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結束了……真沒意思!!”沛魔聳了聳肩,看起來還完全無法得到滿足的樣子,“如果那個家夥不跑的話,有他加入,這些改造怪物還不會如此不濟,那麽多少是可以增加一些樂趣的。”
織田左郎轉過頭來,向著景少陽他們一步一步走了過來,走到了佐井遙的面前的時候,他停了下來,那雙眼睛緊緊地盯著佐井遙看,而後道:“你很出色,不僅僅是能力,謀略是很過人,不過你的那些謀略,對於我們來說就像是一個遊戲而已,玩火會****,你還是好自為之吧。”
佐井遙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織田左郎給他帶來極大的威脅,感覺就像自己全身都被看透了一樣,自己想要利用他們的想法,簡直就跟玩笑一樣,剛剛的那種感覺,好像天要塌了,自己會在一瞬間就被碎屍萬段。
……
朝陽城中,一處奢華但卻極為隱秘的處所,那裡充滿了金銀的味道,奢靡的感覺讓人深深地墜入其中,但這裡沒有光線,基本上都被隱藏在陰影之中,關口虎太此時就在這樣的場所走動著,一步一步,他陰沉著一張臉,在這黑暗之中顯得更加死氣沉沉。
“你回來了?”在前方那處陰影,有一道人影,光線沒有能夠落到他的臉上,不過堪堪能夠看到他的那雙腳,站在那裡,背對著關口虎太。
關口虎太停了下來,沒有再往前,沉聲道:“是的。”
“逃回來的?”那個人又問,聲音沒有半點兒起伏。
“……是!”
那個人沉默著,從黑暗中能夠聽到他的手指頭似在擊打著什麽的聲音,好久好久,然後才道:“下次再遇到他們……”
“我會贏!!”
“去吧。”
關口虎太點了點頭,轉身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走了過去,直到身形隱沒在黑暗之中。
在關口虎太走了之後,那個人又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才喃喃道:“藤原那個家夥,不是已經找到了最後的一塊土壤了麽?看來那個小子還有一些心思,不過估計他還不知道,他已經完完全全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
夜晚再一次降臨,海面上已經恢復了平靜,但卻已經不見了景少陽他們的蹤影,而在熱鬧繁華的朝陽城中,他們卻住在了私人的宅子之中,而在那個宅子的庭院裡,清道流三人正坐在那裡打發著時間。
進藤牙百無聊賴,道:“在海上等他們不就好了嗎?以佐井達人那個老狐狸的性子,絕對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很快他們又會找上門來的不是嗎?”
沛魔哈哈一笑,道:“這也沒辦法,那艘船不是已經被毀了嗎?”
“那是誰的錯啊!!”
織田左郎道:“在哪裡都是一樣的,不過在這朝陽城中我們更加接近目標,而他們礙於外交,也不會在這城中貿然動手。”
進藤牙托著自己的下巴,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才道:“真是麻煩,直接到那皇宮裡,把一切都給腐蝕破壞了就好了。”
織田左郎沉默著,然後沉默了下來,他也不說話了。
景少陽他們在房間裡面,也一直沉默著,氣氛有些凝重。
想起織田左郎的那眼神,佐井遙身體就止不住顫抖,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但卻是無來由地恐懼著,那一瞬間仿佛全部都被看透了一樣,而且他感覺到生命受到了威脅,不是簡簡單單的失去生命,而是在那個瞬間,他有預感自己會受到生不如死的折磨。
山田惠子看了看佐井遙,然後又移開了目光,過沒有一會兒又向他看去,很是擔心,輕輕地碰了碰景少陽道:“他不會有事吧?”
景少陽沉吟一會兒,
然後低下頭來,也只能是搖了搖頭。“他……他那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最後……最後……什麽也不做?”佐井遙終於開口了,他看著景少陽,眼中的恐懼讓他像是變了一個人,那雙眼睛裡面充滿了恐懼,讓他完全沒有辦法冷靜下來,“他是不是覺得,我所用的一切方法,我的一切手段,都只是毫無意義的小把戲,他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月光沉沉,空中的雲聚了又散,誰也說不準接下來雲會變成什麽樣的形狀,又會向哪一個地方飄去,居無定所,隻得飄渺不定。
景少陽終於開口道:“他們怎麽想並不重要,而是你想要怎麽做?”
“我想要……怎麽做?”佐井遙怔怔的。
“你不是從一開始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了嗎?”景少陽直盯著佐井遙,“從一開始答應他們加入,你也是帶有自己的目的的,你從那個時候,不是已經將全部都置之度外了嗎?”
佐井遙的心顫抖著,他漸漸地明白了過來,那個因為感受到了織田左郎他們的強大而漸漸遺忘了的那個決心,竟然會如此輕易就動搖,原來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地準備好。
手不由得捂住自己的頭,強自忍著顫抖,佐井遙拚命地回憶著,回憶著過去,回憶著那段被佐井達人折磨的時光,回憶著那段被囚禁,只能無助地等待著自己命運到來的那一刻,如今,他終於逃離了那個鳥籠,如今,他怎麽可能回頭?
“阿遙, 阻止父親,就只能靠你了。”
佐井平最後的音容,再一次浮現在腦海之中,一閃而過,佐井遙猛地站了起來。
“啊?”山田惠子被嚇了一跳,隻得退到一旁。
佐井遙就像是沒有看到一樣,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窗邊,手一用力,將窗打開,月影斑駁,晚風一陣一陣地吹過,拂過臉龐,帶來微微的冷意。
佐井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輕輕地呼了出來,如此反覆之後,他躁動的心緒終於平複了下來。
窗沒有關上,就那樣任由晚風吹了進來,街道上的喧囂聲也漸漸地傳了過來,這熱鬧與繁華的背後,卻是那醜陋不堪的罪惡,這派繁華與喧鬧,只是用來掩飾著那一直被深藏在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的罪惡,但卻是那樣的脆弱,一下子就可以捅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佐井遙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直往外傳去,笑出了心中的恐懼,也笑出了心中的決心,他的笑聲變得壯闊,變得更加堅定。
山田惠子完全無法理解,但是她多少放下心來了,因為她看到景少陽也微微笑了。
院子裡的織田左郎轉過頭來,聽著佐井遙的笑聲,他嘴角也是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轉過頭來看著進藤牙和沛魔,道:“看來這次我們多少可以放下一些心來了。”
進藤牙和沛魔相視一眼,嘴角微翹,卻是各自冷哼了一聲,這一夜,在那喧囂聲中,卻帶著安靜的氛圍。
從遠處的空中飄來了一大片的烏雲,順著這陣風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一大片陰影正從那遙遠的地方,向著朝陽城這裡移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