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百姓就快要到城門下了,還請大人快做決定啊。”看著那些步步逼近的老百姓,萊川縣守備焦急道。
“動手吧。”萊川縣令一咬牙道,“城外有百姓,城內也有百姓,而且還要多得多,若是城破了,將會有更多的百姓會遭了蠻族的毒手。”
“好,末將遵命。”萊川守備領命道,“大夥兒聽著,等攻城的百姓到了五十步之內,就放箭。”
那些個早就做好準備的弓兵轟聲領命,看著這些個抬著房梁與大樹逼上前來的百姓,牆頭上的守軍心中也是惴惴不安,雖是有些不忍,但畢竟還是都以自己的性命為重,還真是生怕縣令老爺下了不許攻擊的命令來,被這些脅迫的百姓攻破了城,那恐怕大夥兒都要玩完。
“慢著,讓我們兄弟倆試試吧。”人群中卻是走出了兩個人來,這二人卻是蘭正水與蘭正火兄弟兩個,二人本就是萊川縣的修士,此時恰好都在城內,也是到了城頭來觀戰。原本修士一般是不參與兩族普通人之間的戰爭的,雖說蠻族入侵背後也有蠻族修士的謀劃,但一般也是不直接動手,若是修士參與了,只會將事態弄得越來越嚴重,要是演變成為兩族修士之間的戰爭,恐怕便要一發不可收拾了。
修士們性命悠長,非到逼不得已,一般都不會性命相爭,只是蠻族聚居之地實在荒涼,蠻族修士修煉資源匱乏,所以才常常挑動邊境戰爭,乘亂到大夏國境內搜集一些資源。而且這搜集資源的事情一般也都是由這些個蠻族軍隊來動手,他們自己並不會親自行動。大夏國的修士對這種情況一般也就默許了,也並不會親自動手來對付這些蠻族軍隊,只是讓世俗的軍隊來對付蠻族的入侵,畢竟自己已經是佔據了好的資源,若是對蠻族修士逼迫過甚,斷了他們的修煉之路,逼得他們拚命,也是大夏修士不願意看到的。
當然,這都是明面上的默契,並不是說蠻族修士就會嚴格的準守這個潛規則,他們也會偷偷的潛伏在凡人軍隊之中,乘機搶奪大夏國境內的資源。而大夏的修士也會暗地裡組織起來,對付那些個悄悄潛入進來的蠻族修士,不過雙方都還比較克制,將這種行為控制在可控的范圍之內,千百年來雙方都還沒有起過太大的衝突。不過有一條是雙方大體上嚴格遵守的,那就是蠻族的修士不會對大夏的普通人動手,大夏的修士也不會對付蠻族的凡人。
不過這一次蘭氏兄弟正當年輕氣盛,看到了蠻族軍隊用這種殘忍的手段來攻城,驅使大夏的百姓自相殘殺,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便站了出來準備阻止。
“二位仙長願意出手那實在是太好了,下官代表萊川百姓謝過二位。”萊川縣令見蘭氏兄弟站出來,大喜過望。下這個命令只不過是兩害相權取其輕罷了,若是他不下令擊殺那些攻城的百姓,等縣城被破了,即便他能逃得性命,也是躲不過朝廷的製裁。現在蘭氏兄弟站出來,救了那些攻城的百姓性命,又保住了萊川縣城,那真是個兩全其美的結局。
蘭正火、蘭正水兄弟二人也不答話,縱身便從城牆上面跳了下去,“砰、砰”兩聲落到了地面之上,縱身便向著那些被驅使的百姓身後的蠻族騎兵躍了過去。
“神仙,神仙來救咱們啦。”那些個被驅使上前攻城的百姓見到蘭氏兄弟從城牆上躍了下來,一個個都是喜出望外,將抬著的房梁、大樹拋在了地上便向城牆這邊跑了過來。畢竟他們也是大夏百姓,只要有其他的出路也不願意對付自己的同胞。
後面驅趕的蠻族騎士卻是不敢輕舉妄動,他們雖有幾十人,但對付兩名修士那還是根本就不夠看的。
就在這時,突然就見那蠻族騎兵大軍之中躍出了一道黑影來,幾下縱躍之後,便越過了那幾十名蠻族騎兵與被驅趕的百姓,落到了蘭氏兄弟面前。
“蠻族修士!”蘭氏兄弟心中升起了一個念頭。
“二位道友,莫非想要破壞規矩,對我族凡人出手麽?”那蠻族修士倒也沒有立即動手,只是攔在蘭氏昆仲面前。
“哼,你們欺人太甚,驅使我們族人自相殘殺,手段也太卑劣,我們兄弟實在看不過去,你快讓開。”蘭正水怒道,這時那幾十個蠻族騎兵見己方也有修士出頭,又是催動馬匹上前驅趕大夏百姓。
蘭氏兄弟見狀心中大怒,催動元氣,二人一左一右便向那蠻族修士攻了過去。此時離著西庚派入派比試過去了有兩年的時間,兄弟二人當年已經修煉到了入階小成的境界,但如今還是離著入階大成有一段距離。那蠻族修士修為卻是比二人高上一截,應付起蘭氏兄弟二人卻也是頗為自如。那些個蠻族騎兵又是趕上了前面有些潰散的大夏百姓,將一眾百姓又是重新驅趕到了一塊,抬著攻城的器械重新向城門而去。
城牆上的萊川縣令原本已經放下的心又重新提了起來,那守備又向縣令請了命令,那些個攻城的百姓到了靠近了城牆五十步距離之內,迎接他們的便是一陣箭雨,頓時哭號聲響成一片。
“快快住手啊,我們都是大夏百姓。”
“哎吆,奶奶的,你們還真下的來手,就不怕天譴麽。”
頓時哭罵聲連成了一片,有的人便向後跑去,但後面等著他們的卻是蠻族騎兵的刀子,但凡後退的百姓,都是被蠻族騎兵砍了腦袋。眼看的退也不行,那些個百姓又向城牆下面跑去,後退肯定是不行了,必死無疑,那就只有向前衝,後面那些蠻族騎兵定然也是不敢太過靠近城牆,也怕守軍的箭矢。
有些個百姓扔下了手中的房梁樹木便向前衝去,但還沒跑出幾步,便被後面蠻族騎兵射出的箭矢給射殺了。
“膽敢逃跑者,殺無赦。”後面的騎兵可不僅僅有刀子,一個個也都是騎射的好手,手中的弓箭也能殺人。
攻城的百姓被逼的沒有辦法,隻得是抬著房梁樹木向著城門繼續前進。這時城牆之上突然靜了下來,那些個守城的軍士不再放箭。抬著攻城器械的百姓仿佛看到了生還的希望,陡然力氣都是漲了幾分,腳下加勁向著城門跑去。
就在快要靠近城門的時候,突然城牆上面喧囂了起來,滾石、檑木像雨點一樣被扔了下來,直把攻城的百姓砸得是狼奔豕突。緊接著又看城牆上架起了大鍋,傾斜著倒了下來,頓時燒熱的滾油潑了下來,淋在了城牆下百姓身上,燙得人鬼哭狼嚎。又見城牆上面扔下來一個個瓷罐子,掉在地上砸碎開來,頓時白灰四濺,入了眼中頓時便是一陣灼痛感,這瓷罐裡面裝的卻是石灰粉。想不到這萊川縣城準備的卻是十分的充分,滾石、檑木、金汁、灰瓶等守城器械都是備了不少,攻城的一方根本就靠近不了城牆。
這些個百姓都是烏合之眾,根本就沒有受過軍事訓練,哪裡受得了這個,頓時便是四散逃去,連那些個蠻族騎兵在後面射箭督陣也是不管用了。即便是被箭矢射死,也比被滾石檑木砸的腦漿塗地要好。
“將軍,這些個夏狗百姓也太差勁,根本不可用。你看是不是讓兒郎們去衝一衝?”那光頭騎士向絡腮胡子漢子請示道。
“不可,我看那守城的夏狗箭矢還沒怎麽用,咱們兒郎若是貿然上前恐怕死傷嚴重,這都是咱們的本錢,若是輕易折了,恐怕要被其他部落吃得連骨頭渣子都留不下來。這次勢不可為,咱們退兵吧。”
光頭漢子得了令,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挖空的牛角來,湊到嘴上吹了起來,頓時便響起了一陣低沉的號聲,蠻族騎兵聽了號聲一個個都是撥轉了馬頭,跟在那絡腮胡子大漢身後去了。幾百騎兵就如一陣風一般片刻之間便跑了個乾乾淨淨,那蠻族修士也是跟在後面走了個不見人影。蘭正水、蘭正火兄弟兩個聯手也不能拿對方怎麽樣,自然是不敢去追擊,生怕落入埋伏之中。
等那些蠻族跑得不見了蹤影,萊川縣令下令將城門開了過來,將城下的百姓放了進來,又召集了城裡的郎中給百姓們治傷,又是下令架起大鍋,搭起粥棚施粥。之前下令攻擊攻城的百姓也是無奈之舉,但事後總是免不了被政敵攻擊,如今只有想方設法彌補彌補,將影響降到最低的程度。
這只不過近一年來邊境之處發生的大大小小的衝突中的一場,所幸城池未破,並沒有造成大的傷亡。有的城池被蠻族大軍攻佔下來之後,滿城百姓都是被屠戮殆盡,血流成河,逐漸的大夏國的駐軍也是反映了過來,一方面趕緊組織起軍隊進行抵抗,另一方面趕緊將蠻族入侵之事上報給大夏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