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雨霏若有所失搖了搖頭,一臉悔恨的樣子,道:“這家夥真是魯莽,一個人去那種地方。”
何憐月神情難過,淡淡地說道:“因為蘇姑娘在森黎闕,他必須要去。”
沐雨霏聽完點了點頭,無可奈何地道:“說的也是,鳳長鳴這麽做很男人,我很佩服他這種氣度,他若是不去,我才要瞧不上他呢!”說完覺得何憐月的表情不對勁,她忽然意識到鳳長鳴此去凶多吉少,於是又急忙挑好聽的說道:“不過憐月你也不用擔心,鳳長鳴有麒麟神在,而且椒圖的打洞本領你也是有目共睹的,他絕對會安安全全地回來的!我們要相信他!”
何憐月黯然地一點頭,無精打采道:“嗯,我知道,我會相信他的。”沐雨霏見她情緒低落,怕她出了什麽意外,於是邀她在這裡住下來,明日一早動身返回啟良。因為無論是鳳長鳴回來,還是蘇若雪回來,啟良的客棧都會是他們首先要去的地方。
何憐月自己沒有什麽主意,於是就點頭答應了。
第二日一早,三人吃了早飯,就由客棧出發,離開新口鎮前往啟良。經過小半天的功夫才到達啟良。
三個人的心情本來已經十分沉重了,但是沒想到到了客棧找到了蘇東何一行人之後,他們才發現剛才沉重的心情都不過是爾爾。
那個時候他們輕車熟路地來到客棧,在大堂就看見唐越面色憔悴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像是陷入了思考。
沐雨霏腳上有傷,但是卻比何憐月或者洛睿走的都要快。她箭步衝到唐越面前,唐越沒有注意到她,她就用手在桌面上拍了兩下提醒他,然後很急切的問道:“唐越,若雪和鳳長鳴回來沒有?”
唐越極為緩慢地抬起頭來看他,眼神裡既沒有驚訝也沒有喜悅,那沉沉的眸子裡,如同沼澤一般死氣沉沉。沐雨霏懷疑向來活躍且樂天的唐越為何會這般樣子,心想也許是蘇若許的事情他心裡也不好受吧!
從唐越的神色裡,沐雨霏八成猜到了答案。她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不是很確定地道:“是……沒有回來吧?”
唐越深深地一口氣呼出來,搖搖頭,聲音冰冷,說:“沒有。”
“真是的!”沐雨霏失落地道,然後坐在唐越的旁邊,一臉懊喪地撐著下巴,皺眉喃喃自語道:“這可怎麽辦啊!這個該死的寂颻,真是麻煩不斷,該死該死!”
在沐雨霏的喃喃自語中,洛睿與何憐月也都走了進來。往常習慣性見到何憐月都會諂媚一番的唐越早已一去不複返了。他現在似乎沉穩地過分了,完全不是那個眾人所熟悉的唐越了。
他看著何憐月,沒有一絲輕佻的情緒在裡面。陰鬱的表情下面,那幾乎要凝結住的情緒,終於化為了一句沉悶的:“你們不去看看他嗎?”
沐雨霏撐著臉頰,偏著頭一臉迷茫地看著唐越:“誰?蘇東何嗎?他在樓上?”
唐越看她,聲音無比冷靜:“不是蘇東何,你們還不知道。”
沐雨霏更是迷茫:“不知道什麽?你說的清楚一點兒,我怎麽不能理解你現在說些什麽?”
唐越的臉上是麻木的表情,他看著沐雨霏,叫她誤以為他是生氣了。可是她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生氣,畢竟她沒有做什麽過格的事情,也沒有說任何不合時宜的話,都是因為他說的話雲裡霧裡不清楚才導致現在這種尷尬處境的。
“去看看他吧!”唐越歎了口氣,能聽出他聲音裡含著悲傷:“東方盛不在了。”
沐雨霏瞬間僵住了,她懷疑剛才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因此鄭重地將手臂從臉頰上撤下來,
忐忑地望了眼何憐月與洛睿,發現兩個人的臉上也都是震驚的表情,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沒有聽錯。“唐越哥,你說的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不在了?”洛睿瞪著眼睛,亟亟地問道。
“就是死了。”唐越冷冷地說著,然後將自己的手攤開,放在自己的面前,目光落在上面,有一絲悔恨與自嘲,說:“西爵王殺了他,這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他。”
三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唐越為何這樣自責。
這個時候,妙靈端著一碗粥從廚房出來。她的表情同樣失落而難過,發現何憐月沐雨霏還有洛睿也都在,她毫無光彩的臉上總算擠出了一絲微笑,但是那微笑卻是苦澀的。
“你們也都來了啊!”妙靈說,已經走到了近前。
她把粥放在唐越的面前,溫聲道:“師傅,你吃點兒東西吧!”
唐越憔悴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反而因為妙靈的到來而越發的慘敗,他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妙靈委屈地站在旁邊,低著頭,哽咽著道:“師傅,我求你不要這樣折磨自己了,這件事都是因為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東方大哥就不會死了,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師傅你求你不要這樣了!”
唐越倉皇地抬起頭來,似乎蒼老了下去。他呆呆地看著妙靈,聲音有些沙啞:“不,不怪你。”
眼看著妙靈就要哭了,而沐雨霏卻還是什麽都不知道,她心急地站了起來,挽著妙靈的手臂,道:“小靈,你陪我去東方盛的墓前看看他吧!我想去看看他。”
妙靈悲傷的歎了口氣,表示可以和她一起去。沐雨霏這時又對洛睿道:“小睿,你就在客棧裡好了,我去看看你東方大哥。”
洛睿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沐雨霏這就和妙靈一並出去了。
離開客棧之後,妙靈說東方盛葬在了啟良的北面,於是帶著她向啟良的北門走。沐雨霏一開始沒有說話,在走了一段路後才問妙靈道:“小靈,你東方盛大哥到底是怎麽死的?”
妙靈憂鬱地看著沐雨霏,痛苦萬分地搖了搖頭,說:“雨霏姐,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解釋。請你一定不要怪我師傅,他很可憐了,都是因為我,是我不好。”
“好了小靈。”沐雨霏安慰她:“我只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並沒有上升到要追究對錯的地步。”
聽了沐雨霏的話,妙靈這才放心,然後一五一十地將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地講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