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依然深邃而寂靜,這個漫長的夜晚仿佛將無休無止地在黑暗中不肯褪去,直到那一點光芒,突然從黑暗的最深處猛然迸發而出。
奪目的光輝如在夜晚中突然生氣的太陽,光芒萬丈,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焰燃燒著,狂風大作,蒼穹之上的陰雲翻滾著,天地震顫,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天際之上彌漫下來。
而這氣息的源處,正是距離萬法靈山昆侖墟千裡之外的血影魔宗之處傳來的。
幽暗的荒古之中,則是讓人為之喪膽的混沌之力,與極重的戾氣,血影魔宗閣內,在宗主風無凌周圍百余丈的地面上,赫然一一亮起了奇異的紋絡,共有五個,頓時,形成了一個巨大而神秘的陣式,霎那之間,被豢養的魔物血影蝙蝠徘徊在陣列周圍。
平常一臉冷峻,面色俱冷的風無凌,此刻嘴角微翹,風無凌此刻的樣子少有,古老的咒語響起,回蕩在風無凌的周圍,而那五個被豢養的血影蝙蝠忽然之間渾身發抖著,傳出來一陣又一陣淒厲的聲音,像是不受本體控制一般。
也幾乎是在同時,從血影魔宗蒼穹之上彌漫的恐怖氣息也隨之降臨在了神州大陸之上,血影魔宗的戾氣也愈加重了起來。
每一個被豢養過的血影蝙蝠,都如同通了靈一般,具有無法表訴的靈性,每個奇異紋絡的圖案之上,都有一隻血影蝙蝠落在那裡,而這也正是精通煉血通靈之法風無凌從天書《山海經》的殘卷當中學來的——冥靈復活咒。
千載歸來的風無凌在這一千年中一直尋覓著,上古五大妖聖一魄一魂,因為這樣便可以使用《山海經》殘卷當中的古咒令其為自己所用,風無凌心思縝密,否則,還難與正道三派抗衡。
剛剛落在秘陣五角處的血影蝙蝠,一瞬之間便不見了蹤影,但五角處都出現了五個怪人,身形各異,讓人有一種莫名發怵的感覺。
秘陣之中,一個唇色發紫,神色恍惚的男人,雖然看起來十分虛弱,但卻在冥冥之中讓人感受到有種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感覺,那男人正是妖聖之首——計蒙,身旁其余的人為妖聖單車、白澤、英招、飛誕。
計蒙冷冷地對風無凌道;“你叫什麽?”
風無凌對著五人微微一笑,道;“前輩,在下晚輩風無凌。”
計蒙回應道;“風無凌,不錯,你將我們蘇醒了過來,你又需要我們幫你做什麽?”
風無凌的目光從眾人身上一掃而過,幽暗的眼眸更是深邃,半仰著頭道;“血屠正道三派,奪上古魔劍軒轅,尋陰陽伏魔鼎。”
“呵,你不感覺你的條件太多了嗎?”妖聖之首計蒙右手邊的鬼車聽完風無凌的條件之後頓時,顯得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鬼車前輩,我只不過是向你們提了三個條件,而你們卻有可能由此復活,我既然能用一魂一魄將你們曾經的靈識吸引到血影魔宗,就有能力把你們剩下的六魂六魄找到。”風無凌也沒了那般恭敬之意,對於風無凌來說,這只是一場交易罷了,而他們也是自己的棋子而已。
白澤不屑一顧地道;“既然你說你有本事能找到我們剩下的六魂六魄,那你就快點去,否則,我頃刻之間就將你化為塵土。”
話音剛落,風無凌卻依舊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妖聖白澤看風無凌無視自己的樣子,心中也是怒火燃燒,頓時,將靈力釋放了出來,整個血影魔宗都布滿了令人窒息的空氣,當白澤要衝向風無凌的時候,一旁的英招趕忙將他拉下,
語氣急促,道;“白澤,你休要衝動。” 風無凌毫無畏懼,一字一句如直擊磐石一般;“白澤前輩,你們現在還是我的契人,倘若我死了,你們就少了一魂一魄,那天書《山海經》中的秘術也在毫無用處,神州大陸之上,也在沒人能將你們復活。”
“白澤性情衝動,你莫須介意,不過即使找到了我們的本體靈魄天書《山海經》中的秘術也難以將我們復活吧?!”飛誕是五人之中唯一一個女子,跟風無凌一樣心思縝密,當初五人的元門被碎,靈識從體而出,魂飛九霄,即便是聽到了天書《山海經》這幾個字也難免有所懷疑。
為首的計蒙也是連連遲疑,但後輩風無凌已能讓自己在一魂一魄存在神州大陸之上, 那也是有所本事,雖為洪荒妖聖,但也並不敢小覷風無凌,跟了一句,道;“我們早已魂飛九霄,復活本亦是難事,雖然你是我們的契人,讓我們能存在這神州之上,但連我們自己都感覺不到我們的本體靈魄,倘若十年之內,本體靈魄還未出現,我們五個可真就逝去了,你又有何辦法?我們總不能跟你賭一盤令我們不知前方的一盤棋吧。”
血影魔宗十幾丈外,倒是一片安謐,根本不像是周圍有著魔宗一樣。
不遠處一個黑衣人身後跟著一位少年,正是那血影魔宗的肖幽楓和被剛剛逐出昆侖門的蘇涼。
從離開武陵城到此刻已經有了些時日,蘇涼也開始變得有些不耐煩了,道;“喂,究竟還要多久?”
肖幽楓聽到蘇涼的話後冷笑一聲,淡淡道;“前面就是血影魔宗了。”
“前面?!”蘇涼的視線之中的前方,湖面平靜,水清見底,山光水色融為一體,潔白仿佛置身於仙境之間,據修為者相傳,但凡神州大陸的角落之上有著魔宗,那地方定是天昏地暗,一片戾氣極重的區域,而蘇涼的面前之事一座山谷,環境優美,卻根本不像是肖幽楓所說的血影魔宗。
肖幽楓默不作聲,也沒在解釋什麽,繼續往前走,蘇涼輕歎了一口氣,畢竟自己已經沉淪魔道,也無法回頭,隻好跟在肖幽楓的後面。
三日之後的清晨,昆侖門太極殿內院的弟子們人人興高采烈,因為他們迎來了三年之期的昆侖會武,個個面帶笑容,雖然也不乏有些緊張,不過也多半淹沒在興奮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