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一個騎著一頭神俊異獸的少年出現在了天幽城外,此人正是已經突破王境的江小白。
他望著有些暗淡的天幽城,不由生出了無限感慨,曾幾何時這座城市那麽的高高在上,凌駕於萬物,然而,今天卻匍匐在了這片魔土之上。
“嘻嘻,我就知道你回來找我的!”
一道純淨的笑聲突然響起,很突兀,幽幻托著香腮出現在了天幽城上,驚喜的看著出現的江小白。
“這些年,還好吧?”
江小白有些艱澀的問道,在見到又換刹那,他已經知道那個曾經無憂無慮,單純的小姑娘已經不在了。
“不太好!”
幽幻低著頭,這些念發生了太多的時,逼著她不得不拿起手中的劍,刺向敵人的喉嚨。
江小白落到了城牆上,想要靠近幽幻然而,她卻驚慌的向後退了幾步。
“怎麽了?”
“你……你沒發現我變了嗎?”
幽幻有些黯然的說道。
“變了一些,但那又有什麽關系!”
“是嗎?”
幽幻猛然的抬起了頭,在她的眉心處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深淵。
“哪處牢籠!”
江小白瞳孔一縮,沒想到當初他進入了哪出牢籠,竟然在幽幻的眉心。
“不是,是幽淵,萬惡之源,也是萬惡之終!”
幽幻淡漠說道,雙眼化作了妖異的黑瞳,身上的白裙漸漸的化作了黑裙,整個人變得邪惡,冰冷。
“這才是真正的我!”
“那又怎樣,在我心中你還是那個拖著香腮的小丫頭!”
“你不怕我?”
“不怕!”
“不怕我把你再丟入幽淵之中!”
“不怕!”
“為什麽?”
“因為你就是你!”
江小白微微一笑,一步跨出,手順勢摟住了幽幻的盈盈細腰,使得她身體一顫,身上的邪惡氣息瞬間消散,黑色的裙子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了白裙,眉心處的幽淵閉合。
“當初我來的時候,天幽城還是歌舞笙簫,如今倒是冷清了許多!”
他摟著幽幻不緊不慢的向前走著。
“很多很多族人都去了戰場,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幽幻臉色羞紅的揉著自己的裙角低聲道。
“然後那些戰死的魔魂就會落入幽淵之中,是嗎?”
“你怎麽知道!”
“猜的!”
江小白微微一笑,踏上了大殿之中,兩旁分列的魔王少了很多,王座之上正襟危坐著一位中年男子,雙目如浩瀚的星海,收回了視線,看向了江小白。
“遺棄之城江小白,見過大魔王陛下!”
江小白松開了幽幻,象征性的微微頷首。
“傳聞二十年年前你已經死了,倒是一個了不得的少年!”
大魔王開口,聲音很渾厚,直入人心,散發著不用侵犯的威嚴。
“我想接幽幻走!”
江小白肅然開口。
“哦?為什麽?”
大魔王饒有興趣的開口,然而,在他下方躬身而立的巫婆眼中卻閃過一抹殺意。
“二十多年前,我在暝域中下了一顆樹,拔掉了暝域這顆毒瘤,想必大魔王閣下應該聽說過!”
江小白漫不經心的口。
“那一次,人族聖山攪了進來,擊潰冥王,據聽說暝在哪一站中身受重傷,下落不明,我猜著他來了這裡!”
大魔王雙目微凝,逼視著江小白,嗡嗡,眾魔王在兩旁議論了起來,他們都知道江小白的存在,然而,這個人類在短短二十年間竟然晉升到了王境,看到他進來時,眾魔王都保持了沉默。
“我只要把幽幻帶走!”
江小白迎著大魔王的目光,沒有絲毫的懼意。
“她是我魔族未來的女皇!”
巫婆冷冷的開口。
“狗屁,一群卑鄙無恥的家夥,竟然用一個小姑娘煉魔功!”
變小蹲在地上的小黑忍不住了。
“你帶不走她,他是我魔族的人!”
“是嗎?那我便滅了你們魔族!”
江小白輕蔑一笑,手中出現一片紫色的葉子,紫色葉子出現的刹那,大魔王的身體猛的一震,眼中露出一抹驚駭,從他的身體之中飄出一縷縷灰色的冥氣,湧向那片紫色的葉子。
“冥氣?”
眾魔王驚異的倒吸冷氣,心中震驚,大魔王的體內怎麽會有冥氣。
“呵呵,我是該叫你大魔王陛下呢,還是叫你曦呢,或者說暝?”
江小白的聲音如一道驚雷炸開,使得周圍的眾魔王感覺一陣氣血上湧,嗡嗡的作響。
“小白,這是什麽情況?”
幽幻臉色蒼白的問道,隱隱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找死!”
巫婆出手,枯槁的手化作骨爪,歇著滾滾魔氣,抓向江小白。
“嘿嘿,找死的是你!”
小黑身體暴漲,化作貔貅,咬向巫婆的左臂,噗嗤一聲,魔血橫飛,巫婆的左臂被咬斷,露出森森白骨。
“呸呸,這老不死的肉都餿了,真倒胃口!”
小黑一臉嫌棄的吐出了巫婆的斷臂。
“孽畜!”
巫婆猙獰的嘶吼,如果不是二十年前她受了不可愈之重傷,怎會淪落到讓一隻狗欺負。
“神獸貔貅!”
大魔王臉色凝重道。
“嘎嘎,不錯,真是本座!”
小黑得意的揚起了頭。
“殺了他們!”
大魔王命令道。
“可……可是,還有公主殿下呢?”
有的魔王開口,因為幽幻還站在江小白身邊,緊挨著,他們出手,勢必會傷到幽幻。
“哼,只要不死就行!”
大魔王冷冷的說道。
“什麽!”
幽幻腳下一個趔趄,難以置信的看著大魔王,這個曾經對她關懷備至的父王,怎麽就突然間跟換了個人一樣。
“父……父王,這不是真的,對嗎?”
“嘎嘎,這是真的!”
突然,在大魔王的身後又浮現了兩道身影,一命一暗,一白一灰。
“三魂共體!”
江小白護住了幽幻,自從他踏入王境後,神念變的極為敏銳,正是依靠這點他在大魔王的身上察覺到了暝的氣息,在聯合當初在地府之內,奈何橋上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未免太過巧合,所以便大膽猜測,也許,這一開始便是一個圈套。
“我們走!”
他立即傳音給小黑。
“哈哈,想走,沒那麽容易!”
轟的一聲,瞬間整個天幽城魔氣滾滾,那些剛剛還遲疑的眾魔王突然發出了淒厲的慘叫,化作了滾滾魔氣向著大魔王湧去。
“父王……”
幽幻張開的手,突然無力的落了下去,她眉心的幽淵張開,魔氣從中洶湧而出,湧向大魔王。
嘭嘭嘭!
大魔王身上的魔甲,不斷的崩裂,整具身體在變大,很快便撐裂了王座。
“小黑!”
江小白喊道,大魔王在極境這條路上比公子羽走的都員,現在是要借幽淵中的滾滾魔氣如破,他的三道神魂開始融合,一旦被他融合成功,這片大陸上再也沒有人可以製衡他。
“看本座的!”
小黑張開的大口,化作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與大魔王爭奪這從幽淵湧出的魔氣。
嗡!
混沌神樹出現在江小白頭頂,上面掛滿了紫玉般的葉子,晶瑩剔透,天幽城暴動的魔氣瞬間平靜了下來,紫色的熒光灑落,包裹住了已經昏迷的幽幻,匯聚向她的眉心,向著幽淵的周圍探去。
“你到底是什麽人,你與菩提是什麽關系?”
大魔王冷漠的開口,然而,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他坐下的王座。
“哦?你還認識我師父?”
江小白詫異道。
“你是他的徒弟,你竟然是他的徒弟,哈哈哈,當年可是他犧牲無數的人族與魔族把我封印道這裡的,使我無數年來無法掙脫這座城,哪怕是站起來!”
大魔王憤怒的瞪著江小白。
“然後,你用自己的女兒,犧牲整個魔族人族血戰,然後,使得魔魂帶著人魂墮入幽淵,為你今天蓄積力量?”
“嘎嘎,她可不是我的女兒,而是一個人族的普通棄嬰!”
轟隆隆!
轟鳴聲響起,整個天幽城四分五裂,大魔王從王座之上站了起來,無限拔高,成了十萬丈高的巨魔,吞吐間,整個魔域中的魔氣都匯聚到了大魔王的身體之中。
“小白聖山的人來了,留下幽淵,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小黑提醒道,雖然有時間塔輔助,但他們遺棄之城的底蘊還不足與深山硬碰硬。
“好!”
江小白雙手快速的變動,混沌神樹將幽淵從幽幻的眉心強行拔了出來。
大魔王暴怒,魔拳從而落,擊穿了空間,砸向江小白。
“我們走!”
江小白心念一動,帶著小黑和幽幻原地消失。
轟!
魔拳落下,直接在地上擊出一個猙獰的黑洞,深不見底。
“吼吼吼……”
大魔王暴怒,猩冷的目光,凶殘的看著的四周,魔拳不斷的舞動,將周圍的虛空打爆,打穿,直到再也捕捉不到江小白的氣息,才停下,抓過幽淵,一口吞了下去,身影再次保障,身上散發的氣息越發的狂暴,達到了極境之極限,隨時都可能再進一步,快如傳說中的境界。
“不好,快阻止這個魔頭!”
南風月臉色大變,在一個月前,來自星空的星際航母戰鬥群終於從星空古路內駛了出,帶來了無數的王境高手,哪怕是極境也有二十多位,後續還會有大量的高手到來。
當初,他受製於聖山,如今,聖山對他來說已經可有可無,他可是如今整個人族星海統治者南鎮天的兒子。
咻咻咻!
數十道身影應聲而出,攻向大魔王,激烈的大戰,瞬間爆發。
“沒想到從古路之中竟然過來了這麽多的高手,南風月身邊的哪位老者更是在半步帝境!”
公子羽站在球球中,看著下方的戰鬥微微蹙眉,如今的遺棄之城有了一百多位王者,可是與南風月的勢力比,差距依然很大。
“不用擔心,人族祖地的天道已經覺醒,肯定不會任由星空中的高手隨意踏入人族祖地,星空再廣闊,這裡才是根本!”
江小白安置好幽幻平靜的說道。
“但願如此!”
公子羽點了點頭,如今有了大魔王這件事,正好給南風月的勢力以重創。
“不過,南風月解決掉了大魔王,接下來肯定會搜尋我們的下落,最危險的地方,恰恰是最安全的地方!”
江小白與公子羽相視一笑,然後,球球化作了一粒微塵,向著聖山所在的極西之地飄去,至於這場戰鬥的結果已經與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了。
人族的整個極西之地,以前都被寒冰所覆蓋,然而,自從聖山出世後,整個極西之地徹底回暖,二十年間,圍繞著聖山,建成了一座又一座的城池,儼然成了整個天下的中心,無視修士慕名而來。
江小白忽略那些巍峨的城池,走向一處偏遠的小城,據聽說這處小鎮在聖山沒有出世之前就已經存在了,不過這座小城中如今也是異常熱鬧,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很多是因為好奇,想看看這個在聖山腳下的小城到底有何奇特之處。
江小白跟隨著來往的人群之中,小鎮很古樸,腳下的青石板上,有著歲月留下的痕跡, 上面隱約可見一些被磨的看不清的石刻,稱城中的房屋院落大多也是由這種長條的青石壘砌而成。
“嗯?”
他微微蹙眉,竟然看到一個少年徑自的向著自己走來,而且少年身上有一種很熟悉的氣息。
“江師伯,我師父請你們過去!”
少年微微躬身,清秀的臉上,有不解,也有驚訝,他從未見過師父出去,怎麽會這麽突兀的出現一個師伯,而且,師伯明明是一人,為什麽師父偏偏說請你們過去。
“哦?你前方引路!”
江小白倒要看看是什麽人,竟然在他剛出現這裡就能發現他。
少年走的不急不慢,引著江小百七拐八拐,進了許多縱橫交錯的小巷,是一種天然的陣法。
一路上很平靜,只有噠噠的腳步聲,江小白沒有開口問,少年也沒有開口說,大概走了半炷香的時間,兩人便來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院落門前。
嘎吱一聲,少年推開了遠門,坐了個請的手勢,顯然,他不打算進去。
江小百抬腳漫過門檻,看著院中的一道道石碑,身體一震,有些激動的搜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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