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牆壁的一面,書架被拉開,露出了裡面的一條樓梯通道,直往幽暗處去,過不多時,他們便又像是心事重重又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從裡面走了出來,逃也似的離開了。
山田惠子探出頭來,然後走了出去,她來到那個書架前,有些好奇地拉了拉,可是怎麽也拉不出來。
景少陽走了過來,只見他在一個架子上的一本書上按了一下,然後也拉了那個書架一下,那個書架竟然就這樣輕易地被拉開了。
山田惠子一臉驚疑,道:“這是怎麽回事?”
“像這種地方,肯定是有著機關。”
“可是剛剛你明明還站在我後面,你怎麽會知道機關在哪裡?”
景少陽微微一笑,並不答話,不過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山田惠子一臉不爽,別過頭去。
景少陽走了進去,重瞳在黑暗之中也能夠擁有一定的視野,比起一般人要清晰得多,所以他很快便適應了這黑暗,反倒是山田惠子跟在他身後時不時地踩空一下腳,差點兒沒把整個人往景少陽的身上趴上去。
景少陽道:“這裡應該也是有著機關的,可以打開光源,不然像這種情況他們剛剛也不可能那麽快便出去。”
山田惠子沒有回答。
景少陽在這樓梯裡四處摸索著,可是卻找不到機關的所在,他停了下來。
“怎……怎麽了?”山田惠子聲音有些顫抖,她竟然在害怕。
“你怎麽了?”景少陽不由得擔心起來。
“你不要管,你為什麽停下來?”像是賭氣似的,與景少陽拉開了距離,不讓他察覺到自己的異樣。
“沒辦法,我只能用別的方式了。”景少陽搖搖頭,也不去深究山田惠子的異常,他往前走了三步,黑暗中隻感覺到他雙手在動彈,而後只見他左手掌心抓著一道雷電光球,“你離我稍微遠一點兒,不然我怕你會被我的雷電電麻。”
“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種忍術!!”山田惠子此時竟是不害怕了,而是好奇地盯著景少陽左手掌心處的那團雷電光球。
看著恢復正常的山田惠子,景少陽眉頭微微一皺,暗暗道:“她怕黑?”
樓梯往下拐了幾拐,面前的是幾個古老的書架,雖然古老,可是卻保持得極好,這樣很好地維持了下來,上面擺放著幾本書,書面上都積有灰塵,而最上面那兩本正是剛剛那幾人拿過來的書。
“影分身之術!!”景少陽喚出一個影分身來,然後他們一人握著雷電光球,一人翻著書,借著光看清楚了上面的文字。
書名簡單而又直接,乾脆而又利落,一本的名字是《商國之恥》,一本的名字是《忍者之用》。
簡單地掃了一下上面的內容,景少陽露出了微笑,心想這兩個人還真是什麽都敢寫,那本《商國之恥》言明一個隻重商業不重民生的國家是無法長久的,直接與利益掛鉤的政策只會帶領人民走向歪路,無法真正地達到國富民強,同時還提出了好幾條認為適宜的治國方針。
景少陽忍不住笑了出來,那幾條方針雖然說很有見地,可是身為這個國家的主人,如果接受了這些方針,意味著放棄本身的所有利益,如果不是開明的主君,只怕是絕對不會乾的。
景少陽抬起頭來,喃喃道:“光成,你就是因為討厭這一點,所以才選擇了那樣的一條路了啊。”
“什麽?”
“沒什麽。”景少陽放下那本《商國之恥》,轉而又翻起了另外一本《忍者之用》,這本書顯然是在為忍者正名,霞之國排斥忍者到了極其極端的地步,
而作者則認為對於這個世界而言,忍者是極為重要的,對於這個世界來說確實沒有錯,只是錯就錯在這本書是在霞之國寫的。想想時間實在是耗費過多,景少陽站了起來。
“影分身之術!!”
山田惠子嚇了一跳,道:“你這是在幹嘛?”
面對著眼前出現的十來個景少陽,她突然不知道哪一個才是本體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應該看哪一個才好。
“為了節省時間,因為接下來還不知道有沒有人會過來。”景少陽如是說道,然後每個人都拿起一本書翻了起來。
沒有多久,書便被看完了,景少陽站了起來,然後解除了所有的影分身。
所有的信息都匯集到一身,景少陽沉默著,然後道:“走吧。”
山田惠子道:“你找到了什麽?”
“都找到了。”景少陽只是這麽說,他的聲音有些沉重,顯然他的心思也並沒有在這裡,一邊走著一邊思考著問題,知道得多了一些,對於他來說也不是什麽好事,不過,一切都已經找到了答案。
“我們現在去哪裡?”
“哪兒也不去。 ”
“啊?”山田惠子看著景少陽竟然向藏書閣外走去,大搖大擺的,一點兒隱藏自己行蹤的意思也沒有,她大呼不妙,三五步上前擋在了景少陽的面前,“慢著!!”
“幹什麽?”景少陽的語氣竟然有些冷。
雖然知道景少陽的這種冷漠並不是針對自己的,但是山田惠子還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然後道:“你這樣子跑出去,只會被守衛們發現。”
“那又怎麽樣?”
“怎麽樣!?”山田惠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不是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麽?你這樣形跡敗露,你什麽事情也做不了了!!”
景少陽眼神稍微渙散了一下,然後又迅速地凝聚起來,他終於有些清醒過來了,捂著自己的腦袋,一下子接收了大量的信息,讓他的腦海差點兒關於崩潰狀態。
影分身之術擁有著“共享”的妙用,只是這一招也是帶有一定的風險,很容易造成頭腦風暴,景少陽暗暗警惕,感激地看著山田惠子:“謝謝你,我清醒了。”
“哼!!”山田惠子扭過頭去,只是對景少陽還是不由得有些關心,“你真的沒問題了嗎?”
景少陽點頭道:“我不會再衝動了,不過……”
“不過!?”山田惠子不由得又擔心了起來。
景少陽微微一笑,道:“我們短時間內還是不能離開皇宮了,因為有些東西,只有在這裡才能找到。”
又是這種聽不明白的話,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景少陽說著這話時帶著的笑容,山田惠子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非但不討厭,反而還有一絲隱隱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