譎紓離無可奈何地笑了笑,那模樣別提有多憤然了。
“寂颻,你還真是斤斤計較,生性多疑!”譎紓離用失望的口氣說道。
寂颻自嘲地笑了笑,道:“阿離公主可是第一天認識我寂颻嗎?自始至終我都是如此啊!”
“可是你這樣做,根本就不給你的盟友留一點兒好處,你這樣的人,我很懷疑是怎麽走到這麽高的位置上來的。”譎紓離憤怒的口氣道。
寂颻卻一臉無辜,攤著手道:“我如何沒有給你留好處了,我說過了,我會幫助你登上妖皇之位的。這對你來說不是好處,那什麽才是好處呢?”
“可對我來說,這是賭博!”譎紓離義憤填膺地說道。
“對我來說難道不是嗎?”寂颻冷笑著:“戮婪,譎戒,我一次直面這兩個勢力,如果魔將在我背後動手,我寂颻家破人亡,森黎闕一夕之間將化為灰燼!”他面色沉沉,看上去也並不好受。
譎紓離將頭偏向一邊,那是個妥協的動作。
“好。”譎紓離尋思了半晌,咬牙切齒地道:“我把淬血壁與我的嫡系部下帶到森黎闕,這算不算達成了第一條?”
寂颻也很好說話,道:“當然,阿離公主若是能夠辦到,我自然很樂意與公主您合作,而且我保證照顧好阿離公主的部下。”
寂颻其實並不一定要譎紓離與譎戒鬧出什麽大的糾紛來,他看的只是譎紓離的一份決心,即是不是真的想要與譎戒決裂。如今譎紓離不惜將自己在淬血壁的老本全部弄到森黎闕來,這無異於未婚男子將存折放在未婚妻手裡,可是盡到最大的誠心了。寂颻看在眼裡,也不想多為難她,以免逼的她離開自己。
見到寂颻表了態,譎紓離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她當天回去,令豢養在淬血壁的一乾天妖全部隨自己秘密前往森黎闕。
歿疑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大驚失色,連忙告訴譎紓離不可。歿疑說,淬血壁之中的族人都是譎紓離最為忠誠的部下,那是她的全部家當,怎麽能夠帶到寂颻那裡?那分明是趕著綿羊去狼窩。
譎紓離卻很是固執,說:“你認為我們是羊,可我卻不這麽認為。擺在寂颻面前的是更為具有威脅性的我父皇,她不可能會傻到坑害自己的盟友。”
歿疑竭力地勸諫道:“這怎麽行?公主,這件事絕對不可,您將部下全部帶過去,那麽話語權將全部在森黎闕,我們若是不聽從,他們有足夠的本事叫我們有來無回。”
譎紓離剛剛建立起來的些許自信心被歿疑給動搖了。
“可是我已經答應他了,怎麽辦?”譎紓離為難地說道。
歿疑想了想,道:“公主殿下,現在唯有破釜沉舟,令妖皇陛下介入這件事來!”
譎紓離聽完這句話立刻皺起眉來,覺得極為不妥:“這件事從何說起?怎麽能叫他知道?”
歿疑道:“阿離公主,我們並不需要叫陛下他知道我們和寂颻的事情,我們只需要製造出一些麻煩來,陛下一生氣,就會對您進行處罰。”
譎紓離似懂非懂地看著歿疑,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歿疑換了口氣,道:“只要陛下能夠處罰公主您,您便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告訴寂颻,淬血壁中的人無法順利前往森黎闕,因為一旦那樣做打草驚蛇,寂颻也一定會體諒的。”
譎紓離想了一想,覺得是個好主意,於是就派人按照歿疑所說地去辦。她想取得譎戒的開心不容易,可是要惹怒他卻很簡單。
結果當晚,譎紓離便被處罰去墜影虛。譎紓離覺得自己鬧大了,畢竟墜影虛進去容易離開卻難。
可是歿疑卻並不以為意,道:“阿離公主不必擔心,這幾天陛下一定會忙著去人界,因而對公主您的警惕自然放松,等到一有機會,你便找人替你留在墜影虛,而你偷跑出來就好了。”譎紓離也無計可施,只能相信歿疑。當夜,她便被扣押在墜影虛,次日,歿疑親自前往森黎闕,帶著熬夜畫好的妖界兵力布防圖面見寂颻陳說此事。
寂颻明顯對這件事抱有很大的疑惑,可是他卻並沒有撕破臉皮,反倒暗暗讚許為譎紓離出這條計策的人的本事。聽歿疑的說話,寂颻八成猜到正是眼前的這個個頭不高的家夥為譎紓離出的主意。
然而寂颻卻沒有妒才地對歿疑如何,反倒賜了歿疑些東西,並一再告訴他盡全力將譎紓離解救出來。而且他表示,有了這張圖,他也會履行與譎紓離之間的盟約。
協議達成,歿疑見好就收,生怕夜長夢多,連忙辭別寂颻,風風火火地趕回了淬血壁。暫作歇息,就立刻前往墜影虛,將這件事詳細地稟告於譎紓離。譎紓離也認為事情這麽發展沒有什麽問題,因而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譎紓離又將自己的計劃寫下來,交給歿疑,要歿疑帶給寂颻去看。歿疑化身為寂颻與譎紓離的信使,兩地奔波,又必須小心被人發現,實在是無比辛苦。
大約三天的時間,兩人才把計劃定下來。
幪庶將率軍進攻妖界,戮婪必定有所準備,因而這一方面只是虛晃一槍。而寂颻將帶兵直取中陽山,血腥鎮壓譎戒在那裡的勢力。而譎紓離便可趁亂奪取二十八星宿的力量,進而取得妖界之皇的寶座。
當譎紓離將這份計劃告訴給歿疑的時候,順便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見。
歿疑道:“單從計劃來講,我們似乎穩操勝券。但是公主殿下,寂颻為人野心極大,我們不得不防著他。”
譎紓離信誓旦旦地一點頭,道:“這些事情我知道,我登上妖族之王的寶座之後,表面上會和他親如一家,可是我卻不會對他有什麽實質性的交往。戮婪,才是我們依仗的對象。”
歿疑點了點頭,眉間卻仍然殘有一抹擔心,說:“公主殿下說的話正是屬下想說的。”
譎紓離輕松地笑了下,然後開始於歿疑商量如何處理與東癭王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