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景少陽已經深入後山,到了連他也不知道的地方。
後山一向是禁止學生擅自闖入的地方,不僅僅是因為安全問題,還因為木葉村的後山隱藏著久遠流傳下來的秘密,而那些秘密還遠遠沒有到該被揭穿的時候,為了年輕一輩安全考慮的同時,也是不想讓他們因為意外而觸動了那些秘密。
可是現在景少陽闖入了後山,同時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後山此時似乎正在發生著某種異變。
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就算是內心想要不去在意也是不行的,身體本能裡在害怕,在顫抖,景少陽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該死!這樣下去根本不可能再找到那隻蝴蝶!!”
經過一段摸索,景少陽已經大致上確定那隻蝴蝶的去向了,這是憑著記憶的清晰程度,他越是接近那隻蝴蝶,上午看到的那個畫面便會變得更加清晰,而若是遠離了那隻蝴蝶,記憶便會漸漸淡去。
景少陽也不清楚自己這種猜測會不會是正確的,總之,他沒有任何遲疑地向著能夠讓他的記憶變得更加清晰的方向前行。
記憶的變化是很微妙的,不管是變得深刻還是變得淡薄,但如果不是極為劇烈的變化,想要及時去察覺是很難的,一般人也只在記憶已經模糊了或者突然深刻地想起某事時,才會有所察覺的,而景少陽此時對自己記憶的任何微妙的變化都了如指掌,這一點實在是不可思議。
隻是到了這裡,似乎已經是極限了,景少陽不得不停下來,站在一棵大樹的樹枝上,思考著如何再度前進的問題,他現在隻擔心在他停下來的這段時間,那隻蝴蝶再次遠離他而去,那樣子的話隻怕他的記憶會越來越模糊,而他會因為停滯於此不得前進而再沒有任何機會去追尋。
可是正當景少陽躊躇的時候,他所站的這棵大樹上,樹葉突然發出“沙沙”的響聲,而此時並沒有風吹過。
景少陽一瞬間警覺了起來,想也不想便往後一躍,而在他原來所站立的那條枝乾上,一條大蟒蛇突然撲了過去,將那棵枝乾緊緊纏住。
景少陽的脊背上幾乎遍布了冷汗,剛剛隻要他的動作再慢那麽一點點,那麽此時被那條大蟒蛇纏住的便不是那棵大樹的枝乾,而是他的身體了,而到了那個時候,等待他的結局恐怕隻有葬身蛇腹了。
大蟒蛇太重了,那棵大樹的枝乾根本沒有辦法支撐,沒有多久便斷了,而大蟒蛇纏繞著那根枝乾,掉落到了地面上去。
景少陽接連踩在幾棵樹的樹枝上,不斷地變換著方位,直到確認了一個區域沒有這種大蟒蛇,他才停了下來,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可是這一切都還沒有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大群烏鴉自叢林中飛來,然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景少陽招呼。
“可惡!!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種情況從來不曾遇到過,原本應該遠遠避開生人的鳥類,此刻卻是大發凶性向著自己進攻而來。
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景少陽一咬牙,向著其他地方突圍出去。
好在景少陽勤練體術,身手遠比一般人要好得多,速度極快,幾個起落,便將那些烏鴉給甩在身後,隻是當他準備落到地上時,卻是嚇了一跳。
一大群猩猩對著他齜牙咧嘴,似乎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景少陽連忙一把抓住了大樹主乾,沒有讓自己下落,隻是那群猩猩可不會隻是看著他作出凶臉,
它們以極快的速度爬上了大樹,向著景少陽逼來。 “媽呀!!”
景少陽完全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隻是面對這些凶性大發的大猩猩,他很清楚自己最好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隻是這一次就算景少陽使出渾身解數,在後山的叢林裡上竄下跳,在樹與樹之間變換身形,這一次他的安危卻實在是沒有太多的保障了,因為那群猩猩竟然緊緊跟在他的身後,而且這群猩猩顯然平日裡也是多有鍛煉,身手比起景少陽來竟然是一點兒也不差――當然,隻是指在叢林間的活動。
再加上景少陽慌忙逃竄,期間更是遇到了不少動物的攻擊。
烏鴉且不說,就算是那些柔弱的麻雀竟然也對他發動攻擊,更有甚者,兩隻蒼鷹與那些猩猩一樣追擊著景少陽,而且它們的速度極快,攻擊不斷,景少陽被身後的猩猩群追擊著,面臨各種動物的阻擊,也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將這兩隻蒼鷹給打下來,一時間處境堪憂。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啊!?可惡,再這樣下去的話別說找到那隻蝴蝶了,小命都難保,難道真的要退出去好?”
想著都已經追到了這裡來了,再退出去實在是心中不甘,但想來想去小命自然要遠比好奇心重要得多,但當景少陽轉過頭來看的時候,瞬間頭皮發麻,退出去逃走什麽的,也都不再想了。
身後密密麻麻的,都是各種動物,遠遠不只是那群猩猩而已,在他沒有察覺之間,幾乎整座後山的動物都在追擊著自己,要退出去,首先就得突破它們的包圍圈才行啊!!
但這是不可能的!
這已經形成了獸潮了,場面實在壯觀,景少陽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面,吞了口唾沫之後,他很清楚,現在隻能破罐子破摔了,就算頂著再大的壓力,也得往後山深處繼續前行,就算前方是懸崖,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在清楚自己已經被逼到絕路之後,剛剛那股阻礙著他前行的不祥的預感瞬間淡去了不少,左右都是死,再沒有更壞的了,在這樣的心理作用之下,那種不祥的預感反而不算是什麽了。
雖然常聽說這世間還有比死亡更加令人害怕的,但至少景少陽是沒有遭遇過的了,在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了退路,隻能前行。
而隨著景少陽往叢林深處接近,他也很清楚,追擊著自己的凶暴動物隻有增加的份,不可能減少的了,但是他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若是都是要死,起碼還是要讓場面變得更加壯觀一點兒才行。
景少陽是這麽想著的,所以也就這麽做了,所以他再也不帶任何迷惘,直往後山最深處奔去,那也是第四次忍界大戰過後,三千年以來一直沒有任何一個人來到過的地方,至少在所有人的認知裡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