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小心……”
凌孽手中的玄絲咻的一聲,射向了冷月,圍魏救趙。
“哼!”
冷星點出一道流光,啪的一聲,將凌孽的玄絲彈開。
“還有我!”
嗡的一聲,一柄巨大的戰錘,砸向冷月,使得冷星的身形為之一頓,不得不用另一隻手射出一道靈光,擊飛戰錘。
砰砰!
由於分心,凌孽和葉常青被拍飛了出去。
“哼,跟我花雲海鬥,還敢分心!”
花雲海眼中怒雲匯聚。
“嘿嘿……”
凌孽擦拭著嘴角的血,衝著花雲海眨了眨眼。
“你……”
花雲海大驚,他體內順暢的真氣,竟便的滯澀不通。
“花雲海,你也太大意了,竟然著了這小子的道!”
夜如畫輕蔑道。
“哼,你也好不到哪去,裝,接著裝,你的手真的一點也不抖。”
花雲海貪婪的瞄了一眼夜如畫傲人的胸部,絲毫不留顏面。
一時間,夜如畫的臉色陰沉如水。
“小白!”
葉常青驚呼,拿著他那面巨盾,急掠向江小白身前。
“不知天高地厚!”
冷星的身影驟然加快了幾分,攜著靈光的手掌,已要拍在江小白的氣海之上。
石紫嫣玉口微張,山伯腳下有著靈光浮起!
葉初瑤舉起了雪白的手臂,一個紫衣老者眼中閃過一縷厲色。
無道緊閉的雙眼微眯在了一起。
接下來的一息,可能發生很多事,但也可能不會發生任何事。
“臭小子,你怎麽又把自己搞的這麽狼狽!”
突然,一道如天籟般的聲音響起,使得陷入絕望的江小白一驚,欲要欣喜的回頭,可一個手掌已經抵在了他的腹部。
咻咻咻!
無數閃著寒芒的鱗片,刁鑽,毒辣的出現在冷月的四周,眼睛,喉嚨,眉心,前心,後心……一切要害之處。
“什麽人?”
冷星大吼,嘭的一掌把江小白拍飛,他隻發出了兩成力,身體暴掠,解救冷月。
叮叮叮!
鱗片被擊退,化作了流光,如百鳥歸巢,插入了一柄細長的圓劍,唰,金石的摩擦聲響起,圓劍插入了一把薄如蟬翼的白傘之中。
來人一手接住了江小白,另一隻手優雅的舉著白傘,青絲如瀑,散落而下,僅僅是一個背影,便成了一副畫。
“噗……嘿嘿!”
江小白吐了一大口血,臉色瞬間萎靡了下來,他感覺到一股凌厲勁轟入了氣海,但他卻很開心,傻傻直樂。
凌孽看到來人,眼露精光,隨後,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有些憐憫的看了眼冷星。
“輕雪姐!”
江小白激動的喊道,聲音很大,有欣喜,也有委屈。
“我還以為你會變聰明些,沒想到還是這麽笨!”
莫輕雪看著臉色蒼白的江小白不滿的教訓道。
“呃……”
欲要上前的凌孽聞聲,趕緊縮了回來。
“哪有?”
江小白倔強的說道。
“哼,別以為我沒看出來,只要你開口,會有很多人替你出手,先利用他們,找個機會,再把他們踢開,或者廢了,你還會受傷嗎?”
莫輕雪的身音很冷,背對著所有人,使得聽到的人,心中莫名的一寒。
“嘿嘿……我下次盡量!”
江小白裝傻一笑。
“小和尚,你過來?”
莫輕雪看了眼,眼神閃爍的江小白,無奈的一歎,他永遠也成不了那樣的人。
“咳咳……”
凌孽局促的摸著光腦袋,小心翼翼的向著莫輕雪走去。
所有人都好奇這個神秘女子是什麽人,也震驚,竟然有人先他們一步進入了這地府之中。
冷月驚魂未定的拽著冷星的衣袖,她剛剛又體會了一次,站在死亡邊緣的感覺,短短幾天,發生在她身上的事,簡直如噩夢般。
“你就是這樣照顧這臭小子的?”
莫輕雪秀發飄動,握著白傘的玉手,緊了幾分。
“輕雪姐,我也是剛見到小白!”
凌孽心虛的說道。
“是嗎?我怎麽感覺你的玄絲上還有一種奇毒,你是用來自殺的嗎?”
莫輕雪的身音高了幾分。
“姐……姐,你別急,我不是為自己留後路,我只是沒想到山外的人這麽不要臉,我是真沒想到他們這麽不要臉啊!”
凌孽急的都快哭了,他真怕莫輕雪發怒。
看著凌孽這個模樣,無道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他還是見這小子第一次這樣怕一個人。
“輕雪姐,我剛跟小凌見面!”
江小白急忙勸道,歉意的看了眼凌孽。
“好,沒有下次!”
莫輕雪說著,含笑轉過了身,如唯美的長卷打開了遮擋的輕紗。
“噝……美,太美了!”
“這……這怎麽可能!”
“像一個少年踮著腳,不斷向遠處張望,最初始的美好!”
……
“江小白,凌孽的姐姐,落花城莫輕雪,見過各位,兩位小弟多有得罪,輕雪在這裡給各位賠禮了!”
莫輕雪聲如黃鸝,深深的對著所有人盈盈一拜。
“莫姑娘說笑了,令弟跟我們沒過節!”
“就是,江小兄弟乃是開啟地府的關鍵人物,我們巴結還來不及呢!”
“哈哈……江兄機緣逆天,此次地府之行肯定會得到大造化!”
……
恭維,討好……各種聲音響起。
“多謝各位,如今我弟弟身受重傷,我準備把他帶走,不用挽留,江湖路遠,就此別過。”
莫輕雪突然轉過了身,收起傘,扶著江小白就走。
凌孽嘿嘿一笑緊跟而上,葉常青悶頭撿起戰錘,跟著凌孽,心中踏實很多,他感覺這個女子是個狠角色。
所有人看著離去的身影,心中焦急,但卻沒人先開口,人家姐姐接弟弟回去養傷,他們有什麽資格阻攔,如果現在阻攔,有求於人,那麽剛剛誰又伸出了援助之手。
於是,所有的人都將目光轉向了冷星,冷月,花雲海,夜如畫等人。
“哼,口口聲聲答應石姑娘要打開地府之門,如今卻背信棄義!”
夜如畫不屑的說道,言語中帶著歹毒。
“你說誰背信棄義?”
唰!莫輕雪轉過了身,臉上布滿寒霜,周身散著滾滾煞氣,從一個聖潔的仙子,瞬間變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江小白!”
夜如畫硬著頭皮說道。
“誰是石姑娘?”
莫輕雪掃視著站著的數百人,石紫嫣向前一漫,眼睛複雜的看著江小白。
“我是石紫嫣!”
“我弟弟答應你什麽?”
“答應我打開地府之門!”
“為什麽答應你?”
“他曾是三石閣的執事,我們有過約定!”
“狗屁約定,石紫嫣,我跟小白一共給了你九枚天星果,求你保他一世平安,這就是你的承諾!”
葉常青怒吼,指著身受重傷的江小白,青筋暴起。
“他已經退出三石閣了!”
石紫嫣平靜的說道。
“那他為什麽要退出山石閣,不就是因為你怕得罪蓬萊仙島,任人欺凌小白!”
“小白是這樣嗎?”
莫輕雪看著江小白溫和的問道。
“不……不都是!”
嘭!
江小白被一道修長的手掌拍飛了出去。
“呃……”
所有人驚愕的看著這一幕,難道不應該出手打石紫嫣嗎?
“笨蛋,蠢豬!”
莫輕雪狠聲罵道。
“輕雪姐,消消氣,消消氣,別把小白拍死了!”
凌孽急忙跑向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江小白。
“哪裡來的瘋女人,滾開!”
冷星鄙夷的看著莫輕雪,眼中寒芒隱現,如果不是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他早就出手。
“也總比你這條瘋狗好,見誰咬誰,竟然還敢咬你爹!”
莫輕雪拿出了劍,抵在了江小白的喉嚨上。
凌孽大驚,葉常青眼一寒。
“這件事我要一個交代,不然我就殺了江小白,然後自殺!”
莫輕雪的聲音已經沒了半點溫度,似要凍結人的靈魂。
“不要……”
那些各大勢力的驕子大驚,一旦江小白死了,那麽打開地府的鑰匙就會少一把,他們一切的努力都前功盡棄了。
“輕雪姐,你不要這樣!”
凌孽急出了冷汗,這事兒,她真能做的出來。
“這樣也不錯!”
葉常青嘿嘿一笑, 竟然讚同了莫輕雪的想法。
“瘋子,你們都是瘋子!”
“無道,你確定不站出來,她真的會這樣做!”
凌孽大急,衝著靈鷲背上的無道大喊。
“老子才不做出頭鳥!”
無道慵懶的聲音響起。
“冷前輩你說呢?”
石紫嫣看著冷星,平靜的問道。
“哼!”
冷星不滿的拂袖。
“大家都是為了地府中的機緣,不可能因為某些人,自毀無盡可能!”
始終站在一旁看好戲的柳雲溪竟然站了出來。
“你是什麽東西?”
冷星斥喝道。
“跟你這個東西不一樣,青雲城柳雲溪!”
柳雲溪傲然道,青雲城就是這群山的王,他不需要怕任何人,哪怕對方背後是蓬萊仙島。
“青雲城隻為秘境而來,但凡阻撓者,殺!”
柳雲溪初次露出了鋒芒,不再是那個翩翩儒雅的公子,成了一個為了某個目的,散發著炙熱光芒的少年,他渴望掙脫這片天,站在金鷹之上,飛上瓊宵,俯瞰群星。
“聽雨清軒也隻為秘境而來!”
葉初瑤微微一笑,酥酥的聲音響起。
“詭樓隻為看好戲,看美女而來,哈哈哈……”
無道從金鷹上躍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灼灼的盯著葉初瑤玲瓏的身軀。
“天機老人已死!”
石紫嫣沒有頭尾的一句話,使得所有人瞳孔一縮,紛紛不善的看著冷星等人,一時間,氣氛壓抑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