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有說有笑互相介紹宛如新生見面會,熱烈程度十分可觀,完全不顧那五個在趴在地上哭爹喊娘的赤月教徒。五個人被一個弱冠不到的少年輕輕松松撂倒在地自然是十分之不服氣,於是互相攙扶著起來,二話不說再次攻上。一開始孫思竹並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如此的厲害,所以還對他有些隱隱的擔心,但是剛才他一出手就放倒了這五個人,功夫好的很,所以現在並不擔心,反而笑嘻嘻地對著那五個教徒道:“你們又來送死了呀!”
鳳長鳴有意賣弄,那幾個人已經攻了過來他還抽空悠哉的伸了個懶腰。
梁幀抱著小包子安安靜靜地瞧著那五個倒霉蛋傻呵呵地衝過來,十分友好地在心裡為他們祈禱。
一個五個人,甚至都沒見到鳳長鳴出手,他的動作實在太快,快的就像是一陣風,風聲呼嘯而過,那五個人都被吹得人仰馬翻,趴在地上繼續哎呦哎呦地哭爹喊娘。
孫思竹背著手一蹦一跳地過去,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其中一個倒在地上哎呦不止的赤月教徒,挑釁道:“你不是很厲害嘛!剛才還凶我呢!”
那個教徒疼得說不出話,在地上爬不起來,緊皺著眉頭半天才艱難地有氣無力地回他一個字說:“滾!”
孫思竹一愣,表情詫異地:“你幹嘛學我的口頭禪!”
鳳長鳴和梁幀都忍不住笑出來,梁幀抱著包子上前,對她道:“好了,現在你也不用嫁給赤月的老男人了,快回家吧,我和師傅還有事情要做,就不送你了。”
“老男人?”孫思竹很是疑惑,看了看梁幀又難以置信地看了眼他身後背著手仙姿凜然的鳳長鳴,忍不住問道:“誰說我要嫁給赤月教的老男人了?你們聽誰說的啊,對了還沒問你們你們是什麽人啊!”
說著,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狐疑。梁幀懊悔地搖搖頭,什麽嫁給赤月教品行敗壞的老男人分明是鳳長鳴推理出來的,他耳濡目染久而久之竟然把這個推理信奉成了事實,足以可見謠言的力量有多強大。而從孫思竹的反應中可以看出這個推理一點兒也不靠譜,虧得他不長腦袋地還將這個離譜得推理親口說出來,現在想想自己的智商真是堪憂。莫非是和智商不高的人在一起久了受到了傳染?唔,等學業有成一定要盡快離開他才是。梁幀想著,頗為認真地點點頭。
孫思竹見他倆都不說話,警惕地向後面退了退,狐疑道:“你們還沒告訴我你們是誰?而且你還帶著面具,感覺怪怪的。”
梁幀忽然反應過來,本想告訴她自己的身份然而一想自己還有任務不可輕易暴露,於是騙她道:“我們只是普通人罷了,我師父也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至於你說我臉上的面具,呵呵,我長得不好看所以用面具遮上了。”
孫思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是麽?我只聽說女孩子戴面具遮羞遮醜的,第一次見到男孩子也會這樣,而且你還很有愛心地抱著小狗。”說著她一指他懷裡的包子,臉上浮出訝異的神色,忽然明白了什麽似得斬釘截鐵道:“你該不是女扮男裝吧!”
鳳長鳴噗嗤一聲笑出來,梁幀則瞬間紅了一張臉,不過還號有面具擋著不是太怎麽明顯,但是他尷尬的樣子還是從眼睛裡暴露出來。
孫思竹弱弱地:“該不是我猜對了?!”
梁幀忘記解釋,鳳長鳴則擺擺手:“你不要瞎猜了,他是個如假包換的真漢子。”
梁幀的臉更加緋紅,無可奈何地背過身去選擇沉默。
這個時候那五個人得痛覺也都也所緩解,於是又互相攙扶著起來。孫思竹仗著鳳長鳴在膽子很大,上前邁了兩步調笑道:“你們五個還是躺著養傷吧,要不然鬧個半身不遂沒了用處連何憐月也不會用你們了。” 其中一個不服氣地回她:“我們教主人很好,她才不會這麽對我們這樣,倒是你們涵江,做事向來心狠手辣,今天我拚死也要把你帶回去報答教主的栽培。”
哦?這個女孩兒是涵江的嗎?梁幀微微挑眉,嘴唇抿了抿。
“你們赤月才心狠手辣呢,真是血口噴人!”孫思竹氣急敗壞,翻了個白眼道:“既然你想為你們教主效忠那不如就乾脆點,我一刀一個結果了你們豈不是很好?”
五個人都不約而同地身形一顫,仰仗著鳳長鳴的威懾眼前的小姑娘倒真地這樣做那也是無可奈何。孫思竹的眼角閃過一絲不屑,輕聲道:“我才沒興趣殺你們,看你們嚇得。”說罷轉身向鳳長鳴的身邊而去,五個人面面相覷都是默默無言。
梁幀謹慎地注意她的動作,只見她走到鳳長鳴的面前,微微一笑,道:“他叫梁幀我知道了,還沒問你的名字呢,你叫什麽啊?”
鳳長鳴一直抱著雙臂看她和五個赤月教徒,聞言指了指自己:“我啊?”他又把手臂插回去,道:“我叫鳳長鳴。”
孫思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了一聲回頭對著那五個教徒說道:“你們回山裡稟報去吧,有我鳳長鳴大哥在你是傷不了我分毫的,我也不追究你責任,誰叫我們涵江的每個人都很善良呢!”
那五個人圍著圈低聲商談,一時間尚未有定論。梁幀抱著小包子走過來朝孫思竹呵呵笑:“原來你是涵江的啊,我聽說涵江教主孫本通有個古靈精怪的女兒,只是多年不曾下山叫什麽長什麽樣都是鮮有人知,我猜那個人就是你吧?”
孫思竹耐心聽他說完,有些惋惜的口氣:“不錯,我們教主是叫孫本通,不過可惜,她並不是我爹。”
梁幀恍然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是我猜錯了。”
鳳長鳴抱著雙臂看著他倆說話一直很沉默,原因是他正在想盡辦法捋清楚靈樞府涵江與赤月教這三者複雜錯亂的關系,可是由於他知之甚少所以總是捋不清楚,而且看他倆說話也總是感覺話裡有話,好像一個不留神就容易暴露,就像兩個頂級狙擊手在狙擊對抗,實在不是他這樣的人有資格插手的。
想到絕境正想自暴自棄,他忽然恍悟,他幹嘛要弄清楚這三者的關系呢?反正也要離開這裡了,見義勇為也大功告成了,下一步就應該是帶著梁幀離開這裡了。所以頓時心情大好,整個人都無比舒暢。
梁幀注意到他的變化,試探的:“師傅你怎麽了?”
鳳長鳴一愣,剛想回答沒有那邊孫思竹搶他一步無比訝異地:“你還是他的徒弟呀, 長鳴大哥教你什麽,打架嗎?”
鳳長鳴很驕傲挺起胸膛,面容燦爛,好像整個人都被披上了一層霞光。梁幀無奈地瞟了一眼鳳長鳴,訥訥說道:“嗯。”實則心裡腹誹鳳長鳴:他根本什麽也沒教我!
孫思竹認真地點點頭,拍著梁幀得肩膀一副老辣的樣子教育他道:“你要好好和長鳴大哥學啊,將來也像他這樣厲害,我看好你哦!”
鳳長鳴更加驕傲地挺起胸膛,恨不能將上半身九十度折過去。梁幀違心地咧了咧嘴角,蚊子哼哼似得嗯了一聲。
孫思竹教育完畢,心滿意足地轉頭對那五個人道:“你們還不走啊,我要回涵江去了,你們想抓也抓不住我了。”
那五個人互相看了看,仿佛下了很大決心似得,忽然抱拳躬身,客客氣氣地:“吾等願意效勞。”
效勞?怎麽回事?
正感到奇怪,其中一個上前一步道:“我們商量過了,如果這個任務我們無法完成回去之後肯定要受到重罰,倒不如不回去跟您回涵江,在涵江效力。”
鳳長鳴挑眉:“棄暗投明?”
陣前倒戈這件事並不少見,但是攤在誰身上都要慎重考慮一番。孫思竹想了一想,釋然道:“大可不必如此,你們有改過自新的心已經很好了,不要再為赤月教賣命並不意味著一定要來我們涵江,不如去鎮裡謀些生計,討一房老婆安安心心過日子。”
討老婆啊……鳳長鳴很沒出息地想到蘇若雪,不禁心旌蕩漾起來,嘴角很自然地揚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