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夏天陳一朝就七歲了,四歲領悟人紋成就悟法境,七歲進入生息境,這樣的進界到底算不算快呢?對於現目前整個部族的人來說,他們覺得陳一朝是天才了,對於八十九歲還在生息境連大CD沒有達到的族長陳仁斌來說,他覺得陳一朝真的是很妖孽了!
可是陳仁斌同樣知道陳一朝真的不算快,要知道陳一朝可是天紋者,古書上面所說的震古爍今的天紋者竟然用了四年時間才從悟法境到達生息境,而且會的人紋很少,這其中主要的原因是因為部族遺留的人紋實在太少,也不知道為什麽,強大的先祖們並沒有留下最強的傳承,而只是將留下了一些很基礎的人紋傳承。
當然他更明白,這些都不是陳一朝的錯,部族的第一代先祖的強大是絕對的,不然何以留下在千年時間裡都能鎮壓各種滅族大亂的祖器,可是為什麽先祖沒有傳下修法,就算自己那次的異遇得到了一枚似乎很了不起的青龍紋,可是到現在祖孫二人對那枚青龍紋根本沒有半分頭緒,更別談領悟之類的!那枚青龍紋如今就真的成了紋身,一個紋在陳仁斌的身上,一個似乎銘刻到了陳一朝的眉心中!
當然這一切是先祖的錯了嗎?陳仁斌沒有從來沒有想過這些,自從陳一朝踏入生息境開始,他就在想一個問題,陳一朝的路在何方?只是有限的認知導致到現在他也沒想明白…….
夏日炎炎,石屋前的那棵老核桃樹的樹葉隨風搖曳,知了還是不知疲憊的可勁叫喚著,不過有個家夥醒了,長久被一只花蝴蝶吸引了在大院子裡追逐著跑個不停,哪有一點百獸之王的樣子,真是越來越像一隻貓了!
部族正南門陳仁斌的石屋裡,祖孫二人相對而坐!
“小一朝,你知道為什麽有的人始終都不能領悟人紋嗎?而有的人在很小的時候就能領悟人紋,就像你,甚至傳說中有生而知之的人,你說這是為什麽呢?”陳仁斌問道。
“我……我不知道!”陳一朝想了半天還是想不通這是為什麽。
“換句話說,你在使用禁紋的時候,第一件事是什麽?”陳仁斌再一次問道。
“第一件事當然是集中所有的精神感受禁紋之形,體禁紋之力,招紋於神,借力己用。”陳一朝這次毫不猶豫的說道。
“哈哈哈,你說的很好!我們首先做的其實就是調動自己的精神。精神是一種很奇異的東西,就像你,已經能實實在在的感受到它的存在,這時它應該叫做神念了。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精神代表的僅僅是一種正常的思考,想象,記憶。不論他們如何努力,如何用功都不能感悟到人紋所蘊含的天地之力,更不用說借其為己用。相傳在遠古時代,有至強人族先祖言‘慧根’‘靈根’,這兩個說法實際上都一樣,都將其作為是否能領悟人紋的一種標準!”陳仁斌徐徐說道,“所謂悟法悟法,悟的就是人紋。在悟法境,我們領悟了人紋,熟悉了人紋,可以輕易借用天地之力戰鬥,越是強大的人紋你調動神念借力,凝力,出力的時間對於整個戰鬥而言都太長了,比你高一個境界的人紋領悟者,或者修為精深的內藏體修都可以輕易將你擊殺,這個時候我們就需要將我們的人紋提升到一個更強的境界了!”
“這個我知道,我現在運起禁紋就是一瞬間的事兒,爺爺你說的就是生息境!”陳一朝接口道。
“哈哈哈,對!生息境就是對人紋的使用的一種更深層次的表現。所謂生息,就是法力生生不息,即為生息境大成!”
“可是爺爺,你說的法力生生不息,我們都是借用天地之力為己用,天地之力無盡,我們自然法力生生不息了啊!”陳一朝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當然不是你想的那樣!天地之力自然無窮無盡,可是人的神念總是有盡的,你難道感覺不到隨著你的施法次數的增加你的疲憊感也在增加嗎?這就是你的神念在不斷損耗的表現。”
“那爺爺,我該怎麽提升自己的神念呢?”
“唉……”聽到陳一朝這樣一問,陳仁斌深深歎了一口氣,衰老的臉上灑滿了落寞與不甘。
“爺爺……你沒事吧?”陳一朝對陳仁斌的變化很敏感!
“爺爺沒事,現在我們族內關於生息境及以上境界的修法已經完全湮滅在歷史中了!不然連我這老家夥這麽多年來也一直停留在生息境不得寸進!而部族千年來的傳承不斷,都依賴祖器鎮壓大亂。自第一代先祖坐化後就再無功法傳下,也無法旨留下,關於這一點,沒有人能知道原因!”
“啊?祖祖先那麽強大,為什麽不將他們的修法留下啊?”陳一朝聽到此心中也有點失落與憤懣,族人生存的艱辛小一朝是完全體會得到的,如果先祖將自己的修法留下,那族人肯定能修得更強大,就不怕外面那些凶獸了!
“其實也有傳說族內有人曾跨越過生息境到達量法境甚至更高的層次,可是那幾位驚才絕豔的老祖都是在走出大域後才成就的,回到族內莫不重傷,有族人希望老祖留下傳承,老祖言:‘法從何來?從何去?先祖大善’,隨即坐化!”
“這……這是什麽意思啊?”陳一朝被陳仁斌的那些話徹底繞暈了!
“唉……沒有人知道是什麽意思!乖一朝,我告訴你這些僅僅是想給你指一條路,雖然我們沒有了傳承,沒有修法供你繼續往前走,可是那些修法難道是天生就有的嗎?都是一代又一代的人族天驕摸索出來的!我的小一朝有那麽好的天賦,我感覺得到,小一朝早晚有一天肯定也是要離開這裡,走進叢林大域,我不期待我的小一朝成就人族天驕一般,我隻願我的小一朝不辜負自己,活得好好的!”
“爺爺,我不會離開你的!”陳一朝哽咽著說道。
“哈哈哈,好啦,我的小一朝最乖最懂事了!”陳仁斌笑著摸了摸陳一朝的小腦袋,“其實還有傳說,遠古有人族天驕專修一個境界,將那一個境界修煉到極致同樣驚天動地,無可匹敵!”
“啊?專修一個境界?這怎麽可能啊?悟法境的極致是怎樣的啊?”陳一朝被陳仁斌的話震撼到了,他真的難以想象所謂的單修一個境界到極致是怎樣一種表現。
“先祖留下的上古奇聞錄上面有言:有人族天驕悟得三千法,成就不朽之身!真假與否不可考,但是這也是一條路,修煉一途,方法萬千,可是總得說來大道殊途同歸,我們都生於天地間,長於天地間,我們能做的就是不斷的改變自己,提升自己!”陳仁斌認真的說道。
聽著爺爺陳仁斌的話,陳一朝竟然閉上了眼睛,不過陳仁斌並沒有打擾他,反而是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因為陳一朝並不是走神或者說睡著了,他是進入了一種明悟的狀態,只見陳一朝的頭頂不斷有白霧升起,那是他的神念急速運轉提升的一種表現!”
陳仁斌走向了廚房,之前沒想明白的事兒現在或許有答案了,陳一朝的路不應該在這個小小的部族裡,至於何時走出去,他不知道,但是多給陳一朝一些積累總是極好的!還好先祖留下了不少的藥方,那幾張可以凝神聚氣的方子或許可以用得上了!
天上那輪烈日值了一天班似乎也累了,慢悠悠的朝著西方落下。長久的小呼嚕打的很有節奏,令人吃驚的是他追逐的那只花蝴蝶似乎跟長久勾搭上了,竟然沒飛走,反而一動不動的趴在長久的虎頭上,仿佛也跟著長久睡著了一樣。部族各戶的煙囪又開始冒著青煙,石屋的廚房響起了菜刀與案板的碰撞聲,以及族長陳仁斌的老曲兒。
“老漢兒今年八十九,青鋒在手不白頭;門前大路兩邊走,仗劍隻為喝花酒;天蒼蒼,山莽莽,明月清風隨波流,去哉去哉,何問去從何來,兮兮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