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想了想,又是問道:“劉一腳,我問你,你是怎麽進來這個空間的?”
劉一腳這下就打開了話匣子,說什麽讓一個人給扔進來的,他還講了個故事,說他小時候在家洗澡,有個人路過就把他抓了起來帶他去修煉……他說的有板有樣的,要不是他中間的內容太過於讓人無法置信,沈寧還差點就信了。
沈寧這下還真想錯了,劉一腳這個故事還真沒有騙他,完全就是照實說的。不過沈寧先入為主,不相信罷了。
也是劉一腳的故事太過於離奇,要不沈寧還真不會妄下結論。劉一腳竟然說他在修真路上一路過關斬將,都是靠著腳,一路踢過來的。隨著境界越來越高,劉一腳說他踢人越來越厲害,到後面遇見人就是一腳踢過去,不知道踢死了多少大能。甚至比他等級高很多的,他也能一腳踢死,他劉一腳的名字也是由此得來的,他已經忘了自己最開始叫做什麽了。
沈寧在聽完劉一腳的故事之後,下意識的就是選擇了不相信。要真有人那麽厲害,能夠一腳就踢死甚至比自己修為還要高的人,那這個人得多厲害了。沈寧看了看劉一腳楞兒吧唧的樣子,他的內心告訴他,此事絕無可能。
沈寧想著想著,臉上就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他剛才竟然在心裡構造了一個劉一腳踢人的圖像。旋即沈寧甩了甩頭,他覺得自己真是要瘋了,竟然開始想這些不切實際的事情了。
劉一腳也不在意沈寧相不相信,就開始給沈寧講述鴻蒙煉氣塔與鴻蒙靈珠的事情。原來這鴻蒙煉氣塔是遠古時期就存在的寶物,煉氣塔集結了無數位面的氣運,旨在幫助芸芸眾生裡的鴻蒙之主開啟萬界之門,創造新的造化,不過鴻蒙之主很難被找到,於是便有了鴻蒙靈珠,有鴻蒙靈珠存在的地方,必定會有鴻蒙之主的存在。
聽到這,沈寧打斷了劉一腳的敘述,“那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鴻蒙之主嘍?”
劉一腳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道:“你以為鴻蒙之主這麽好找啊?我現在也無法確定你是不是。隻有到了萬界之門那裡才能驗證,如果你是的話,那麽萬界之門就會被你打開。屆時這諸天萬界都會獲得更高的造化…如果你不是,那麽鴻蒙煉氣塔跟鴻蒙靈珠會重新輪回,再次搜尋鴻蒙之主。也就是說你現在有可能隻是鴻蒙煉氣塔的臨時主人而已,等到正主來了,這兒就沒有你的事了。”
盡管知道劉一腳沒那麽靠譜,可聽完他的話之後,沈寧仍然感覺到一陣無語。
劉一腳看到沈寧無奈的表情,撇了撇嘴,又開始說道:“其實煉氣塔跟靈珠本來就是一體之物,隻是之前靈珠曾經出了點差錯,竟然遺失在宇宙深處……”劉一腳臉上露出追憶之色,似乎又是沉浸在了一段往事之中。
沈寧看了看劉一腳,他剛才問的幾個問題,除了關於鴻蒙塔的問題之外,其他的問題這家夥基本上一個準確的答案都沒有,甚至他究竟是不是劉一腳也有些模棱兩可。看來自己是不可能從他身上找到答案了。
“劉一腳,我問你,你說過我是鴻蒙塔的新主人,那在我之前,鴻蒙塔還有幾個主人?”沈寧剛剛問完話,還沒等劉一腳回答,就看到劉一腳的身影扭曲起來,片刻後他發現自己已經退出了鴻蒙空間,此刻他正坐在自己的床鋪上,而窗外天色已經大明了。
沈寧眉頭一皺,他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就突然退出了鴻蒙空間。隨即他就聽到了一個聲音,
出現在了門外:“沈寧你怎麽樣?好些了沒?”聽這聲音,沈寧已經知道了來者是誰,想來是鴻蒙靈珠察覺到了周魚的到來,這才主動的讓自己退了出來。沈寧心下大定,果然是寶物,竟然還有這個功能。 沈寧發現自己的衣服還沒換,依然破破爛爛的掛在身上,當下他就是換了一套衣服,清理了一下自己,幾步走到門前,打開了房門。門外站著的果然是周魚,此刻周魚面色比起之前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兒,看到沈寧把目光投到他身上,他的眼神還有些躲閃。
沈寧眼尖,他一眼就看出周魚臉上還有剛剛消去不久的掌印,當下沈寧臉色就是一變,他直接開口問道:“這是誰乾的?”
他猜測這些大概也就是楚飛塵那一幫人做的了,隻是招惹楚飛塵等人的,並不是周魚,而是自己,想到這兒,沈寧心裡就有些過意不去。
隻是結果出乎沈寧的意料,周魚猶豫了半天,這才支支吾吾地道:“是徐玲瓏師姐做的。”看到沈寧皺起眉頭,他又是連忙解釋道,“你已經閉關養傷一周左右了,這一周的時間我怕楚飛塵會來找我麻煩,所以一直都在安全區域待著。但是待著實在無聊,沒事我就去散步,沒想到頭幾天我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女弟子們住的地方,當時徐玲瓏師姐正在鏡子湖中洗澡…”
“……”沈寧一陣無語,他簡直難以相信在周魚身上會發生這種事,礙於給周魚留幾分面子,沈寧沒有笑出來。沈寧倒也有些佩服他的運氣了。不過距離自己進去鴻蒙空間,到現在竟然已經過了一個星期,沈寧也是有些感歎,他才感覺剛剛進去沒多久,外面竟然一個星期都過去了,這果然是一修練起來,時間飛逝如流水啊。
周魚一時之間也是有些尷尬,面色都有些發紅了。
沈寧擺了擺手,走出房門去,隨手關上了房門,問道:“怎麽,你來找我有事?”
周魚這才想起來自己來的目的了,他頓了頓,才說道:“是這樣的,頭兩天李鳴執事讓我來叫你,說是給你安排了任務什麽的。他讓我轉告你,讓你去我道靈宗藏劍崖清理雜草。”
沈寧面露不快之色,這個叫做李鳴的執事又是怎麽回事?竟然給自己安排這種差事。藏劍崖他知道,地圖上給出來過,沈寧有些印象,就在後山。
見到沈寧的臉色不太對,周魚連忙解釋道:“李執事說新入弟子如果一周之內都沒有貢獻值的話,就要去藏劍崖清理雜草,本來我是想幫你先上交些貢獻值來著,可李執事說這個貢獻值隻能你自己來交……”
沈寧有些莫名其妙,宗派介紹上面並沒有給出相關的說明,所以他對這些事情的概念也不怎麽清晰。但是他確實是一直都沒有貢獻值,上次他去采靈草的時候,碰到楚飛塵他們挑事,還進行了一場惡戰,況且沈寧還受了重傷,所以事情被耽誤了。
沈寧潛意識裡認為這件事沒有這麽簡單,他雖然覺得事情怪異,卻也無話可說。
想到這兒,沈寧對周魚說道:“好的,我知道了,藏劍崖我會去的。”
還有一件事,沈寧沒問,周魚明顯比之前瘦弱了好多,就連眼睛都是凹陷了下去,精神也不怎麽好。不過他既然沒跟自己說,沈寧也不好開口詢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事,這種事是不好問的。
周魚見到沈寧沒有再說什麽,他抱拳道:“那好,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告辭了。還有一件事,李鳴執事住在衝天峰旁,那裡就他一個人住,很好找。”見到沈寧對他點頭,他轉過身去,幾步就離開了沈寧的門前,不過這次周魚沒有回他的住所,而是去了另外一個方向。
沈寧對周魚去的方向有些印象,好像是一個弟子不常去的地方,不過沈寧也沒有說什麽。這種事周魚自己心裡清楚就好,況且他跟周魚認識的時間也不是多長,也不好開口提醒他。
看到周魚走遠了,沈寧當即就是向著執事李鳴住的地方走去,衝天峰的位置很好找,離他住的滌塵峰不是很遠,沈寧走了不久就來到了這個地方。
一來到這裡,沈寧的眼睛就亮了起來,這個李鳴還挺會挑地方,衝天峰的景色還是不錯的,這座山峰十分嶙峋,其峰頂更是直插雲霄,下面還有一個水潭,在這水潭周圍長著無數的青草,一走近了水潭,沈寧就是感覺一陣青草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不覺間,他的心情都是好了不少,視野仿佛都開闊了很多。
李鳴住的地方,就在這水潭邊上,李鳴在這裡建起了一座小木屋,這個木屋下面做的很高,還有台階,就好像沈寧前世裡,南方為了防潮而建造的建築一樣。
沈寧走了走,就來到了這個木屋附近,他清了清嗓子,喊道:“弟子沈寧前來拜見。”
“進來。”屋內是時響起了一個淡淡的中年男子的聲音。
沈寧踏上台階走了進去, 來到了大堂門口,沈寧就是看到,一個身著淡青色衣服的男子,正坐在一把堂椅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已經到來的沈寧。
沈寧靠近了才看清,這個李鳴模樣長的還不錯,就是一道傷疤橫亙在他的左眼上,顯得十分猙獰,他這隻眼睛似乎也不管用了,這兩種東西一相衝,顯得他整個人瞬間就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氣質。
“聽說執事有事情找我,周魚給弟子說過後,弟子就抓緊時間趕來了,倒是讓執事久等了。”沈寧不緊不慢地說道。
“哦?沒想到你還挺忙碌的,竟然把本執事晾了這麽長時間,你應該知道我道靈宗的規矩吧?”李鳴稍稍坐正了身子,一股淡淡的威壓就是從他身上傳了來,讓沈寧有些不舒服。
沈寧心中暗自疑惑,他又沒惹到這李鳴,沒想到來到這住所內,李鳴就唱了這麽一出,讓他心裡有些不爽。
盡管他心中頗有不快,可表面功夫要做足了,沈寧微微一笑道:“執事說笑了,弟子不過是新入弟子而已,這些規矩有些還真的不是很清楚。”
李鳴冷笑一聲,“一周之前你好大的威風啊,以一敵四,都佔盡了上風,更是在修為比他們低的情況下,打傷了幾人。不要以為你們那些事情別人發現不了。”
李鳴伸出手來,指指自己,“至少我就看見了。”
沈寧當即就是心中一緊,他本來以為這件事沒有人發現的,沒想到還是被人知道了。不但如此,這個知道的人還不是一般人,沈寧能看出來這個人的心機不簡單,幾句話之間就把自己逼到了懸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