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在山裡發現的石耳,它長在溪澗裡潮濕乾淨的青石上面,看起來有些像木耳,但味道可要比木耳鮮多了。這將近一年的時間,我也就采到了這些,曬幹了也就這麽一包,要不是你來,我還舍不得吃呢。”
吳悠又從木箱中取出了一個籃子。
“這是我采的野蔥和野薑,放些進去,去去腥氣。”說著將野蔥打了個結,野薑切成片扔進了砂鍋裡,再從箱子裡取了個瓷瓶,往砂鍋裡倒了些液體,便蓋上了蓋子在火上煮了起來。瓶子一開,陳鵬便聞到了刺鼻的味道。
“料酒,師兄,你還備著這麽些東西。”陳鵬簡直是有些目瞪口呆,“我看你是來度假了。”
“你不知道,這山裡的野味很多都有股土腥味,不備些蔥薑蒜去去腥味,哪裡能吃。況且這也就是我在歷練的時候發現了,就采一點,也沒專門去尋找。”
吳悠自得的說道,處理完了湯羹,他又拿出了一個碗來,從箱子裡拿出了幾個瓶瓶罐罐,倒了一些粉末在碗裡,又拿起牛皮水袋倒了些水到碗裡,將這些粉末拌成了糊狀。陳鵬也就能看出花椒面、辣椒面、鹽三樣,其他的也不知道是什麽香料。
“小鵬子,你去那顆樹上采些樹葉過來,要大點的,能夠將魚包進去。”
等陳鵬將樹葉采回來,只見吳悠已經將那碗糊糊均勻的塗抹到了魚身上,正在將蔥結和薑片塞到魚肚子裡面。接著又用樹葉將一條條加工好的魚包了起來,將砂鍋稍微往邊上挪了挪,便將魚架在火塘的鐵條上烤了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陣陣的香味便飄了出來,就看吳悠不停的翻動一條條包裹得跟粽子般的烤魚。他也沒有用什麽其他的工具,就用一雙手。作為一個入階境界的修士,肉身比普通人已經是大大的加強,對於普通的火焰高溫承受度也比普通人要高得多。只要不是長時間的在火上烤,短暫的接觸一下,一般普通的火焰對於修士也造不成什麽太大的傷害。更何況吳悠用手去翻動烤魚,就如火中取栗一般,迅速無比。
漸漸的,陳鵬就看到那包著魚的樹葉變得焦黃了起來。這還是在吳悠不住的翻動之下,否則的話不一會兒的功夫,便要燒焦了。
“小鵬子,接著。”吳悠抓起一條外邊包裹的樹葉看起來已經被熏烤的漆黑的烤魚便向陳鵬扔了過來。
伸手接住,烤魚的溫度有些高,陳鵬只能左右手交替的托著烤魚,不住的用嘴朝著烤魚吹氣。這烤魚外邊的樹葉已經被烤焦了,就仿佛一塊燒著的碳一般,要是普通人拿在手中,恐怕手已經被燒爛了。
待得烤魚稍稍涼了一些,陳鵬將外邊的樹葉剝開,頓時一股香味便撲鼻而來。樹葉的清香、香料的濃香以及魚肉的甜香交雜在一起,往鼻子裡面鑽去。
吳悠一邊將剩下的烤魚從火塘上拿了下來,一邊斜睨著陳鵬,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見陳鵬將魚送到嘴裡大嚼了起來,忍不住問道:“小鵬子,這魚味道怎麽樣,不錯吧,有什麽要說的。”
陳鵬將嘴裡的魚肉咽下,豎起了大拇指道:“不錯,我隻想說不想當廚子的獵人不是好修士。”
“你說什麽呀?”吳悠聞言愣了下。
“我誇你呢。”
“什麽就誇我呀,你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啊,說我不務正業唄。”
五條魚、一鍋湯很快便被兩個人吃完了,為了懲罰陳鵬沒有真心的讚美他的廚藝,吳悠隻給了陳鵬兩條烤魚,自己吃了三條,弄得陳鵬一陣埋怨他小氣。
“師兄,之前咱們在山中碰到的那隻靈虎,你後來和它照過面嗎?”
“我倒是去找過它兩次,不過那畜生實在厲害,如今我都還沒把握將它給收拾了。”
“那咱們明天就去找它,上次那畜生嚇了我一跳,這回我得找回這個場子。”
“怎麽,你要殺了它?”吳悠看了看陳鵬背上的元鋼刀問道。要知道元鋼刀可是能傷到神通修士的兵器,無論是陳鵬還是吳悠,手持元鋼刀要取那靈虎的性命都不太難。
“那自然是不會,我空手和它玩玩,這麽一頭靈獸,和咱們的修為也相當,留著練練手不是更好麽。”
……
第二天一早,陳鵬和吳悠二人便動身前往那靈虎的領地而去。陳鵬已經是不太記得路途,不過吳悠後來又去找過那靈虎兩次,倒是熟門熟路。
“嗷嗚……”二人離著那靈虎的領地還有一裡多路,耳中便聽到遠處傳來了一聲聲的虎嘯聲,還夾雜著“乒乒砰砰”的響聲,好似有人正在打鬥。
陳鵬和吳悠對看了一眼,腳下加緊了腳步,不一會兒的功夫,靈虎便出現在了視線之中。就看那靈虎左竄右跳正和一個修士鬥在一起,那人一身白衣,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長劍,刺、劈、撩、掛之間,在靈虎身上留下了一道道傷痕,那靈虎的毛皮上星星點點的濺了不少的鮮血。
“朋友,手下留情。”陳鵬忍不住叫道。
那白衣修士看了看陳鵬和和吳悠二人,只見他手腕一抖,劍尖抖出了兩個劍花,“啪啪”兩下刺在了那靈虎眼中,靈虎吃不住痛,“嗷”的一聲大叫,猛地一騰身,兩隻前腿騰空便站了起來,朝那白衣修士泰山壓頂般的撲了下去。
那白衣修士不慌不忙,一矮身,從靈虎的爪下便鑽了過去,劍交左手反握一拖,順勢在靈虎肚子上面便拖出了一道長長的斜口子來,靈虎肚子裡面的腸子、內髒都掉了出來,鮮血直噴。
那靈虎受此重創,哀嚎了一聲倒在地上不住的抽搐,一時間卻是死不了。
此時那白衣修士挽了個劍花,長劍橫在胸前喝到:“你們是什麽人,憑什麽叫我停手,難道老虎是你家養的?”
陳鵬看此人手段狠辣,也不願意多說,抱了抱拳道:“告辭了。”轉身便要走。
“站住。話不說明白就想走,當我好欺負嗎。”
陳鵬聞言心中簡直有些無語,想不到竟然遇到如此奇葩之人,也不想多事,頭也不回,根本不想多待一刻。
突然,陳鵬隻覺身後一陣勁風破空之聲襲來,又聽得吳悠喝了一聲:“小心。”
“當”的一聲響,陳鵬猛地轉身一看,只見那白衣修士已經到了身後一丈,吳悠卻是握著降魔杵,橫在身前,對白衣修士怒目而視。
“朋友,我們也沒得罪你,你卻從背後偷襲,意欲何為?”吳悠沉聲喝到。
“哼,”那修士冷哼一聲道,“多說無益,先贏得了我手中的劍再說吧。”
吳悠雙手緊握降魔杵柄便要動手。
“師兄慢著,”陳鵬卻是將他叫住,抽出背上元鋼刀。
“怎麽,你們要一起上麽。”那白衣修士警覺道,晃了晃手上長劍。
“我們師兄弟,可不像閣下這般不可理喻。”陳鵬說著將元鋼刀遞給了吳悠,將降魔杵接了過來。畢竟降魔杵這種兵器二人也沒有專門練過,不如元鋼刀鋒利,威脅要小一些。
吳悠接過元鋼刀,雙手握住刀柄,舉過頭頂便劈了過去。奎剛乃是軍中出身,所習的刀法都是大開大合,頗具沙場氣勢。那白衣修士一把長劍卻是靈活無比,上下翻騰猶如一條靈蛇一般。
這一番拚鬥又和剛才不同,那靈虎畢竟是頭畜生,雖是機緣巧合下元氣通了經脈,但與人相鬥隻憑本能,來來去去就是那麽一撲、一咬、一抓幾招。這二人都是修士,手上又有兵器,拚鬥起來要比剛才激烈多了。就看吳悠手上元鋼刀舞得跟匹練似的,虎虎生風,而那白衣修士卻是閃轉騰挪,要麽就是躲避,躲不開時多數便用長劍借力卸力將吳悠的刀勢引開,實在不行才和吳悠硬拚。有時又抽冷子還擊一兩招,而且此人劍走偏鋒,還擊的招數從來沒有劈、坎,都是朝著吳悠的要害刺去。往往逼得吳悠不得不回刀自救,此時白衣修士卻又將劍勢收了回去,不和吳悠兵刃相交。
剛開始陳鵬看到吳悠佔了上風,心中還正高興,慢慢的眉頭便皺了起來。有道是剛不可久,吳悠這般打法,恐怕元氣消耗要比那白衣修士快了不少,只怕時間一長便要吃虧。果然過了有一盞茶的功夫,吳悠的動作漸漸的便慢了下來,這時那白衣修士卻是劍勢一變,就如靈蛇出洞一般,上下翻飛,挽起一朵朵劍花,朝著吳悠便刺了過來。吳悠提起元鋼刀左支右絀,一時有點抵擋不住,只聽得“當當當當”金鐵交鳴之聲不住的響起。
突然就聽吳悠喝了一聲,猛地向後爆退,退了有三四丈的距離,腳下一個踉蹌,右手持刀,刀尖在地上一點,才站穩了身形。陳鵬低頭看去,只見吳悠大腿褲子上一片殷紅,鮮血直流,卻是被那白衣修士刺了一劍。
陳鵬趕緊舉起降魔杵,擋在了吳悠身前,防止那白衣修士乘勝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