不可能連一道靈光都見不到。”
百裡浮生深邃的黑眸忽然閃過一絲光亮,若有所思地望向師兄江寰宇,道:“江師兄你不是說在玉虛秘境之中有的弟子會陷入自己的執念當中嗎?他們是不是都……”
還沒等百裡浮生將話說完,江寰宇便斬釘截鐵地打斷,“雖然有陷入執念當中的可能,但是,不可能所有人都陷入其中,況且我們一路之上絲毫沒有看見因墮入嗔念而出現的靈光。”
柳憶瑾淡淡道:“自從出現那道怪異的風嘯之後,似乎就有些不對了。”
就在三人似有遲疑的時候,遠處的朗空之中忽地閃過一絲光亮,但似乎不像是昆侖門弟子的。
百裡浮生端起手臂,指著那遠處閃爍出的一縷光亮,驚奇道:“師兄,師姐你們看那是什麽?!”
江寰宇、柳憶瑾順著百裡浮生指著的方向紛紛忘了過去,稍縱即逝的光亮在空中凝結成了一段白煙,柳憶瑾眉宇緊皺,不解道:“這好像不是源自昆侖弟子的。”
“不如我們先去看看吧。”百裡浮生像是被吸引住了一樣,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剛才出現光亮的前方,道:“有可能是師兄或者師姐他們也說不定。”
雖然昆侖門之上的七峰三殿,各脈都有諸多奇術,但剛才那道奇異的光亮卻是從小到大都在昆侖門的柳憶瑾都未曾見到過,柳憶瑾望向百裡浮生和江寰宇那方淡淡道:“也好,不過我們還是小心為妙吧。”
江寰宇、百裡浮生也是將此事銘記在心,紛紛點了點頭,隨後挪動腳步,向著剛剛那道光亮的源處走去。
三人遠處的懸隘一角似有一襲黑影緊隨身後。
昆侖門玉虛谷玉虛秘境一角,此刻一個一縷白衣的少年躺落在一處猶如世外秘境一處的地方,微風從少年的面龐掠過,留下淡淡花香。
……
……
忽地,少年的耳邊開始縈繞著雜七雜八的聲音,有秘術直擊磐石而發出的清脆碰撞聲,有黃鸝鳥越過蒼穹的叫聲,也有一些讓自己熟悉的聲音。
少年下意識地睜開了雙眼,腦中卻感到一陣接一陣的頭暈目眩,一時之間還在雲裡霧裡之中朦朦朧朧。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少年忽然感到頭皮一陣發麻,但自己卻突然無比清醒。
少年的幽暗的黑眸當中,仿佛出現了一番盛景,離少年的不遠之處,有數十名修為者,整列排開,與自己一樣都身穿著一縷白衣,一個人的袖口似乎還是壞掉後補過的,眾人的腰間好似掛著什麽東西,但在自己的眼眸當中卻無比模糊。
人群之中忽然出現了一個老者的身影,眾修為者頓時肅然起敬,紛紛微身恭聲道:“陸離長老!”
老者的雙眸不斷地從眾人身上掃過,
略顯沙啞的聲音響徹在眾人的身旁,“葉蕭晨今日怎麽沒來?” 一個少年向前邁了一步,視線望著陸離長老的身後,遲疑道:“陸離長老,葉蕭晨他不是在您身後嗎?”
陸離聞言微微側過身子,神色凌厲,道:“葉蕭晨,還不快過來!”
葉蕭晨的黑眸忽然開闊,一瞬間忽然將那眾修為者腰間懸掛的東西盡收眼底,那正是松風閣的信物黃鸝靈石,“這……這裡是松風閣?!”
隨著葉蕭晨略顯淒涼的聲音傳出,葉蕭晨的周圍猶如星河變換一般,剛剛那般盛景也頓時不複存在,變成了寸草不生的淒涼之地。
“咯咯咯咯咯咯咯……”朗空之中忽然傳來一股異聲,讓人不禁有些頭皮發麻。怎麽樣?你想讓他們復活嗎?!
葉蕭晨微仰著頭,眼底的余光環顧四周,卻四下無人,驚愕道:“你……你是誰?”
那略顯沙啞的聲音再次傳來,接下來的這番話如直擊磐石一般地進入到葉蕭晨的心坎裡,“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有辦法復活松風閣的族人,但是你也由此要付出一些代價。”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辦法復活松風閣的族人。”這句話頓時就像是有著某種魔力一般,環繞在葉蕭晨的耳旁,“那你還不現身?”
然而葉蕭晨並未如期而至地迎來那沙啞聲音的回應,那聲音似乎悄無聲息地消失掉了。
葉蕭晨也顯然是急了,急忙道:“只要你能將松風閣的人復活,無論什麽代價我都可以答應你。”
然而四周卻依舊一樣安靜,似乎沒有一絲聲音可尋,忽地,葉蕭晨感覺到雙眸之上一陣刺眼,痛漲感讓葉蕭晨不得不把雙眸緊緊閉合。
一縷陽光直射在上古流傳下來的玉虛秘境之中,像一束亮閃閃的金線。
當葉蕭晨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周圍卻又是變了一番景象,古桐樹依次排開,朗空之上靈光源源不斷地映射前方:“這……這是夢?!”
葉蕭晨顯然也是意識到了自己剛剛所見到的一幕幕只是自己的夢境罷了,微微起身,走向前方未知的地方,冥冥之中感到自身的元門之上忽然感到一陣又一陣的熱流,那沙啞的聲音似乎也是從這一刻印在了自己的心間。
玉虛秘境的另一角,驟然形成的怪風依舊存在,只不過沒了那般若大,形成了一股小流,百裡浮生等三人的身後,依舊有一雙躲在暗處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他們。
百裡浮生等三人此刻已經不知道時間二字的概念了,三人也不知走了多久,然而那道讓三人追尋的光亮源處,卻依舊離他們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