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吳悠知道自己這師弟肚子裡頗有些花花腸子,趕忙追了過去,“我說你這人就是矯情,還賣什麽關子呐。”
“你有本事別跟著我,我看你就在這兒吹一個晚上西北風吧。”陳鵬沒好氣道。
“這不是你小子腦子靈光麽,我自然就懶得想那麽多,什麽事都有你這個聰明人想到了,我當然就樂得清閑。”
陳鵬真有點被他這歪理給氣樂了。
“我說你呀,笨就笨,還找什麽借口,人笨不能怨社會,人蠢不能怪師父。你想想,跟咱們一樣沒有住到閣樓裡面去的不還有一些人麽,那麽這閣樓自然是空出來一些,難不成咱們就一定要按照抽到的號碼入住麽?就不能選個兩間空著的住進去。”
“嘿,”吳悠眼睛一亮,“我就說你這小子花花腸子多吧,還不承認,這還真是一舉兩得啊。一個咱們今天晚上不用喝西北風了,另外還能起到疑兵之計,別的修士看我們住進了閣樓,還以為咱們就抽了對應的號碼,等到明日比試之時,保管叫他們吃個一驚。”
說話間兄弟兩個又走入了懸空棧道之上,二人隨便選了兩間閣樓便住了下來,陳鵬選的是柒號甲字閣樓,吳悠選的是捌號乙字閣樓。這一幕自然是被有心的修士看在了眼裡,至於有沒有起到疑兵之計那就不好說了,不過陳鵬也沒有去管他,至少自己的抽到的號碼沒有泄露便成了。
這一個晚上有人懊惱提前泄露了自己的簽號,有人在外邊喝了一個晚上西北風,也有像陳鵬吳悠這種耍了小聰明的人鑽了空子,當然也有人對自己的實力相當自信,根本就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隻管好好調息,將自己狀態調整到最佳。這一個晚上陳鵬相當的安穩,他雖然對自己的實力也是十分的自信,但他也不介意動一動腦子,比試之前就為自己爭取個有利的形勢。有道是上兵伐謀,多算勝少算,力敵不如智取,這個道理陳鵬很早就明白了,不僅明白而且還身體力行的很好。抽到了藍簽伍號的修士陳鵬在小鎮中見過,也有些印象,名叫伍不凡,來自巴陵郡,按照陳鵬的判斷,此人修為也就一般,不過陳鵬自然是不會掉以輕心,琢磨了一會,心中有了主意便開始打坐調息,為明日的比試做準備。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陳鵬的耳中便傳來了“鐺鐺鐺鐺”的鍾聲,清揚的鍾聲在山間回蕩,引起了一陣陣的回音。
稍稍的洗漱了一下,陳鵬站在窗後向外看去,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看斜對面隔著幾棟的那幢伍號乙字閣樓的門一動,走出一個人來,正是巴陵郡修士伍不凡。陳鵬趕緊開了門走了出去,腳下稍稍的加快腳步往前走去。伍不凡聽到後面腳步聲傳來,回頭看了看。
“伍兄早啊。”陳鵬嘴角揚起,打了個招呼。
“早,早。”吳不凡見對方客氣,也回了一聲。
陳鵬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話,徑直便往山頂而去。到了山頂試煉場中,太陽卻還沒有升起來,東方的雲海一片通紅,就好似裡面藏著個火球一般。漸漸的一輪紅日從那雲海之中升起,試煉場上的修士也是越來越多,又過了有一頓飯的功夫,就看西雲道長踏雲而來,朝陽從背後曬在他的身上,灑下了金紅色的一層光暈。明明片刻之間的路程,西雲道長卻是故意走的十分緩慢,一步一步虛踩在金紅色的雲朵之上,看起來仙氣盎然,活脫脫的一個神仙中人。眾修士看著他的造型,一個個簡直都是看呆了,心中又是羨慕又是激動,恨不得立刻就都拜入西庚派的門下,學習那高深的神通。
“霓為衣兮風為馬,雲之君兮紛紛而來下。”
陳鵬心中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詩來。
“諸位果然守時,”西雲道長施施然的從雲海之中走到了試煉場中,“咱們這就開始吧,諸位請往邊上讓讓,將中間空出來。”
眾修士聽了都往邊上讓去,試煉場的中央空出了一大片來,就看西雲道長一抬手,袖中飛出了一道白光來,在地上畫了一圈之後又飛了回去,沒入了西雲道長袖中。眾修士再轉眼看去,就看地面上畫了一個一畝見方的圓圈。
“咱們這比試就在這圈中進行,此處甚是空曠,若是比試起來,打不過的一方拔腿就跑,甚至跑下山去,這輸贏到什麽時候才能分出來。所以咱們先定下個規矩,比試的時候誰也不準出這個圈子,誰出圈子,誰就算輸了。其他的大家就各顯神通吧,不過有一條,大家都是柳州子弟,切不可下死手,誰若是失手將對手打死,又或者故意造成不可痊愈的重傷,我西庚派絕不會將其收入門下。”
說罷就看西庚道長向南邊走去,到了邊上,那雲海之中突然升起了一個石柱來,那石柱上邊是一個石椅,足足升起有三丈高才停了下來。西雲道長騰空而起,飛到了石柱頂上坐了下來。
“開始吧,抽到壹號簽的修士下場。”
修士之中走出了兩個人來,陳鵬看了看卻是都不認得,不過此刻他心思卻不在上邊,張望了一眼,看到人群之中一摸紅色,從人叢後面便繞了過去。
米仙兒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場下兩位修士比試,畢竟自己若是過了這第一輪,以後也可能碰上其中的勝者,這大好的了解潛在對手的機會自然是不能錯過。就在她聚精會神之時,隻覺袖子被人拉了拉,轉頭一看,卻是陳鵬。
“米姑娘,我有件事想向你打聽打聽。”
“哦?”米仙兒有些奇怪,這個時候不看場下修士比試,來找自己說話,這陳鵬不知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你且說來聽聽。”
“還請借一步說話。”陳鵬不想讓其他修士聽到二人談話的內容。
米仙兒眉頭微蹙,跟著陳鵬向後走去。
“米姑娘,你知不知道伍不凡?”足足走出去有十來丈遠,陳鵬才悄聲問道。
“你問他做什麽?”米仙兒突然掩口道,“哦……,我知道了,昨天我看你和吳師兄兩個鬼鬼祟祟的不肯進閣樓定然是沒懷好心,此刻是想問我打探對手的消息吧。”
“哈哈,彼此彼此,”陳鵬笑道,“米姑娘不也沒進閣樓麽,我看你胸有成竹,自然是對對手了如指掌了。”
“我先問你,後來我去找你們兩個,怎麽找來找去都沒找到人影,你們上哪兒去了?”
“這個麽,”陳鵬笑了笑道,“自然是住到閣樓裡去了。”
“啊?”米仙兒片刻便反應了過來,在陳鵬胳膊上錘了下道,“你這個壞家夥,也不提醒人家一聲,害得我白白的吹了一個晚上冷風。”
“這個……這個,”陳鵬一時有點赧然,“我倒是找你來著,就是沒找到,我怕引起他人注意,隻得與師兄趕緊進屋了。”
米仙兒倒也沒有糾纏,白了陳鵬一眼道:“那伍不凡是巴陵郡修士,陵尾縣剛好靠著巴陵郡,我對他倒也有些了解。此人父親名叫伍師道,是個偽神通境界的修士,從小便用藥物給他洗經伐髓,不過伍不凡卻不是塊修真的料,修為也是平平,定然不是陳師兄的對手。只是他修習的功法倒是有些厲害之處,叫做太巫元法,對於煉體倒是有些門道,加上其從小便利用藥物淬體,一身的皮肉倒是十分的結實。”
米仙兒不僅是將其來歷向陳鵬分說,連伍不凡修煉的功法和特長也是毫無保留的告訴了陳鵬。陳鵬心中也是十分的感激,對其印象又是變好了不少,別看她表現得有些善變,但關鍵時候還真是不含糊。
“多謝米姑娘。”陳鵬抱了抱拳。
“怎麽謝我呀,若是鬥法的時候碰上了我,讓讓我唄。”兩句話一說,這又讓陳鵬的想法急轉直下,對這小妖精陳鵬還真是有些吃不透。
接著陳鵬又是找侯千裡問了問,不過侯千裡卻對伍不凡一無所知,並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情報,陳鵬眼珠子一轉, 又是悄悄的動身向著伍不凡靠了過去。
“好。”
比試已經是到了第二場,場下兩個修士鬥得正激烈,二人修為旗鼓相當,走的都是剛猛的路子,拳來腳往,虎虎生風,陳鵬看著叫了聲好。
伍不凡聽得身後的聲音,轉頭看了看陳鵬,嘴角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哂笑。他本人的修為雖說是一般,不過他老子是個偽神通境界的修士,只要獲得一門神通修煉之法,很快便能踏入神通境界,眼光自然是不低,對兒子教導也是用心,所以伍不凡對場下兩個修士的爭鬥自是有些看不上眼。
“原來是伍兄,你看這兩人元氣頗為深厚,腿腳上的功夫也是了得,可以說是好一場龍爭虎鬥。”
“原來是陳道友,”伍不凡點了點頭,二人在山下小鎮有過一面之緣,今日早上又打過招呼,算是認識,“陳道友所言雖是不錯,不過這二人比試看起來熱鬧,但我覺得修為也就一般而已。”
“哦,還請伍兄指教。”
“你看這二人拳腳雖然凶猛,但二人身法都是不行,經常會被對手擊中,而被對手擊中之後,你看二人神情都是有些吃痛,這就說明二人煉體之術也是一般,吃不住打。身法又不行,又吃不住打,攻勢雖然看起來威猛,但又不能一擊製勝,那就說明威力也有限。像這種攻不行,守不住,避不開的修為,怎麽能夠算得上龍爭虎鬥呢。”
陳鵬點頭道:“看來伍兄家學淵源,果然是眼光獨到啊。”這句恭維陳鵬倒是有些出於真心,伍不凡一針見血,一句話便說到了點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