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本來是在美美的睡著懶覺的,腦袋上的那只花蝴蝶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飛走了,也沒跟它告個別,當然迷糊的長久肯定是不會在意這個的。
隨著石屋大門被推開的厚重摩擦聲響起,長久睜開了迷糊的雙眼,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的進來,它終究還是很好奇的跑到那口大鼎處東瞧西看的,瞧了會兒似乎覺察到了什麽不對勁,一轉頭,發現陳仁斌正帶著慈祥的笑臉看著自己。
長久確定了,那種不好的感覺就來源於此,與生俱來的天賦讓它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撒腿就想跑,可是慢了一步,剛一轉身就被陳仁斌抱在懷裡,不好的感覺越來越濃。
“長久啊,你看你到我家也快兩年了,憑良心說我和小一朝沒有虧待你吧?”陳仁斌特別慈祥的對著長久說道。
不過聽聞這話的長久幾乎渾身的毛都要炸開一樣,不安的感覺如野草一般瞬間蔓延全身。
長久開始劇烈的掙扎,黑玉一般的虎身甚至有黑光流動,那是長久的密力在劇烈的流動!可惜陳仁斌的兩隻手也光芒閃動,穩穩的把長久抱在懷裡。
“長久啊,你這樣的表現讓我很傷心啊,不要怕,爺爺怎麽會害你呢!只是你想想在我家吃我的喝我的,還有小一朝陪你玩,現在是你的好夥伴需要你的時候了,你難道不應該表示表示嗎?只需要你的一點點血就可以了,就像那杯子裡那麽一點就好,不會多的!”陳仁斌繼續好言好語的說道。
長久聽完眼裡流露出一種特別鄙視的神情,明明在你家沒事就被你跟陳一朝踹上一腳,還陪我玩?還有你們吃的都是什麽玩意兒?本虎以前過的什麽日子你們這群土鱉怎麽會明白?小一朝陪我玩?明明是我陪他玩好不好?別以為我不知道那血是什麽東西,那可都是一頭蠻獸的精血,是隨隨便便放出來的那種血嗎?長久見掙扎沒用就開始張嘴咬陳仁斌,可惜剛一張嘴就被陳仁斌一個禁紋給製住不能動彈了!
崔凱四人看著發生的這個插曲,開始也不懂為什麽陳仁斌為什麽會打長久的主意,畢竟長久在陳家生活了兩年,在所有人眼裡這就是一隻寵物貓一樣的存在,都忘記了它那些與一般寵物完全不同的特征。
想通了的眾人對陳仁斌的想法都很讚同,只是他們還是低估了這樣做會造成怎樣的變化,或許說他們還是低估了這隻像貓一樣的小黑虎。
陳一朝已經醒了有一會兒了,他聽到了外面喧鬧的聲音,透過窗戶的縫隙也看到了那口巨大的黑鼎,他知道自己即將要面臨著一場重要的儀式,這場儀式所用的代價對於整個部族來說都是非常巨大的!
“小一朝,出來吧”,陳仁斌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吱呀”,陳一朝打開房門走了出來,看著眾人有點茫然,又有點羞澀。
陳一朝今年七歲了,不知不覺中已經是同齡人裡面修為最高的了,不過還是一如既往的纖瘦,站在那裡就是一根小竹竿一樣。不過相貌還是那麽的俊俏,眉毛不重,鼻梁堅挺,嘴唇恰到好處,一對眼睛還是一隻雙眼皮一隻單眼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吸收了花紋猛虎那古怪原始印記的原因,他的瞳孔要比起一般人顯得紅一些。
眾人看著陳一朝,特別是河,還有醜魚,對著陳一朝一個勁兒的使眼色,都在說你要倒霉咯。只有谷童,一臉豔羨。
“開始吧!”
褚司南雙掌結印,一朵火焰形的符紋閃爍著紅光被褚司南丟到那堆神檀木裡,難以點燃的神檀木像是放置了很久很久的乾柴一樣遇到了久違的烈火熊熊燃燒了起來,一陣陣浸人心脾的異香傳向四面八方,周圍的族人都沉醉在這股異香裡面。神檀木本身對修者而言有納氣養神之效,對於普通人來說效果更佳,所以大多數的族人這個時候都像是喝醉了一樣坐在地上相互依偎著,安安靜靜的享受著神檀木香味帶來的美妙感覺!陳一朝沒什麽感覺,神檀木的異香雖然有效,但是對於他的境界修為來說已經不再有那麽強烈的效果了!只是看著星輝照耀下的族人幸福滿足的樣子,陳一朝心情也有一股非常愉悅的感覺!
隨著神檀木被點燃,陳仁斌從背後拿出一個白玉罐子,擰開罐子的封蓋,一股特有的清香再一次彌漫全場,讓沉醉於神檀木異香的諸位族人悠悠醒了過來!這股清香特別淡,但是那股神檀木的異香怎麽也無法掩蓋,族人們雖然還是醉懵懵的樣子,可是神智卻特別清醒!
陳仁斌把白玉罐子舉起倒向那口大鼎,頓時一股清澈至極的水流從裡面泄了出來,漫天星輝像是被吸引一樣,紛紛聚集在那水流上,形成了一道特別的銀色小瀑布。
這水是四季無根水,那白玉罐子不是普通的罐子,被放置在祖祠屋頂的最高處,每年第一場春雨伴著春雷響起降落的時候,首先落下的那些春雨就會被白玉罐子收集,經過白玉罐子特殊的能力就會被收集提煉成一滴無根水,而接下來的第一場夏雨,秋雨,冬雨都會同樣被收集提煉,也就是說每年只能提煉出四滴水。
千年來一個白玉罐子也就收集了這麽多,這種水就是拿到外界的超級大族也是極為珍貴的奇物,今晚被全部取出來為陳一朝進行洗禮,可想而知這次洗禮的意義!
隨著無根水的倒入,大鼎泛起陣陣白色蒸汽,奇怪的是那些蒸汽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就會又重新凝結成水珠然後重現落在鼎裡面,這就形成了一個奇怪的畫面,那鼎上面就像是在下著一場小雨一樣,那股清香沒有任何變化,族人們也都瞪著眼睛驚奇的看著這一切。
大約過了一刻鍾左右,鼎裡的無根水開始沸騰,而陳仁斌,褚司南,蒙元,蓋木,崔凱五人開始有節奏的往裡面丟入各種各樣的藥材,異獸的骨,血或者一些特別的部位。神檀木由開始的紅色火焰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大鼎上面的雨卻變成了磅礴大雨。
陳仁斌一聲大吼,從手邊拿起一塊黃色晶體狀物體往鼎裡一扔,就對著陳一朝說道:“把衣服脫了進去!”
“啊?現在就進去?”不止是陳一朝,其余的族人都被陳仁斌的話嚇到了,那鼎現在就像是一口煮開了的大鍋,那麽高的溫度,這人要是進去了還不得被煮熟了啊!
“你先拿手去摸摸,不燙!”陳仁斌對著陳一朝認真的說道。
看著爺爺不可置疑的臉色,陳一朝對爺爺是非常有信心的,隨即脫掉所有衣物,帶著滿臉的羞澀慌忙火急的往鼎裡毫不猶豫的一跳,“咚”,陳一朝渾身沒入鼎裡,只剩下一堆眼睛還在外面。
族人的嘴巴都變成了O型,不過想象中的慘叫並沒有出現,陳一朝一入水就感到一股舒適到極點的感覺,與以前的藥浴不同,以前的藥浴都像是泡在毒藥裡一樣,只有這一次他感覺除了自己的床以外,原來還有這麽舒適的地方。
“小一朝,你閉上眼睛,什麽都不用想,小一朝我告訴你的關於修行的東西,徹底放開你的神念,靜靜的感悟,不管你看到了什麽,想到了什麽,認認真真的去感悟,不要睜眼,知道嗎?”陳仁斌嚴肅的說道。
“知道了,爺爺!”
陳一朝閉上了眼睛,想起了爺爺告訴他關於修行的東西,雖然沒有具體的修煉方法,可是憑什麽後人一定要照著前人的經驗來走?萬古前的人族先祖可有修法參悟?我雖不能與那些天驕先祖相比,但爺爺說過,路,從來都是走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