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的月光下,幽暗的樹林中,看著狼王腥紅的雙眼,秋風絕望了。
然而下一刻,一隻狼爪從他的身體了伸了出來,與狼王的爪子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擋住了那致命的攻擊。
秋風真的要被嚇死了,扭頭看去,又一隻狼人在他的身後,爪子從他的背後穿過,從他的身前擋住了狼王。
精靈也差點忘了念咒語,安琪甚至直接被魔法反噬了。卡拉傑斯再一次傻傻的站了那兒。
額,我還能活下來嗎?秋風頓時覺得自己沒戲了。但是,緊接著那個狼人竟然整個身體穿過秋風,跑到秋風的前面去擋住了狼人,而秋風的身體竟然沒有一點傷痕。
能活下來的感覺當然是好的了,只是秋風現在很懵,不理解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很快,那個和狼王爭鬥了狼人漸漸的透明起來,就像是虛幻的一樣,秋風不傻,知道可能它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雖然它也是狼人,不知道它為何會幫自己,但至少是友非敵啊,連忙跑過去幫忙。
沒一會,那個狼人慢慢的散了,就像是化成了一堆螢火蟲,變成星星點點的光,消散在叢林中,秋風頓時壓力大增。
一間幽暗的密室,一個透明的水晶球,裡面那個狼人的虛影在那隻狼人消散的時候,就也消失不見了,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秋風越來越吃力,安琪的魔力早已耗盡,精靈的支援雖然從來沒有斷過,但是箭矢本身的力量卻越來越弱。卡拉傑斯的騷擾所起到的作用也越來越小了,局勢漸漸的失控……
突然,就在秋風向後躍起的一瞬間,狼王的腳下突然伸出了量植物的根系,緊緊的纏住了狼王。更遠處,有兩顆大樹拔地而起,大量的樹枝扭曲在一起,扎成兩隻大手,粗壯的胳膊,碩大的手掌,看的秋風一陣心驚肉跳。
它們的根系也扭曲的轉成人腳的樣子,緩緩的向這邊走來,每一次腳掌落下,都是一次地動山搖。
秋風也像卡拉傑斯一樣的傻住了,看著震撼的畫面,他已經不知所措了……
精靈從一直藏身的樹上跳到了其中一個樹人的身上,然後對秋風說道:“你盡快恢復,我的魔法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的。”
秋風這才反應過來,忙不迭的點點頭,然後盤膝坐下。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猛地睜開眼睛,然後取出一根鏈子,向著狼王走去。
狼王還在掙扎,只是力度小了很多,但那並不像是累了,因為很明顯,它連一個三階的魔法都掙脫不了,又怎麽可能是累了那麽簡單呢?
不過秋風沒有心情去研究這些,他也沒有發現,那月光照在鏈子身上,鏈子會發出銀白的光芒,只是這光芒微弱,像極了本身的反光。他現在有些不知所措了,因為狼王的身上已經被樹根綁了個結實,沒有地方再去幫鏈子了,而若是直接綁在樹根上,那一會魔法失效後,鏈子太寬不就白鎖了。
正當秋風遲疑的時候,那個鏈子突然發出了明亮的白光,這下,連在站在一邊的精靈都發現了鏈子的異常。緊接著,鏈子自己飛了過去,隔著那些樹根,就將狼人給捆住了。然後,它首尾相連,並在了一起根本看不出之前那裡是分開的。
叢林的一個角落中,一個黑影見狼人被困,然後緩緩的放松了下來。秋風也開始冥想來恢復著熱鬧了一晚上後,所剩無幾的體力。
就在大家都放松的時候,突然一道黑影閃過,緊接著,地上的樹根根根斷裂,
而捆住狼王的部分也直接消散了。精靈急忙抬頭看去,只見一把刀,劈在了那條鏈子上,鏈子卻沒有任何的損壞。 而且,那些樹根消散了之後,那不明材質的鏈子也急速的收縮起來,依舊牢牢的捆著狼王。而此時,那個切斷了樹根的人也顯現出身形,一個高大魁梧的男子,披著一件很大的長袍,臉上帶著一個白色的面具,看不出他到底張的是什麽樣子。
精靈緊張的看著他,因為她對他的到來,沒有絲毫的發現,他就像是幽靈一樣。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魔法就這麽被破掉了。
秋風也睜開了眼睛,冷冷的看著他。這時,他開口了,用毫無情感的聲音說道:“他是我的朋友,雖然他現在已經發狂了,但是我要帶走他,看看能不能治好他。”
這時,卡拉傑斯也走到他的身邊,說道:“我支持他,霍雷斯特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讓你們殺掉他。”
秋風一愣,下意識說道:“我們本來就不打算殺掉他啊!等等,你說你能治好他?”後一句是對那個魁梧的男人說的。
那個男子沒有立刻回答,遲疑了一會兒,說道:“他的問題主要是出現在自身血脈上,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但是我會盡力治好他的。”
秋風搖了搖頭,說道:“那你還是不要帶他走了,他的這種狀態維持不了太久,最多是明早,他就會恢復正常,到時候你可以自己跟他說這些事情。”
那個男子一愣,詫異的問道:“那些狼人不是變不回來嗎?”
“那是那些狼人,他不一樣。”秋風有些鄙視的說道,同時還很氣憤。這不由得秋風不氣啊,好不容易降服的狼人,差點讓他三下五除二的給放了,能不氣嗎?
那個魁梧的男人已經不向之前那麽底氣十足了,有些尷尬的問道:“為什麽他不一樣啊?”
看著他吃癟,秋風突然心情好了不少,又戲虐的說道:“他當然不一樣了,因為他是狼人啊。”
卡拉傑斯一臉懵,這是什麽回答?這不說了跟沒說一樣嘛。不過,其實秋風也不算是騙他們,只是說的不是很具體而已。
“我明白了,原來他是狼人啊!”那個魁梧的男子一改之前的甕聲甕氣,聲音變得極其尖銳,而且他的聲音不是從嗓子裡發出的,而是從肚子裡面。當然,後面那個聲源的異常只有秋風聽出來了,連精靈都沒覺得奇怪。
秋風雖然有些訝異,他竟然可以從自己的隻言片語中推斷出一些問題來,但是也足以說明他的見識也是很廣泛的了。
秋風看著他握刀的那隻手,那是他全身上下唯一露出來的地方了,但還是戴了一個皮製的手套……
這時, 村子裡,那間幽暗的密室中,雜七雜八的放置著不少煉金器具。而此時,有兩位老者面對面的坐著。
若是秋風在這裡的話,一定會發現,這兩位老者他都認識。一位正是他的老師,劍聖。另一位則是那位老婆婆了。
劍聖也不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老婆婆。老婆婆仿佛是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就先開口說道:“老瘋子,我已經幫你鍛煉了你的學生了,你是不是也該掏點傭金什麽的?”
劍聖說道:“師姐,你想要什麽作為傭金啊?”他刻意把“傭金”說的重了幾分。
老婆婆一僵,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算了,我不要你的什麽傭金了,你以後也不要再來我這裡了。”
劍聖聞言一震,怒道:“你還是不相信我!”
老婆婆淚眼朦朧的吼道:“你讓我怎麽相信你,憑你的精神力都可以控制住自己,為什麽他不行?他的精神力可比你要強的多。”
劍聖搖了搖頭,說道:“我早就說過了,我能夠在狂化中保持清醒,僅僅是因為我得到的一件寶物而已。我雖然精神力比不上他,但是在那件寶物的鎮壓下,我的精神之海要比他穩定。”
“這不可能。”老婆婆還是倔強的說道。
劍聖歎息了一聲,搖了搖頭,沒有多說話。既然她不相信自己,自己這樣解釋也沒用,而且都解釋這麽多年了,要是有用,早就不是這樣子的了。
更何況,以劍聖的性格,若是別人,他才不不會這樣解釋呢。只是,偏偏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