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激動。”鳳長鳴一把將除幽幽拽了過來，一點兒都不嫌棄地捏著袖子在除幽幽的鼻子底下擦了一把，淡淡地說道:“你不是能看到很多奇怪的東西嗎?你來替我看看，這附近有什麽仙山沒有?”

除幽幽前一秒還很憤怒，可是卻因為鳳長鳴的這個動作而盡釋前嫌，足以看出她是個沒心沒肺，絲毫不記仇的姑娘。

除幽幽雙手把著睚眥的翅膀，鴨子坐在哪裡，形狀像隻小貓。她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有些傷感地嘟囔道:“什麽仙山啊！我看不到誒！”

鳳長鳴卻優哉遊哉地，淡淡地吩咐道:“你眼力好，仔細看一看。”

除幽幽鼓著嘴，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打了個碩大的噴嚏，她一邊打著哆嗦一邊揉著鼻子，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傷心地說道:“看不到哇！”

說著，她扭頭看向鳳長鳴。只見他的表情略有失落，下垂的眼角，像是被什麽東西墜了下去。她向鳳長鳴身邊挪了挪，打著哆嗦一臉好奇地問道:“鳳長鳴，你找仙山幹什麽啊！”

鳳長鳴沉默了片刻，腦袋別了過去，冷冷道:“不用你管。”

除幽幽立刻炸了毛，身子向後一矬，脊梁軟了下來，然後指著他鼻子道:“喂，你這個人，剛才用我的時候對我百般好，現在卻又這種態度對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兔死狗烹卸磨殺驢！”

鳳長鳴卻不以為意，道:“你不是對我很了解嗎?怎麽現在才知道我是這種人?你且說說，你以為的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除幽幽攥著拳頭，紅彤彤的臉不知道是凍得還是怎麽，像是搽了一層厚厚的粉。她看著鳳長鳴，義正言辭地抗議道:“反正你不是這樣的人！我記憶裡的你不是這樣的人！你人很好的，從來不會這樣的！”

鳳長鳴的表情有些難以為情。來自除幽幽的這句讚美令他深感受之有愧。鳳長鳴愣在那裡不說話，生硬的表情像是在慪氣。除幽幽微皺著眉頭看他，也絲毫沒有道歉退讓的意思。

“是你看錯了。”鳳長鳴說著，轉過身去，拍了拍睚眥的後背，說:“我們去東海。”

“我才沒有看錯！”除幽幽理直氣壯，衝進了鳳長鳴的一臂之內，說:“我絕對不會看錯的！人都是會變地，所以你變成這樣也沒有什麽大不了，我會努力適應的。”

睚眥拍打著翅膀向東海而去。鳳長鳴在除幽幽的這句話裡摸不到頭腦，他轉過頭看他，臉色疑惑，說:“什麽適應?”

除幽幽一本正經地道:“適應你呀！你的脾氣，我遲早都會適應的。”

鳳長鳴哭笑不得地道:“這麽說來，你是想跟我很久?”

除幽幽用力地點了點頭，巨大的幅度足以看出她有多麽認真:“對，我要一直跟著你。”

“為什麽?”鳳長鳴的聲音比北海的海水還要冰:“你跟著我，就沒有什麽理由?”

“有啊！”除幽幽向鳳長鳴身邊挪了挪，睜著一雙漂亮的眼睛，那一刻，除幽幽的瞳孔之中似乎有煙花閃爍，輕而易舉地擊退了席卷而來的寒氣。

“我想嫁給你。”除幽幽笑盈盈地說道:“雖然你比我記憶裡的蒼老了許多，但是，這樣反而更有氣質了。難道沒有人和你說過你蒼白的鬢角很有魅力嗎?”除幽幽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他的鬢角，被他閃電般地躲開。

除幽幽有些意外，手還停在半空中，有一種被忤逆了的驚愕。

鳳長鳴的目光瞬間溫柔，又瞬間寒冷，他沒有去看除幽幽，而是不以為意地扭過了頭，看向浩瀚的海平面，

如及若離地口氣說:“放棄這個念頭吧！”除幽幽一臉地不能置信，她又向鳳長鳴的方向挪了兩步，兩人的衣服已經開始有實質性的接觸了。

“為什麽要放棄?”除幽幽說。

“你先弄明白你自己是誰，再來和我討論這個問題。”鳳長鳴說。

除幽幽想了想，反問道:“這件事有這麽重要嗎?我現在站在這裡，我就是我啊！我說過了，你可以怎麽稱呼我都行，阿貓阿狗地都無所謂啦！你現在是一個人，我也是一個人啊！何憐月又不在你的身邊了，我為什麽就不能趁這個機會嫁給你啊！”

鳳長鳴冷冷地哼了一聲，說:“你記性還真是差勁啊，我有沒有說過不準在我面前提她?”

除幽幽好脾氣地點了點頭，說:“好，那就不提，不提她的話，你也應該給我一點兒機會吧?”

鳳長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來，面對著除幽幽。除幽幽直視著鳳長鳴的眼睛，神情無比認真。這個時候，鳳長鳴開口說道:“除幽幽，我鄭重地告訴你，我不會娶你的。”

“為什麽啊！”除幽幽苦著臉，垂著肩膀，看上去別提多傷心了。

“因為你很吵。”鳳長鳴再次轉過身去，背對著除幽幽。

除幽幽皺著鼻子，慢吞吞地爬到鳳長鳴的面前，可憐巴巴地妥協說道:“我發過誓了啊！我以後不吵你了，你喜歡……”她嗆住了，眼珠轉了轉，這才接著道:“她那樣安靜的，我就少說話。每天限量三百……啊兩百個字，多一個字就打我手板！”

“別胡鬧了。”鳳長鳴的口吻就像是在教訓自己年幼的女兒。

“我沒有胡鬧！”除幽幽攥著小拳頭，緊緊地盯著鳳長鳴波瀾不驚的瞳孔，說:“我真的真的是認真的。否則你以為我這麽跟著你幹嘛?”

“你才認識我多久?這不是胡鬧是什麽?”鳳長鳴說，“而且，你長得很像我一個朋友，看見你，我會有心理負擔的。”

“我是認識你不長，但是在我的記憶力，你已經存在了很長的時間了。而且你說我長得像你的某一位朋友，你很討厭她嗎?否則為什麽會有心理負擔。”

這句話再次令鳳長鳴十分起疑。

“你說我在你的記憶裡很長時間了?”鳳長鳴滿腔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