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農村人膽子大多比較大,再加上只是幾個窟窿而已,大家也沒有表現得驚慌,反倒是議論聲再次響起來了,我就不給你們直播他們說話了,反正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屁話而已,聽不聽都無所謂。
“小夥子,你認不認得這個窟窿啊?”村長在一旁說了句正經話。
這個問題問得好,我點點頭,又搖搖頭,把他們都搞懵了,最終還是坦白的說:“不知道。”
“切,這都不知道,虧你還是個陰陽先生。”劉雨嬋不屑的嘲諷道。
我忍著氣問她:“那你知道?”
“肯定是吸血鬼乾的,看這牛都給吸幹了不是?”劉雨嬋一本正經的分析道。
她這語不驚人死不休,把大家都嚇了一跳,不過我卻是沒好氣的打斷她:“吸你個頭啊,吸血鬼那是西方的好不好,呸呸呸,都被你給搞混了,吸血鬼那是電影裡的好不好?雖然吸血鬼也害怕陽光,不過吸血鬼是實體的,跟我們中國的鬼不同,我們中國的鬼比較高級,是靈體的。”
我話一說完,瞬間鴉雀無聲,就連偷偷議論的聲音都沒了,該不會是我說的話把他們給嚇著了吧?算了,管他呢。
比起是什麽東西乾的,其實我更感興趣的是別的,看著一旁還在傷心落淚的王奶奶,雖然不忍心,但還是咬咬牙問道:“王奶奶,你家這牛什麽時候出的事?”
王奶奶抹了抹眼淚,緩了好久才說:“我們家大牛啊,昨天還好好的,想著今天這麽熱,我就沒讓他出去幹活,就把它拴在牛棚子裡了,我今天也沒管它,就在四點多的時候,我看天氣漸漸涼快了下來,就打算牽著它去吃點草,這一進牛棚就發現我家大牛躺在了地上死過去了,嗚嗚……”
這王奶奶說話說的好好的,莫名其妙又哭起來了,我頭都大了,不過還好能從她話裡找到一些線索,這牛是今天四點之後被發現的,也就是說是今天四點之前死的,不過我感覺應該是昨天夜裡死的更有可能,雖然這牛都被吸幹了,不過味道確實不好問,肯定是發酵了一整天才形成的這種味道。
“我目前還沒有什麽頭緒,大家這幾天家裡有什麽家畜的,都看好了,有什麽異常第一時間來找我,就這樣吧。”
沒有頭緒是騙他們的,其實已經有那麽一點頭緒了,我估計這事還沒完,但又不能告訴他們這事沒完,免得他們又害怕,讓他們注意一點就行了,如果再出現這類事情,我有可能能從中找出些線索什麽的,如果只是一頭死牛,那我也只能無恥的說,我無能為力。
至於那頭牛的屍體,我讓村長盡快處理掉,最好是燒掉,那東西有些邪乎,我怕跟生人接觸久了,生人也會染上一些邪氣,到那時候就不好了。
大家都很聰明的離開了,畢竟已經到飯點了,再待在這裡就顯得有些不好了,臨走時我還交代村長一句,讓他盡快處理掉那個屍體,最好別留給別人耍小聰明的機會。村長似乎也挺理解的,說他吃完飯之後就找幾個精壯小夥子過來把這東西處理掉。我心說這樣最好,我們村裡有的人愛貪點小便宜,我怕要是真有人打了這屍體的注意,萬一千方百計吃了頓牛肉最後送了性命就不好了。
劉雨嬋跟著我回了家,她剛才就一直在我家廚房忙活,還好這幾年我賺了點錢,把該裝修的都裝修了一下,不然她現在肯定沒心情做飯。
剛才有好多人我不敢說,不過我感覺這牛死的有些不對勁,
可能是僵屍乾的,大家可能也聽說過湘西趕屍匠吧,這些人對付僵屍有他們自己的一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據說他們只是送屍體返鄉,講道理不應該會鬧出這檔子事,出了這種事趕屍匠應該會出面處理的,不過看今天這架勢,倒是半個人都沒有。 湘西就在湖南境內,碰到趕屍匠是很正常的事,不過趕屍匠一般都是很穩定的,很少鬧出事故,像這種喜神逃掉的事件應該很少見,很可能是一個愣頭青趕屍匠。如果真是這種趕屍匠的話,我怕村子裡還會出麻煩,甚至會出人命,因為看不住喜神,就意味著降不住喜神。
所謂喜神其實是趕屍匠對屍體的一種稱呼而已,沒啥特別的,大家不用在意。
半個小時不到,一桌香噴噴的菜肴就上到了桌子上面,我饞的直吞口水,這畫面好不真實,就像之前一樣,我都感覺這像是一場夢一樣,一場比較真實的夢。
正當我吃的盡興的時候,劉雨嬋開口問道:“剛才的那牛你怎麽看?”
“那牛啊?”我想了想,說道:“我估計是僵屍乾的。”
這話一出口,我心說壞了,不該跟這丫頭說這麽多的,她這人天生就好奇心強,上次就是,明明怕的要死,結果還是能跟著添亂,我還真怕她這次會嚷著讓我帶她去抓僵屍玩,要是那樣,我只能把她趕走了。
僵屍屬於邪祟一類,道家的符籙能除滅的不僅僅是惡鬼而已,僵屍其實也在其中,不過這需要一定的道法根基,還有對僵屍的了解。道法根基我現在勉強夠,不過說到對僵屍的了解,我頂多就在電影裡面見到過,說道真正的僵屍,不怕大家笑話,說實話我連僵屍毛都沒見過一根。
劉雨嬋吃著菜半天沒回過味來,先是簡單的“哦”了一句,然後埋頭吃菜,再然後恍然大悟,差點把自己給嗆著,“你說什麽!僵屍?”
我就知道這丫頭聽見僵屍會發瘋,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你先別發瘋,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我懷疑是趕屍匠把自己的客戶丟在這裡了。”
“趕屍匠!”
劉雨嬋雙眼放光,我估計她可能聽說過有關趕屍匠的傳說,看她這表情,我估計現場要是來個趕屍匠,她說不準就直接拜在其門下了。
“趕屍匠有什麽了不起的?瞧你都成什麽樣子了?”我沒好氣的諷刺道。
“你沒聽說過湘西蠱娘趕屍的故事嗎?”劉雨嬋滿臉的不忿。
“想不想學趕屍?”我問。
其實我不會趕屍的,也沒擅長這一行的朋友,不過出於好玩,我還是決定耍一下她。
“恩!恩!”劉雨嬋點頭如搗蒜,雙眼發光的盯著我,這使得我玩心更甚。
“你確定想學?”
我再次確認了一遍,劉雨嬋依舊乖巧的點點頭。
我清了清嗓子,假裝認真的道:“聽說趕屍匠一年四季都背著個屍體跑,夏天屍體會發臭,冬天屍體會結冰,春秋的時候倒好一點,只是會流點膿水而已。到時候你穿不了高跟鞋,因為背著屍體跑很累的。估計你也用不了化妝品,這風吹日曬的,過不了幾年你就會變成個黃臉婆了,再然後估計香水什麽的你也無福消受了,因為你身體會散發出一種難聞的屍氣,一輩子都擺脫不了這些。你現在還願意當趕屍匠嗎?”
劉雨嬋咽了口唾沫,顯然是被我惡心到了,愣了半天終於察覺到我表情的微妙變化,怒道:“臭地瓜!你竟然敢耍我!”
我此時才敢大笑出聲,這丫頭腦袋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靈光,她要再不發現,我怕我得憋出病來,因為忍著不笑出來確實很難受的。
劉雨嬋撅著嘴“哼”了一聲,委屈的像個孩子一樣,我卻還在回味著她怒不可遏的表情,真是太有趣了。
劉雨嬋埋頭吃飯,半晌後,問我:“那天你幹嘛一聲不吭就走掉了啊?”
我感覺空氣中隱隱彌漫著硝煙的味道,劉雨嬋這丫頭是要翻舊帳了啊,她說得很明確了,我裝傻是不可能了。不過想想我也沒有錯吧?是她先跟著那群臭警察走的,她要不跟著那群臭警察走,我肯定不會心灰意冷的離開。想到這裡,便義正言辭的說:“如果不是你跟著那群警察跑了,我至於走掉嗎?”
“那這麽說還是我的錯了?”劉雨嬋沒好氣的說。
“不然呢?”我也沒好氣的還嘴。
就這樣,氣氛一下就凝固了,我從劉雨嬋的眼睛裡看出來她很生氣,雖然我現在有那麽一丟丟後悔,不過想著那天確實是她跟著警察走掉了,我火氣就上來了,要我服軟怕是不可能了。
“你就看見我跟著他們走了,那你有沒有想過他們來是幹嘛的?他們來是探病的,你想過你自己嗎?你一醒過來就衝大家發脾氣,我為你說幾句好話,緩解一下你們之間的誤會,你倒好,差點跟人打起來。還有,他們走的時候,你就看見我跟出去了,你自負聰明,有沒有想過我是去替你送送他們?”劉雨嬋滿臉委屈的說了一大堆,眼眶有些紅紅的,我感覺這丫頭可能要哭出來了,怎麽辦?我這人最見不得的就是眼淚了,特別是女孩子哭,我會不知所措的。
“你這臭地瓜,你知道你走了之後我找了你多久嗎?你知道你一聲不響就消失之後我有多擔心嗎?”
說到這裡,劉雨嬋這丫頭已經泣不成聲了。我打心底有些內疚,不過轉念想想,這丫頭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聰明了?能一口氣說道我內疚的人,這世上不多啊,我隱隱感覺到一絲的不對,便問她:“這些話你排練了多久?”
“兩個月。”
……
我說什麽來著,這丫頭口不擇言的毛病還是改不掉,一乍就出來了,搞的哥們就跟個犯了事的人一樣,低著個頭,要不是哥們我在智商這方面碾壓你,今天指不定被你數落成什麽樣子呢。
劉雨嬋連忙捂住嘴巴,不過肯定是來不及了的。無奈,這丫頭最終破涕為笑,“臭地瓜,以後你再這樣,我肯定不會再理你了。”
說實話,這件事一直是我的心結,這兩個月睡不好覺就是因為這件事,雖然我知道,但是我還是不願意承認,不過既然今天這個話題避免不了,那我就勇敢面對吧,好在最後誤會解開了。原來這丫頭只是去送送那些警察啊,為什麽不跟我說一聲啊?跟我解釋一下,我也不至於走吧?
既然是自己錯了,身為男人,我理應為大家做好表率。想到這裡,我低著頭說道:“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