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紋閃現的牆體,突然,嗡的顫動了一下,嗖嗖嗖,數十個黑衣人,出現在牆下,在夜色的掩飾下,化作了流光,消失不見。
……
江小白全身彌漫在魔氣之中,距離不落之堤越來越近。
“嗯?”
他左眼閃過一道紫芒,聽到了遠處微小的破風聲,皺了皺眉,小心翼翼的向那片靠近。
幾個遊離在外的魔兵,好奇的看著漫天星光,嘈雜的說話聲,遠遠的傳開。
“誰?”
有一個魔兵大驚,他聽到了異樣的聲音,欲要轉頭向後看。
“死!”
一個冰寒的聲音響起。
噗噗噗!
這幾個遊離的魔兵,身首異處,嗖嗖,屍體消失不見,空氣中飄散的血腥,也在快速的變淡,幾個黑影快速射去。
“人類?”
江小白出現在了原地,看著地上濺落的魔血,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這百丈的城牆分明沒有門,而這些人卻可以進來,肯定有什麽特殊的方法,於是,他不再猶豫,緊追而上,打算尾隨其後,默默觀察。
這數個黑衣人,迅疾如電,飛速收割著遊離在城外,落單的魔兵,漸漸深入,距離第一個駐扎魔兵的城池越來越近。
“前面城中,有大量的魔兵,我們應該回去了!”
一個少年擔憂的聲音響起。
“哼,膽小鬼!”
一個女子嬌喝,很是不屑。
“地府我都進去過,哪裡的魔族是這裡的百倍,無邊無際,現在還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裡!”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害怕就自己回去!”
女子的聲音越發的不屑,看起來很討厭這個說話的少年。
少年低下了頭,他也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麽回事,他只不過說了自己的名字而已,就遭到了好多人的排擠,打擊,有的人甚至流露出了殺意。
“前面那座城周圍的魔兵很多,我們將他們殺完,就撤退,小心一點,不要驚動城內的魔兵!”
那個女子沒有再理會低下頭的少年,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好!”
其他人紛紛點頭,向城周圍的魔兵悄悄掠去,低頭的少年在後面跟著。
殺戮被夜色掩蓋,血腥漸漸加重,卻在這時異變突起。
“吼!”
一聲魔嘯淒厲的響起,驚動了無數魔兵,隆隆的向著城外射去。
“有人類!”
魔兵大喊,驚亂頓起,幾道狼狽的身影向著不落之堤靠近。
咻咻咻!
無數手臂粗細的魔箭騰空而起,射向遠處的幾道殘影。
那個低頭的少年,速度很快,跑在最前方。
“我一定要活著出去,我是家族的希望,必須活著,在這裡建功,為家族爭取機會,快點,快點,再快點!”
他不能死,也不可以死,還有很多人等著他回去。
嘭嘭嘭!
箭雨傾瀉而下,為了躲避魔箭,幾人的速度瞬間慢了下來。
那個女子看著前方亡命般逃竄的少年,眼中閃過一抹殺意,點了點頭。
“動手!”
嗖嗖!
數道靈光,劃破夜空,噗噗,打在了前面那個奔跑的少年身上。
“你們……”
少年驚恐的回過了頭,捂著胸口,聲音顫抖。
咚!
一隻魔箭穿透了他的身體。
“啊……”
淒厲不甘的慘叫,
令人毛骨悚然,少年的雙眼漸漸渙散,他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會因為一個名字被人殺死,僅僅因為一個名字而已,這些人就要了他的命。 “哼,下輩子取一個好點的名字!”
那個女子狠聲說道,帶著身後的幾人化作了流光,躲避著箭雨向著前方掠去。
眼看著後方魔兵就要過來,少年的雙眼漸漸絕望,怨毒……
呼!
似有一陣黑霧飄過,少年的瞳孔一縮,他看到了一雙妖異的眼睛,然後,就暈了過去。
一個破房子內,少年幽幽轉醒,看到背對著他的黑袍,猛的打了個激靈,隨即,慘然一笑,他已經快死了,還怕什麽魔。
“你們怎麽進入這裡,又怎麽出去?”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你……你是個人類?”
少年的聲音很虛弱。
“你們怎麽進入這裡,又怎麽出去?”
聲音冷了一分。
少年瞥過了頭,他不能說,死也不能。
“我可以替你報仇!”
少年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但很快就暗淡了下來。
“我跟你一樣是人類,被人遺棄在了界山之中,遍地的魔,只剩下我一個人,哪裡的每個夜晚都很冷,凍的人心發寒!”
少年看著轉過身黑袍人,清秀的面孔,純淨的眸子,兩條很好看的眉毛,竟與自己有些相似。
“你真是個人類!”
少年的眼中閃過一抹痛處,雙眼渙散了一分,但馬上精光四射,他能夠在魔群之中活下來,肯定有著超凡的本領,越想越是,雙眼不由灼熱了起來。
“我可以告訴你方法, 但你要答應我一些事情!”
“好!”
“我要你竭盡所能的幫助我的家族,度過難關!”
“如果能成功出去,我會去!”
“幫我報仇,殺了剛才那幾個人!”
少年一臉的恨意,他們無怨無仇,這回只是初次見面。
“我怎麽找到他們?”
“他們是夜家的人,叫夜子明,夜子清,夜如畫,尤其是那個蛇蠍般的女人夜如畫!”
“什麽,夜如畫?”
江小白臉色冷了下來,要知道那人是夜如畫,他絕對不會讓她活著離開。
“你認識她?”
少年的氣息一下子萎靡了下來,沒想到,在這裡竟然碰到了一個認識夜如畫的人,心沉到了谷底,他選擇了認命。
“認識,她是不是進入過界山,進過地府,還得到了某個厲害的傳承。”
“是!”
少年點了點頭。
“放心,我會殺了她,至於另外兩人顯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會一並殺了!”
“真的?”
驚喜來的太突然,少年的身音竟提高了幾分。
“百丈城牆叫做不落之堤,上面被無數的陣法加持,想要通過他必須手持特製的身份令牌!”
少年的顫巍巍的遞向了過來。
江小白上前,看著那個晶瑩的玉牌,愣在了哪裡,臉上越發的森冷,周圍魔氣翻湧。
“你叫江小白?”
少年抬起了頭,露出一抹溫馨的笑意,用另一隻手從臉上拿下了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