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真的!”
阿修羅音用不確定的口吻回答。
“那肯定就是的真的了!”
馬車內,那雙清晨如碧湖般的眸子閃過一抹驚喜,她太了解說話的這個女子,即便剛剛的口吻明明帶著懷疑,但這已經可以說這件事確實這的發生了,也就是說,那隻小魔王害沒有死,正如巫婆所推測的那樣。
“好了,音姐你們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車簾被打開,從中走出一個溫雅的女子,衝著眾魔微微一笑,如落日灑下的余輝,溫和絢爛。
“是!”
眾魔族天驕退了下去,包括哪位阿修羅音,顯然,中都秘境發生了什麽特殊的變故,魔族的王者需要洞悉一切。
幽幻站在馬上,並沒有打算下去的意思,而是踮起了腳,下意識的想要探過那高聳的城牆,看一看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麽般,心中有著那一份希冀,可以看到腦海中那個頎長的身影,然而,城牆太高,她眼中不由浮起了一絲慍怒。
“我們回去吧!”
她彎身,返回了馬車,聲音中的失落,使得天色都暗淡了幾分。
嗡!
中都秘境城門之上,一道妖嬈的身影浮現,看著漸漸消失的眾魔,眼中明滅不定。
“哼,如今能量足夠,我倒也不急著走了,就陪你玩一玩!”
秘庫玉拳緊握,哢哢,發出令人心顫的響聲。
當所有勢力意識到了什麽,再回頭,哪裡還有什麽中都秘境的影子。
此次,試煉很多人得到了逆天的好處,但絕大多數人身藏秘境,根絕活著走出來的人,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遺棄之城所在。
然而,就像中都秘境消失的無聲無息般,遺棄之城也不見了,迷霧話來,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片荒地,蒿草有半人高,仿若一場夢。
“查,徹查!”
無數勢力的情報機構,滿世界的找尋遺棄之城的線索,把八百裡方圓翻了個頂朝天,除了掩蓋蒿草的黃泥,什麽也沒有搜出來。
然而,此刻一艘城,選在高空,隱藏在雲霧之中,如幽靈般飄忽不定,正是消失在眾人視線中的遺棄之城,在遺棄之城的前方,烏黑的虛空戰艦在前方開路,有些猙獰。
這艘虛空戰艦要小很多,千米長,與中都秘境中那流沙河中的萬米長艦相比,倒顯得小巧很多。
“魔族與人類又爆發了戰爭!”
一個金屬合成的聲音在江小白耳邊響起。
“是嗎?我們去不落之堤,對了,球球,你能讓遺棄之城和虛空戰艦突破不落之堤嗎?”
江小白微微蹙眉,想把遺棄之城挪移出去,任誰都不會想到,遺棄之城會離開人類的疆域,時刻跟隨者人魔之戰,在戰場上的無限高空盤旋。
“小事兒!”
球球傲然的回道。
“很好!”
江小白點了點頭,大手一揮,遺棄之城向東而去,就像一片漂浮的白雲。
“遺棄之城將迎來第一批被遺棄的人!”
他站在城牆上負手而立,衣袍獵獵,黑發肆意的舞動,此刻的遺棄之城完全成了一個星空堡壘,有著三枚星核源源不斷的提供動力,城牆之上被公子羽銘刻滿了星紋,與虛空戰艦動力室那些如出一轍。
葉常青帶著一眾戰閣人員在熟悉虛空戰艦,肆意的在高空之中遊弋。
“少爺,我們一共有九個倉庫,一號為動力倉,二號位蟻倉,九號為儲物倉,我打算為遺棄之成和虛空戰艦單獨開三號倉,命名為戰倉!”
球球的聲音響起。
“嗯?”
江小白蹙眉,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暴露太始仙舟和球球,這是他最後的底牌和依仗。
仿若知道他心中的顧慮,球球接著說道。
“少爺,放心,我可是二級巔峰智腦,即便是那個叫公子羽也無法洞悉我的存在,即使知道,他也會認為我是一個器靈或者普通的智腦!”
“而且,開辟出的三號倉一般用於戰艦的維護,遺棄之城的改造這些基本的維護工作,當然,還有關鍵時刻的撤退,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太始仙舟和我的存在!!”
“嗯,你開始改造吧!”
江小白點了點頭,除了動力艙,太始仙舟第二層的八大倉庫,每一個都是芥子空間,有著廣闊的空間,球球可以根據需求進行改變。
“好的,少爺!”
球球欣然領命,開始對三號倉,戰倉的改造。
“嘿嘿,我這裡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少爺要聽哪一個?”
球球邊對三號戰倉改造,邊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說道。
“好消息?”
江小白沒有絲毫猶豫的開口。
“好消息噬金母蟻蛻變成了五行蟻!”
“壞消息呢?”
“你數十萬的五行蟻如今只剩下五個小家夥了,而且所有的五行精華和五行晶石消耗一空,也就是說你現在就是一個窮光蛋!”
球球洋洋灑灑的說道。
江小白心念一動,出現在蟻倉,偌大的空間中,一片狼藉,獨剩下五個小家夥圍繞的一個胖乎乎的散著五色光暈的五行蟻周圍寸步不離,仿若五個忠實的守衛。
“金行蟻,木行蟻,水行蟻,火行蟻,土行蟻,五位未來的王者,拱衛著五行蟻,蟻族的絕對皇者,不得不說,你很幸運,蟻族最完美的生態金字塔,被你得到,未來,你會感謝今天的自己!”
球球語氣之中帶著激動,聲音都微微的顫抖。
“也許吧,以後你們就叫小金,小木,小水,小夥,小土和小五了!”
江小白很不負責的為幾個小家夥去了名字,這裡面沒有曾經的二號,三號。
“四級巔峰妖獸,比我高整整一個大境界!”
他雙眼湛湛的看著趴著五個小家夥,情難自禁,憑空間,多了一份底氣。
“不得不說,你起名字的水平,真的很爛!”
球球不滿的說道,顯然還未自己這個名字個耿耿於懷。
“名字而已,何必太過在意!”
江小白平和的說道,但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快意的笑。
“哼,你小子現在連一塊廢鐵都沒有,還是想想怎麽養這些小家夥們吧!”
如果可以,球球現在肯定翻了個大白眼。
“這不是你要負責是是事情嗎?”
江小白眼底閃過一抹狡黠,有些無賴的說道。
“我?”
饒是身為二級智腦巔峰的球球也懵了,被江小白的無恥打了個措手不及。
“哈哈,開個玩笑,看把你嚇的!”
江小白打起了哈哈。
……
遺棄之城被化作了一個個街區,寬闊的街道,平整的青石,哪怕一絲微小的縫隙都被處理的很巧妙。
每一個街區都被小巧別致的院落塞滿,每一座小院都有著自己的特點,顯然打造這些院落的人下了很大的功夫。
兩條二十米寬的大道,十字相交,貫穿東西,南北,一條條五米到十米的小道,把遺棄之城一個個街區隔開,或者銜接。
南北方向的這條大道叫做晨曦路,東西方向的叫做余輝路,路的兩旁是一座座商鋪,懸著空白的石匾,整座城沒有人跡。
然而,突然有叮叮當當的響聲傳出,在晨曦路和余輝路的交叉口,坐落著四座小樓,如今竟有了人影在忙碌。
東北方向的鐵匠鋪,西北方向的肉鋪,東南方向的藥鋪,西南方向的卦樓,就這樣開在了清冷的遺棄之城。
順著晨曦路向裡走,在路的盡頭出現了一座莊園,被一條小溪環繞,在小溪的兩旁栽種著很多的楓樹,火一樣的紅,隱約可見不遠處的院落,清幽淡雅,這便是城主府。
遺棄之城有了改動,去除了內城,除了城牆沒有多高的建築,最多三層,大多數是兩層,雖然城牆很高,近千米,但身在其中卻沒有一絲的壓抑,碎銀般的陽光可以灑落到每一寸青石,甚至就連早上升起的晨曦和晚上隱去的余輝都可以穿過城牆,靜靜的鋪展,為這座即將覺醒的城池鍍上一聲別樣的風采。
“不落之堤將到,戰倉開啟!”
球球那近乎合成的聲音機械的說道。
嗡!
雖然遺棄之城和虛空戰甲依舊在東行,哪怕周圍的景色絲毫沒有變化,但卻發生了本質的變化,因為遺棄之城和虛空戰艦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到了太始仙舟的戰倉之中。
啵!
空間泛起一層漣漪,太始仙舟化作一粒微塵,如幽靈般飄向不落之堤,隨著人流通過光門,向著天空不斷的飛去,直到到達一個高不可攀的高度。
遺棄之城和虛空戰艦突兀的出現在了不落之堤外,這以為瞞過了所有人的眼睛。
“不落之堤!”
江雨站在城牆上俯視著下方,那條蜿蜒盤踞的長堤。
“父親我們要開始了!”
江小白微微一笑,沒有人問,為什麽遺棄之城和虛空戰艦會憑空出現在這裡,然而,所有人看向江小白的雙眼越發的炙熱,能夠在無數高手眼皮地下就這麽大搖大擺的出來,簡直無法想象,然而,這件事就這樣成了現實。
“虛空戰艦出動!”
葉常青指揮著眾人,虛空戰艦從遺棄之城緩緩離開,漸漸變得透明,融入了夜幕,隱身了起來,不斷的向下降落。
夜很安靜,蔓延的不落之堤都成了戰場,有數萬裡,橫在兩道山脈的中間,以山脈為天然的掩體,阻擋魔族以及瞑域的入侵。
魔潮剛剛從戰線退卻,那些幸存的人類,茫然的回到城中,無邊的痛苦呻吟竟然打不破這夜的靜謐。
咻咻咻!
有很輕的風聲響起,像是起了風,刮過戰場上的每一寸土地。
“救……救我,我想再看一眼東方吐露的晨曦!”
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雙眼猛的閃過一抹靈光,隨即暗淡了下去。
“唉!”
一道身影出現,看著漸漸冷卻的屍體,長歎了口氣,這樣的事頻頻在戰場上發生。
縱身數萬裡,橫向數千裡,戰場的面積太龐大,戰閣總共也就一百二十多人,即便加上幽影手下的就是人,也隻不多二百余人,能夠搜尋的范圍很小。
一夜的時間很長,但也很短,虛空戰艦停靠在遺棄之城的城牆上,一道道奄奄一息的身影被擺放在東牆之上,不久後,天空有一抹光亮跳脫了出來,是晨曦。
“這……這是仙界嗎,不然,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晨曦!”
有人吃力的睜開了被血痂黏住的雙眼,嘴角抽動,想要笑出來,可卻永遠的定格。
“生命之源!”
江小白化作一道流光,在躺在城牆上的傷兵之中穿梭, 一滴滴晶瑩的液體落入這些傷兵的嘴中,即便有的無力回天,他無法幫助這些人完成最後的遺願,姑且就讓他們在晨曦中含笑離開。
這次虛空戰艦總共在這一千一百多傷兵回到遺棄之城,不過最終能夠熬過去的卻只有三百人。
三百個懷著熱血,陷入絕的人類被酒,雖然活了下來,這些人雙眼如死灰,有些還瑟瑟發抖,嘴中碎碎叨叨的念著什麽。
就這樣遺棄之城迎來了他的第一批成員,一些被遺棄在腥臭猩冷戰場的熱血青年。
接下來的數日,人類與魔族的戰鬥空前的激烈,戰場越來越大,另一邊,瞑域也蠢蠢欲動,在集結軍隊,一個個灰袍化作了海,無邊無際。
一千,兩千,三千……遺棄之城每天的人數都在增加,但很少有人出來,躲在被安排的小院中。
半個月厚,遺棄之城已經有一萬人了,幽影手中的魔狼群也加入尋找被遺棄者的任務,速度快了很多,輻射面也大大增加。
這些遺棄者進入遺棄之城的第一件事便是坐在或者坐在東城牆看日出,那抹利劍般的白光,突然撕破了無邊無際的暗夜。
有人的傷勢開始好轉,在城中閑逛,眼中充斥著戒備,警惕的觀察著四周,一切都很安靜,每天清晨,特定的時間都能聽到那清脆的打鐵聲。
然後,一艘鋼鐵怪獸,就會抵達東邊的城牆,將從戰場上救回來的幸存者安放在城牆上開始給這些人療傷。
“我……我可以幫忙嗎?”
一個有些緊張的身音響起,打破了城牆上壓抑的氣氛,說話的是一個少年,有些削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