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似血,黎疆的夕陽其實很美,如果是在以前,當夕陽的余暉灑落的時候,部族應該升起無數嫋嫋炊煙的,可是此刻,哀嚎遍野,一朵又一朵血花在部族中綻放,柵欄間的箭樓上掛滿了屍體,鮮血淋漓順著巨木樁子流淌……
對於血燕堡和碧落宮的強者而言,這個土著部族實在是太弱小了,除開那十一個老頭還有個青年,最強的不過也才內藏境巔峰而已,沒有領悟開啟神通的他們在這些最低都是啟藏的血燕堡修者面前,簡直如同螻蟻,屠殺不斷繼續!
“快帶他們走……”白衣長老蓋木目眥欲裂,對著曹雄吼道。
隨著他在一起的還有褚司南,蒙元等八個老人,他們是最先被容衣那股絕強的力量擊傷的人,隨著容衣的爆發,再加上她那道冷酷無比的命令,碧落宮和血燕堡的修者開始暴起屠戮族人,他們還是很快撐著一口氣組成了九星大陣,盡管九星大陣是部族先祖遺留下來的精華大陣,可是無奈九位長老的實力實在是弱了一點,血燕堡的總管燕鑾隻用了兩擊就將其擊破,九位長老更是躺在地上氣若遊絲。
燕鑾和容衣騰空而立,各自發出強大的勢震懾十方!看著白衣蓋木的怒吼,容衣輕蔑的說道:“走不了,今天誰都別想走!想不到你們這群土著原來竟是那群背叛者的後裔,當誅!”
“哼哼,想走,沒那麽容易!”血燕堡的武鳴太子桀桀笑道,說著就朝著曹雄等青年一代殺了過去!
武鳴太子年紀不大,可是卻是徹底繼承了血燕堡的嗜血和殺戮,一開始他就專門針對部族中的青壯,面對部族這些內藏境的體修,武鳴太子毫無壓力,殺性愈來愈盛!他小小年紀就覺醒了血燕神通,如今的修為堪比啟藏巔峰的強者,每一個倒在他刀下的部族人都是血肉干枯而死,淒慘至極!
自從容衣暴起傷人,血燕堡和碧落宮的那些侍從化身死神對族人舉起屠刀,陳仁斌就以秘法祭祀想要喚醒假封的祖器,可是無奈容衣早有防備,以一道三絕紋阻止了陳仁斌喚醒祖器,此紋一現,阻絕一切控制范圍內的波動。
眼看無法徹底喚醒祖器,陳仁斌的心中一沉,厲聲問道:“我族好心收留你們,為何要對我族人下此毒手?”
燕鑾看了陳仁斌一眼說道:“你們該死!”
“嬤嬤,為什麽要殺他們啊?”千葉甄琇剛剛被兩個侍女帶回來就迫不及待的朝著容衣問道。
容衣面對千葉甄琇的問話,眼神複雜的說道:“小公主,此事說來話長,你只需知道聖王曾經下過一道聖旨‘如遇此脈,立斬不赦!’說的就是他們!我已經發出了黃泉令,要不了多久宮中的強者就會來到,小公主還請不要離開老身周圍,雖然不知為何這一脈如今沒落至此,但還有一尊淵器,我怕顧不上公主,若公主有什麽閃失,嬤嬤我百死難贖!”
“聖王……”聽容衣說到這個名字,從小嬌生慣養天不怕地不怕的碧落宮小公主都感覺到一陣忐忑,被那等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列入必殺錄的種族,這個土著部族到底有怎樣的來歷?
血燕堡武鳴太子看著曹雄帶領一幫部族狩獵隊的青壯,在保護著老人婦女小孩兒朝著東面的大山逃走,桀桀笑道:“哼哼,想跑,哪有那麽容易!”話說著就提著一柄血色彎刀衝了上去。
趙闖眼見那個小孩兒朝著這邊衝了過來,一馬當先提著一根大鐵棒就衝了過去!
“雄哥,快帶他們走,我來阻攔他!”
“哧……”一道血影閃過,還未交手,趙闖的左手就被齊根而斬,掉落在地上,鮮血如注。
“趙闖叔!”
“趙闖……”無數族人痛苦的呼喊聲響起!
武鳴太子提著血色彎刀站在趙闖的背後,彎刀飲血,似乎變得更加的鮮豔了不少,小小年紀就一副冷酷到極點的樣子。
“實在是太弱了,管你們有多麽輝煌的過去,土著就是土著,好吧,接下來本太子就不用神通跟你們好好玩一玩,連十五歲的我你們都打不過,你說你們該不該死?”
“太子,請不要大意,他們是勾族的余孽後裔,雖然不知道千年過去,他們為何衰落至此地步,但是還是要小心,他們中極可能有藏拙的!”燕鑾對著武鳴太子提醒道。
武鳴太子看了燕鑾一眼,那股囂張的氣焰稍稍收斂了一點,但是隨即又開口道:“有總管在,我才不怕有什麽能傷到我,再說總管不是發出了血燕書嗎,想來要不了多久堡中的強者就要過來了!”
被斬掉一條手臂的趙闖怒目圓睜,臂膀傳來的疼痛讓他整個人的臉都變得有些扭曲!在運功鎖住血脈,不讓鮮血繼續狂飆後,轉過身來狠狠的盯著武鳴太子,隻一擊他就知道自己不是眼前這個少年的對手,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自己根本來不及出手!可是那又怎樣?哪怕自己這條命能給族人逃跑多出三五息時間他也覺得值了!
“殺!”趙闖單手提起那根大鐵棒,走水經運行周身,磅礴的內勁讓趙闖整個身體都膨脹了一倍有余,再加上九宮步這門部族特有的身法,讓他的出招並無半點凝滯感。
“嗙……”血色彎刀與趙闖的大鐵棒碰在一起,武鳴太子面色一變,感受著鐵棒上傳來的巨大力道,連忙變招泄力,暗道這蠻子力道果真不是一般的大。
趙闖一招得勢,頓時氣勢更盛,沉重的鐵棒被他揮舞的如同一根小鐵棍一樣。
“乒乒乓乓……”血色彎刀與鐵棒的撞擊聲不斷響起,武鳴太子在不使用他的天賦神通後,境界也就不過是內藏境的巔峰而已,再加上他身份尊貴,從來未與人進行過生死戰,遇到趙闖這等剛猛的路子,使用的更是部族先祖流傳下來的打狗棒法,每一棍遞出都有無數層暗勁流轉,所以這一場交鋒匍一開始,武鳴太子就吃了一個大虧,之後更是抵擋的越來越吃力,因為隨著暗勁的不斷滲透,開始他還不覺得,但是越到後來,身體不斷的變得遲鈍!他才發覺自己著了道,想要變招為時已晚,此時的趙闖棍勢已成,隱隱間竟有風雷之聲!
看著武鳴太子落入下風,燕鑾歎息一聲,“太子還是缺少磨練啊,看來此間事了後,需要向堡主請罪了!”
千葉甄琇看著武鳴太子說道:“呵呵,真是個草包!我還以為多厲害呢!”
聽到千葉甄琇的話,容衣無奈的說道:“公主不可無禮!武鳴太子不過是戰鬥經驗欠缺了一些而已,那土著一看就是戰鬥經驗十分豐富,在受了那麽重的傷後,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對傷口進行了處理,現在太子殿下自鎖天賦神通,面對那門絕世棍法,不敵也是情有可原的!”
“絕世棍法?嬤嬤你說什麽啊,雖然那棍法看起來是很厲害,可是也談不上絕世棍法吧,要是我,他活不過兩息!”千葉甄琇輕蔑的說道。
“公主!”容衣語氣稍顯嚴厲,“他使用的是簡化版的降魔棍法,或者說是被人改過的降魔棍法,降魔棍法是千年前勾族的那位狗肉聖子的成名絕技,我年幼時有幸跟隨宮主和上一代老宮主去陳國的時候,在精武門中見到過此棍法的複原版!當時給了我極深的印象,如此看來,更加確定了這群土著就是當年那群背叛者的後裔!”
燕鑾點點頭說道:“鎮獄鼎既在此,那就不會有錯!想不到千年前他們竟躲到了這無邊黎疆中,難怪這麽多年都沒有找到他們!”
容衣看了燕鑾一眼說道:“不是那麽簡單的,不過其中干涉恐不是我們所能想象,還是先滅了這些人再說吧,我怕等下有別的變故!特別是那尊淵器,給我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我的三絕紋不一定能支撐到我們的強者趕到!”
燕鑾望了祖祠一眼, 對著身旁的十來個一看就屬於精銳的部下說道:“你們也去吧,統統殺無赦!”
“是!”那十多個身穿血色衣服的血燕堡侍衛一加入進來,部族人的死傷速度更快了,原本部族的那些青壯不少都是內藏境巔峰的人,各自組陣還能勉強與那些侍衛拖延一下,可是這十多個人一來,彎刀所過之處,部族人的鮮血如同水中的浪花,不斷跳起又灑落在地上,每一灘鮮血旁邊都是一句還未冷卻的部族人的屍體!
“啊啊啊!”武鳴太子憤怒的大吼著,身體不斷傳來的虛弱感讓武鳴太子若狂若瘋,一道紅色的光芒升起,只見兩道血色燕翅竟然從他的背脊上張開來,他的眼睛一下子變得血紅,冷漠的盯著單臂提著一根鐵棒朝著自己砸過來的趙闖。
此時趙闖的氣勢已達他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打狗棒法的最終式,‘有始無終’!黑色的鐵棒攜著一股風雷之勢從天而降,一往無前四個字在這一刻被表現的淋漓盡致!
武鳴太子小小的身體因為一對血色的燕翅,讓他此刻整個人看起來極為妖異。
“死吧!”紅光一閃,武鳴太子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是在數米高的空中,渾身冒著妖異的紅色光暈,接著“砰”的一聲,趙闖斷成兩半的身體以及他那根同樣被斬斷成兩截的大鐵棒重重的摔在地上,“快走……”他還想說什麽,可是他一張口就是大口大口的鮮血不斷湧出來,沾滿鮮血的右手奮力的想要抬起,可是怎麽都做不到,終於,這個忠厚耿實的漢子徹底沒了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