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白看著手中的虛空草,周圍空間如泛起了漣漪,仿若下一刻虛空草就要消失般,他不敢再猶豫,一口咬了下去。
“哈……好苦,好苦啊!”
他的眉毛皺在了一起,強忍著向下眼,囫圇吞棗的往嘴裡塞,雙眼一閉,整個咽了下去。
“嗯?怎麽沒感覺,一點感覺也沒有!”
他並沒有感覺道任何的不適,這很奇怪,不是說吞下一株虛空草就能入門神級遁術嗎!
“難道被騙了,一株樹怎麽可能長出這麽逆天的秘法,秘法之中還有圖文,簡直匪夷所思……”
漸漸的,他的思維陷入了混沌,雙眼合上,周身蕩起了空間波動,不斷的向外延伸,很詭異。
嗖!
他出現了五米遠處。
嗖!
門沒開,他卻坐在了庭院之中。
嗖!
他又回到了床榻之上。
……
公子羽踏空而立,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啊!”
一聲驚恐的叫聲響起,凌孽瑟瑟抖,被人坐在了身上。
“江小白,你搞什麽鬼!”
然而,沒有人回應他,啵,江小白原地消失,仿若沒來過般。
“嗯?”
賣藥人正在連夜煉丹,一抬頭,卻看到江小白坐在了他對面,雙眼緊閉,不由的手一抖,轟隆一聲,丹爐破碎。
“哎呀呀,氣死我了,你小子大半夜的裝神弄鬼!”
……
這一夜,整個驚天峰無法平靜,江小白如幽靈般到處亂晃,無聲無息,很嚇人。
第二天一大早。
咣咣咣!
凌孽憤憤的拍響了江小白的房門,其他人臉色不怎麽好的站在外面,欲要向江小白討一個交代。
“嗯?沒在房中!”
凌孽的神識探出,並沒有現江小白。
“啊……”
卻在這時一聲驚叫響起,從眾人頭上傳來,高空之上一個身影飛的跌落,隱隱的化作了一道流光。
“救命啊,不然,我要摔死了!”
江小白大聲的呼喊,他醒來竟現自己身處高空之中,一時慌了神,向下墜落,越來越快。
“笨蛋!”
三娘冷哼。
啵!
一座蓮台在江小白腳下浮起,使他的身形慢慢穩固,緩緩落了下來,大早上的怎麽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他的門口。
“你們找我有事兒?”
“當然,你小子害的我一晚上崩壞了三座丹爐,三爐準藥王煉製的丹藥,真……真是氣煞我也!”
賣藥人蓬頭垢面,氣的頭冒煙,身上都出石洞和爐渣。
“嗯?我好像沒有去打擾你呀!”
江小白撓了撓頭,努力回想著。
“小爺睡的正香,被你嚇醒了五次,連連做噩夢,我要殺了你!”
凌孽撲向江小白。
“我躲!”
江小白向旁邊移了一步。
“呃!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出現在了小溪的房中!”
他看著房中的擺設有些蒙。
不過,更蒙的是院子中的眾人,他們分明看到江小白只是向片邊挪了一小步,怎麽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嘎吱一聲,江小白打開了小溪的房門,面露沉思,迫不及待的進入自己房中。
“我看看生了什麽,清楚了在跟你們解釋!”
哐當一聲,他合上了門,留下眾人目瞪口呆,甚至匪夷所思,然後,若無其事的散開,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房中,江小白眼中精光流轉,很激動,他記得昨天晚上吞服了一株虛空草,然後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樣,再之後他就睡著了。
“嗡!”
他一陣天旋地轉,無數聲音,圖畫,湧入他的腦海。
“這怎麽可能!”
他吃驚的張開了口,他能看到十裡外的螞蟻,五十裡外的蜜蜂,一百裡外的樹葉上的紋路,百裡之內一切盡在眼底。
“嗯?為什麽百裡方圓,我想要到任何地方只需一步!”
他一步踏出,啵,空間泛起一層漣漪,出現在一處蒼勁的古林之中。
“再來!”
“走!”
……
他的聲音不斷響起,身形來回穿梭,百裡之內近在咫尺,只需一步。
“啊!”
他猛的感覺一陣抽搐,心念一動,紫海變得非常虛淡,竟然連混沌神樹看上去都有些萎靡。
“消耗過大了!”
他馬上盤坐在山林間,趁著晨曦初露,開始吐納,全身毛孔張開,一縷縷的紫氣鑽了進來,向著丹田之中匯聚,融入紫海。
“呼……”
他吐了一口濁氣,睜開了雙眼,石海化作了十丈方圓,堪比聚靈境修士。
“虛空草,虛空草,一切因由都在這虛空草之上,我一定會查個清楚!”
他站了起來,通過一早上的吐納,虛淡的紫海,才剛剛凝實了幾分,完全做不到充盈,心中有了緊迫,必須盡快激活太始仙舟,去需找紫晶。
啵!
他一步踏出原地消失,幾步間,便已經回到了驚天峰,這具身體對百裡方圓的空間有了一種天然的親和力,仿若化作身體的一部分。
“嘶!”
紫海又是一陣抽搐,他臉上冷汗直流,這才幾步,今天早上的吐納的紫氣消耗一空,實在駭人。
“呵呵,看來這神級遁術並不是能夠隨意動用的!”
江小白露出一抹苦笑,拿出天靈果吃了起來,腹中絞痛,被餓的不行,很顯然,神級遁術不但要消耗紫氣,還會消耗大量的體力。
哢哢哢!
一枚,兩枚,三枚……他足足吃了十枚天靈果,喝了一大碗生命之源,身上的餓感才緩解,然後,他有喝了五六碗生命之源,堪堪半飽。
“公子羽,公子羽……”
他跑著去尋公子羽,想要知道自己身上生了什麽。
“本公子不知道!”
公子羽拒絕的很乾脆,他隱隱猜到了什麽,可無法確定,不過,還是給了江小白一個建議。
“餓了就吃,吃飽了就不餓了!”
“哼哼!”
江小白扭頭而走,他分明捕捉到公子羽眼中的一抹異色,很顯然,公子羽肯定知道些什麽。
“隻好慢慢摸索了!”
他返回了房中,沒有再嘗試將用神識開啟剩余的兩片葉子,他怕紫海中的紫氣被消耗乾淨,後果不堪設想。
“這石盒裡回事什麽呢?”
江小白看著桌子上放著的石盒,半尺長。
哢哢!
他打開了石盒,很平靜,並沒有清香,或者其他的異象。
“嗯?一把石劍!”
他伸手拿出了石劍,石劍入手冰涼,不是很重,手掌長,表面很粗糙,甚至有些坑坑窪窪,是被歲月侵蝕的痕跡。
當當!
他用手敲了敲,竟出了金鳴之響,清脆悅耳。
嗖!
劍草出現在他手中,向著石劍之上砍去。
叮!
火星四濺,無物不破的劍草竟然遇到了阻礙,不可思議。
“莫不是這是一柄劍胎,其中孕育著一柄絕世神劍,可這賣相也未免太差了些!”
江小白掂量著手中的石劍,在沉思。
啪嗒!
一滴血落在石劍上,嗡,石劍竟產生出一股排斥力將,血順著石劍滑落。
啵!
一縷紫氣出現在他手指上,向著石劍靠去。
嗡嗡!
石劍輕顫,向著一旁躲去,仿若有靈。
“怎麽會這樣,難道這時間真的通靈了,不甘讓人認主!”
江小白蹙眉,一時間摸不著頭緒,當他剛要把石劍收起來的時候,心底傳來一聲輕咦。
“你可以嘗試魂煉這柄石劍!”
第二分魂的聲音帶著一絲羨慕。
“魂煉?”
江小白不解的問道,第一次聽說。
“你修煉的魂化萬千之法,用分魂包裹著石劍,帶著善意,一點點與石劍溝通,待石劍徹底接受你,分魂融入其中,殺人只需一念!”
第二分魂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
江小白盤坐了下來,心念一動,他與石劍出現在了禦獸空間,啵,一道分魂化出,成霧態,包裹著石劍。
“啊……”
他猛慘叫,嘴角溢血,頭痛欲裂,神魂仿若被刀割般。
“怎……怎麽會這樣?”
嘭!
他那道分魂散開,石劍散出了無形無質的劍意。
“嘿嘿,忘了公訴你,魂煉要承受七七四十九次痛苦,每一次都如形魂俱滅!”
第二分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隱沒在朦朧的聖光之中,在他的手中拿著一冊石簡編成的書冊,上面刻著一些象形符號,很古樸。
“是嗎?”
江小白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第二分魂與他本就是一體,心念一動。
“吼!”
第二分魂猛地全身一顫,出一聲長嘯,他也感受到了本體整經歷的那種撕心裂肺的痛。
“停,停,停!本尊快停!”
第二分魂求饒,縈繞在他身上那朦朧的金光,在顫抖,不穩定,仿若下一刻就要崩碎。
“你可是服用冰魂雪魄草,降低這種痛!”
第二分魂急忙喊道。
“哼!”
江小白冷哼,心念一動,趕緊吞服了一株冰魂雪魄草,絲絲涼意沒入神魂,一點點好轉。
“嘶!我還未完整,你剛剛差點使我崩碎!”
第二分魂惱怒,剛剛太過危險。
“我能化你出來,也能把你收回!”
江小白的身音很冷漠,在沉思,想著是否要將第二分魂收回,因為他感覺出了差錯,第二分魂有了獨立的思想。
“別……本尊,千萬別,我是你,你也是我,盡管我生些一些變化,終歸是你的一部分,更何況,我只會是一直船,或者說我只是一個器靈,這艘太始仙舟的器靈!”
第二分魂的情緒有些低落。
“嘿嘿,這麽說,我是用你煉化了這太始仙舟!”
江小白咧嘴一笑。
“哼!”
第二分魂冷哼。
“你可以繼續了!”
江小白看著懸在禦獸空間的石劍,雙眼微凝,收斂了心神。
啵!
一道分魂被他化出,一點點的靠近石劍。
“啊……”
他出了一聲慘叫,分魂散開,直列破碎。
一次、兩次……
驚天峰的夜,再次,無法平靜,被江小白淒厲的叫聲填滿。
“冰魂雪魄草用完了!”
江小白只有十株,承受了二十次魂煉之痛。
“盤龍茶!”
第二分魂淡淡道,顯然對江小白的一切了解的很清楚。
“好!”
靈植空間內盤龍茶要瘋了,到處亂跳,恨不得殺了江小白,因為如盤虯的枝乾上,只剩下頭頂的那三枚銀葉,其他的通通消失不見,一片葉沒有剩下。
於是乎,慘叫聲又從江小白房中出,使得剛剛睡下的眾人驚醒。
叮咚叮咚!
翌日,清脆的溪流聲響起,眾人再次聚集在江小白門前,臉帶疲色。
“小白,你沒事吧?”
秦韻擔憂的問道,昨天晚上她本來想要看一看江小白,可被江雨攔住了。
“我……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我!”
此刻,江小白一臉蒼白,灼灼的盯著眼前的石劍。
嗡嗡!
石劍在不斷的顫抖, 哢哢,上面布滿了裂紋,黑色的幽光從縫隙之中射出,使得整個房間為之一暗。
嘭嘭嘭!
石皮紛紛崩落,顯露一柄劍體,三寸長,通體漆黑,懾人心魄。
咻咻咻!
黑色小劍化作了殘影,在房中的飛竄,仿若成了江小白身體的一部分。
“小白,你真沒事嗎?”
秦韻依舊有些擔心,昨天晚上的叫聲太嚇人,雖然江雨說江小白是在修煉,可什麽修煉需要慘叫一夜。
“我真沒事,不信你們看!”
江小白收起了黑色小劍,放在了儲蓄空間之中,嘎吱一聲,打開了房門。
“嗯?你們這樣看著我幹嘛!”
他不解的說道,怎麽所有人都好像很吃驚,雙眼恨不得瞪出來吧。
“啊,鬼呀!”
凌孽大喊。
“你……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呀!”
秦韻邊抹淚,邊慌亂的說道。
只見,此刻的江小白蓬頭垢面,臉色蠟白,毫無血色,雙眼通紅,嘴角溢出的血結痂,衣衫全濕,有白鹽析出……
咣當!
他關上了房門,再次出現換了一身衣服,然而,臉色依舊蒼白。
“我沒事,祭煉了一件兵器!”
他安撫秦韻,一旁的江雨微微歎了口氣。
其他人見江小白沒事,紛紛離去,所有人都在準備,很忙碌。
江小白安撫好秦韻,向著驚天峰頂匆匆射去,因為紫海的不適漸漸加重,他要去吞吐紫氣。
一路直上,他撥開繚繞的靈霧,站在了峰顛,身體猛的一顫,來不及欣賞周圍的風景,急忙盤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