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變更一下,改到凌晨,還是只有一更 “父親大人,就這麽把迪特城拱手讓給那群該死的亡靈了?”剛剛得知迪特城被贈送給奧森的消息後,西哈拉風一般的衝到了康德拉的中軍大帳,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康科德的臉,希望能夠從中找到讓自己滿意的答案。只是此時的康德拉卻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不見一絲多余的表情,只是老身自在的坐在那裡,優雅的品著紅酒。
西哈拉是康德拉的獨子,也是未來康德拉領地的唯一合法繼承人,雖然從小便受到了嚴格的教育,不論是知識還是武力都遠勝過羽飛這個暴發戶領主,但是在眼光與陰謀詭計上,從小便翼護在康德拉羽翼下的他比起羽飛來都差了不止一籌。
“西哈拉,你還是太年輕了!”良久,康德拉終於開口,小眼睛中散發著明亮的光芒,揮了揮手,讓帳篷內的侍者全部散去。
康德拉是一個人絕對不能夠用英俊來形容的人。五短身材在普遍高大的西方人中顯得極不起眼又特別起眼,肥胖的身體使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圓球,若他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這個身材絕對會使他成為被嘲笑的對象。康德拉的容貌也沒有什麽突出特色,小眼睛大嘴巴肥肥的臉,看上去倒是有些滿清時期鄉下土財主的味道。但就是這麽一個其貌不揚的家夥,卻曾經是擁有六座城市、八百多萬領民的領主,哪怕是如今只剩下五座城市,他的實力仍舊不容小覷。
“你知道之前我敗在哪裡嗎?”面對唯一的兒子,康德拉的目光中充滿了溺愛,臉上的木訥一瞬將變作了溫柔的春水,放佛要將西哈拉融化。
“自然是康多思那個忘恩負義的賤人的背叛!”西哈拉義憤填膺的說道,最近大半年來,康德拉一直在率軍征戰,有過勝利也有過失敗,但是在西哈拉的眼中,稱得上真正的慘敗的也就那麽一場而已。
康多思是康德拉手下的一員健將,雖然不是英雄,但是謀略出眾,又是康德拉從平民中一手提拔出來的,因而康德拉對他很是放心,甚至把守衛維爾城、防備亞特蘭特領主進攻的重任交給了他。但沒有想到,康多思最終竟然選擇了背叛,將維爾城拱手讓給亞特蘭特領主。正是這次事件,迫使已經攻下迪特城的康德拉不得不選擇率軍回援,大好形勢毀於一旦。
這個世界從來就不缺少陰謀與背叛,事實上即使是康德拉的上位也源自於陰謀詭計。康德拉是上一任領主的侍衛統領,因為他長相憨厚,為人粗鄙,看上去像是個沒什麽腦細胞的粗人而獲得了上一任領主的信任,甚至在上一任領主病重之際被任命為托孤重臣。
然而就是這個看上去憨厚無比忠心不二的侍衛統領,卻借著上一任領主病重之際,將他的恩主控制住,然後不斷發出矯令,誘騙上一任領主的子女以及心腹上鉤,並將他們屠殺殆盡,持續了一個月的大清洗將克拉荷麻城染得通紅!
然後,康德拉以克拉荷麻城為基地,大殺四方,將上一任領主的土地控制了大半,直到這時人們才發現,康德拉不僅是一個技藝高超的武士,還是一個陰謀家、軍事家以及英雄。
但即使是一個以陰謀起家的人,面對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的背叛,得到消息時也是大發雷霆,甚至還遷怒了好幾個軍中將領,回到主城之後立刻便宣布再次征兵,發誓不抓住忘恩負義的康多思、擊敗背信棄義的亞特蘭特,絕不回師!一場以一個城主背叛引發的戰爭不斷升級,
時至今日已經成為了兩個領主的生死戰,雙方在維爾城附近集中的兵力最多是達到了五十萬人,即使經過幾場絞肉機似的血戰之後,雙方部署在那裡的軍隊仍舊還有四十多萬人。 若是在人前聽到康多思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的名字,康德拉絕對會暴怒不已,只是今天,在只有他們父子二人的時候,康德拉卻平靜異常。
“難道不對嗎,父親?”沒有馬上得到父親的回應,西哈拉又問了一句。
“不對啊,孩子!”康德拉站了起來,走到西哈拉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還沒有認清這個世界的本質啊!記住,在這個世界上,任何的陰謀背叛都不應該生氣,你唯一應該生氣的就是自己的弱小!”康德拉的表情出奇的嚴肅,看著西哈拉的眼睛擲地有聲地說道。
“自己的弱小?”西哈拉似懂非懂。
“是的,如果別人背叛你,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你還不夠強大,如果你強大到所有人都不敢背叛你的地步,那麽你的身邊自然就沒有了背叛!人都是利己的,那種一心為公的聖人要麽隻存在於童話中,要麽就是真正的大奸大惡。所以,你要想控制別人,首先要知道他的欲望,他的利益。很少有人會做付出少於回報的事,你明白嗎?”康德拉耐下心來解釋道。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一片黑暗,要想活下去,就要比所有人更黑才行,這些道理是康德拉一生的心血結晶,除了西哈拉這根獨苗外,康德拉是絕對不會對其他人說。
啪——
燃燒的燭芯的輕微爆炸弄得燭火一陣搖晃,如同一個從內向外撒發著舒爽感的浪婦,在不停扭動著自己誘人的身姿,映的帳篷內父子二人的影子不斷抖動,如同扭曲了的幽靈。
“父親,是我們強大還是亞特蘭特強大?”西哈拉似乎明白了什麽,但又似乎什麽都抓不住。
“今夜過後你就知道了!”康德拉的臉上如同開了一朵花,只是這朵花委實難看了一些。
“那我們與奧森相比呢?”西哈拉繼續問道。
“你還是放不下迪特城?”康德拉的眼中竟然閃著睿智的光芒:“迪特的財富人口都已經被我們吞並,留下一座空城給奧森又如何呢?而且如果我們不給他一些甜頭,他又怎麽會賣力的為我們掃清佔據水晶礦的障礙呢?西哈拉,不要只看一城一地的的是,你的目光要放長遠一些啊!雖然無論是康科德山後的那三座城市,還是奧森與亞特蘭特都是我們的敵人,但只要敵人還有利用價值,那麽他就可能成為我們的朋友!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人比我更加痛恨奧森,但是為了最終的目標我們必須忍耐!”
提到奧森這個名字的時候,康德拉眼中的睿智變成了滔天的恨意,即使是他身邊的西哈拉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天知道康德拉究竟跟奧森這個亡靈是有殺父之仇還是奪妻之恨,一直扮演淡定的他一提到這個名字竟然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殺啊——
父子二人的對話還沒有結束,營房外突然傳來了一片喊殺聲。
“報告,領主大人,有大量敵人衝擊我們的營帳!”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的衝了進來,滿頭大汗的向康德拉報告道。
“終於開始了呢!”對於敵人的夜襲,康德拉卻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一般,臉上掛起了欣然的笑意走出了中軍大帳。
中軍大營裡,一萬名早已蓄勢待發的禁衛如同標槍一般站立在那裡,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這一萬名禁衛是康德拉數十年來積攢下的家底,是他立足於這個世界的根本。康德拉的領地雖然並沒有到達海邊,但是無論是交通狀況還是富饒程度都遠勝過在山旮旯裡的多佛城,因而資本也更加雄厚。多佛三城加起來也未必有一萬名哨衛,但是康德拉的六座城市卻供養了一萬名禁衛,兩萬名哨衛以及眾多的弓箭手等其他兵種。如果不是早先艾德拉等人佔據地利死守,憑著雄厚的兵力兵種優勢,如今多佛城的主人早就是康德拉了。
“報,敵人已經攻入前營,前營形勢危急,巴伯大人派我向您請求援軍!”康德拉剛出營長不久,前線派來討要援軍的傳令兵就已經到了。
“敵人是什麽兵種?”康德拉臉上的不悅之色一閃而逝,雖然他早就知道亞特拉特會在今晚攻擊,但是卻沒有想到攻擊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猛烈,或者說前軍大營的指揮官巴伯比想象中的要水。
“是大量哨衛配合弓箭手與弩兵,帶頭的似乎還是一個英雄!”傳令兵聽出了康德拉語氣不善,頭也不敢抬,跪在地上不安的說道。
亞特蘭特與康德拉的發展方向不同,康德拉看重的是防禦力強大的禁衛,因而不惜一切的去打造禁衛這種重裝步兵,但是亞特蘭特看中的卻是遠程,大力發展弩兵,在康德拉的所有鄰居中,亞特蘭特的重弩兵是最強大的遠程攻擊力量。
“人數?”康德拉的臉色好看了一些,既然出動了弩兵又出動了英雄這就意味著亞特蘭特是真的拚命了,也意味著康德拉得到的情報準確無誤。
在與亞特蘭特對峙的這幾個月裡, 雙方大小戰鬥不斷,彼此間各有勝負,士兵的體力與精神都快要到極限了,尤其是康德拉一方的士兵,從去年就開始征戰一直到現在都未曾停歇,他們中的大多數已經厭煩了,他們思念自己的家人,他們恐懼無休止的戰鬥,他們害怕不知道何時就會到來的死亡。一群沒有信仰沒有動力沒有理想只是因為迫不得已而成為士兵,只是因為迫不得已而來到戰場上的家夥們真的要崩潰了。
事實上,如今康德拉手下的二十萬大軍中,還能夠保持較高士氣的也就是那些哨衛與禁衛。作為康德拉的嫡系,優秀的裝備,良好的待遇使得他們仍舊保持了較旺盛的戰鬥意志,是康德拉真正可以倚靠的部下。而今晚這場戰爭的盛宴,也將由康德拉手下的這三萬精銳帶到高潮。
“小的並不清楚,只是看到一片一片的敵人,密密麻麻,在黑夜中望不到邊。”傳令兵誠惶誠恐的答道。
“父親,給我五千禁衛,讓我去擊潰該死的亞特蘭特手下的軍隊吧!”西哈拉怒氣衝衝的說道,西哈拉絕對是一員猛將,三十多歲的年紀五階的鬥氣黑鐵五級的英雄等級,五一不昭示著他是一個天才。
“西哈拉,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是什麽嗎?”仿佛根本就沒有聽到前方的喊殺聲一般,只有西哈拉胸部高的康德拉沒有理會西哈拉一臉的急迫,自顧自的說道:“你心太急,太不會隱藏自己的感情了!今天這場戰鬥,你什麽都不要說,只要跟在我的身邊看著就好了,今晚,我會教會你什麽才是真正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