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公公請出那道聖旨,一道紫光便貫穿西堂,將祖器打出一個大洞,再被誇靈全力一擊成碎片,這尊鎮族淵器終於在獨自與好幾位當時高手的交鋒後,徹底隕落。
而西堂似有自己的意識,感受到那紫光的偉力,不敢直攖其鋒,不斷的逃避著那紫光的追擊,在用金光將曹雄,谷童,河三個人攝走後,幾個閃爍,消失在這片天空下。
那道紫光也沒有追擊,而是顛轉過來殺向手持金劍的陳仁斌。
陰柔的馬公公看著那道散發著無上威嚴的聖旨,又轉頭看了下那個稍顯佝僂的老頭,“給我殺!”三個字似從牙齒間咬出來的一樣。
馬公公話音一落,頓時兩個萬人方陣的銀甲兵士便分成無數個戰鬥小組,朝著部族中剩下的老幼婦孺殺將過去,殺戮再起。
尤其是那身著重鎧的百丈巨人,簡直就是一台殺戮收割機,不斷的屠殺著部族人。
“萬劍巡天”,陳仁斌睜著兩個金色的眸子,冷漠的看著那飛來的紫光,只見原本的傘形劍陣“咻”的一下,無數劍氣倒卷如海浪撲向那些銀甲兵士,撲向那陰柔的馬公公和那個屠戮不斷的誇靈大將,撲向那紫光,撲向那金色錦帛。
祖器隕落,陳仁斌竟要憑一己之力對抗所有的人,肆意的力量在碰撞,所剩不多的部族建築全部坍塌了,而陳仁斌手中那把原本金光燦燦的金劍也徹底沒有了神氣,陳仁斌變得更加的衰老了,這一擊並沒有改變什麽,除了部分銀甲兵士被殺之外,攻擊向其他人的劍氣全部被抵消了!
“噗”的一下,紫光似穿越了空間,突兀的穿過了陳仁斌的額頭,一個紅色的小點出現在陳仁斌的腦門上,沒有血液冒出,不同的只是陳仁斌金色的雙眸慢慢變得清明起來,原本那種凌厲的氣勢也跟著慢慢消失,似乎是支撐他戰鬥的那種力量被抽走一樣。
“一朝……”老人嘴巴不斷呢喃著,然後慢慢朝後倒下去,“砰”老人和金劍同時落地,陳仁斌空洞的雙眼看著南門前的那條已經不成樣子的小路,似乎那裡有個少年,身穿小黑衣,背著一把小玉弓,帶著一隻大黑貓蹦蹦跳跳的在朝著自己跑來……
隨著部族中最後一聲慘叫落下,整個部族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千葉甄琇緊緊地躲在容衣的身後,眼神中有一絲驚恐。
順著她的眼神看去,就不難明白,原本那個錯落有致,高低有律的部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斷壁殘垣,上面掛滿了依舊在流血的屍體,絕大部分都是部族人的,只有少數是血燕堡,碧落宮的人和那些銀甲兵士的。
當看著這個方圓不到百裡的地方,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千具屍體,再加上那濃鬱的血腥味,就算千葉甄琇再橫行刁蠻,看到這些仍舊感到一種本能的害怕。
容衣感受著身後千葉甄琇微微發抖的雙手,微微歎息一聲說道:“小公主,害怕這種情緒不應該出現在你的身上!”
“嬤嬤,我不是怕,我只是覺得他們好慘,真的要全部殺死他們嗎?”不知為什麽,千葉甄琇想起了那個忐忑跟著自己,要請自己吃飯的男孩兒,她的恐懼其實來源於此。
“他們都是該死之人,他們的祖上背叛了我們,許多的大人物,大豪傑,大英雄都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所以,他們不值得同情!”
容衣和燕鑾自那馬公公和誇靈大將出現後就帶著千葉甄琇離開了部族,然後站在遠遠的地方看著那群人繼續他們未完的殺戮。
“想不到竟是那群人的後裔……”玄葉兒帶著紫禁城一行人同樣遠遠的看著這裡,眼露思考。
“哼,竟然對普通人都下的去手,這些人真是太可惡了!”小光頭看著那個重鎧巨人義憤填膺的說道。
“就是!太可惡了!”他的話引來玄星,玄耀的附和。
同樣的還有那一大一小兩黃馬,黑衣持刀中年男子,以及另外幾股躲避了獸潮的勢力,他們在誇靈大將和那馬公公到來的時候就出現了,當然並沒有任何的動作,馬公公和誇靈大將也對他們的環伺沒有任何的在意……
“小爹,他們真的該死嗎?”小黃馬上的黃裙少女微微皺眉,水靈靈的眼睛望著旁邊大黃馬上的灰衣男子問道。
“現在看來,似乎不該死!”
結束了殺戮的誇靈大將和馬公公並肩而立,那陰柔氣息的馬公公單手一舉,那道金色錦帛聖旨便收成卷軸,回到馬公公的手上,然後兩人便向著部族南門前的三足圓耳鼎爐走去。
三足圓耳鼎爐上的三柱巨香仍舊炊炊嫋嫋的冒著青煙,但不知怎的,那煙比起平時要濃的多,就像三根煙柱一樣,加上它背後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竟給人一種祭祀的感覺。
“封”,一個巨大的手掌再次憑空印現,白皙的紋路清晰的讓人隔得很遠都能清楚的看見,只見那巨掌中間一條條紋路不斷匯聚,最終變成一個十字形人紋,一股絕強的封印之力蕩漾開來,“收”,馬公公再語,那巨掌就要印下將那三足圓耳鼎爐抓在手中,只是異變再起,只見一道紅光從遙遠的西方激射而來,伴隨著一股暴戾,瘋狂的氣息,似有一個發了瘋的巨人隱藏在其中一般。
“大膽!”誇靈大將兩把宣花大斧一揚,空中頓時起了一條巨大的劃痕,似被劈開一樣,“砰”的一聲與那瘋狂的紅光撞在一起,“噗”,鮮血如雨,誇靈大將那巨大的身體竟凌空飛了起來,然後“轟”的一下就落在十裡開外的地上,揚起無數塵土,只見誇靈大將坐在那個大坑中不斷咳血。
“找死!”眼見那瘋狂的紅光將誇靈大將擊傷,氣勢不減絲毫的朝著三足圓耳鼎爐衝來,馬公公再次將那卷聖旨拋出,紫霞滔天似有仙人降臨一般,紅光竟化人形,如一個發了瘋的戰者那片紫霞中左衝右突,其背後的金色錦帛不斷震動,竟要被刺破一樣。
“刺啦”一聲,那卷聖旨到底被那洋溢著瘋狂氣息的紅光刺破,瞬間纏繞住那三足圓耳鼎爐就要飛走。
“有意思!就知道你們會出來搗亂!”一個淡淡的聲音憑空出現,只見一個巨大的人形虛影在部族的東邊出現,他不知有多高,光是一個虛影就將整片天空撐得滿滿的,一輪紫色的光暈如太陽一樣在那個虛影的腦後,整個東邊的天空都被印成了紫霞。
“轟”,又是一聲巨響,狂亂的青色風暴在部族正上方的天空中匯聚,一個青色的漩渦緩緩出現,一個金色的巨爪一閃而過,伴隨著幾道刺眼的亮光從那金色鱗片上折射而出,正是最初與那畢方戰鬥的未知物種。
一個又一個巨大的虛影緩緩印現,有人形的,也有光看虛影就知道其真身龐大的沒邊的物種,這樣的強者各據一方總共出現了六尊。
“走,此處已經不再是我等可以觀看的了!”眼見那六尊虛影出現,容衣瞳孔巨變,抓起千葉甄琇就往叢林外圍衝去,燕鑾也神色不好的緊緊跟在後面。
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紫禁城等另外幾股勢力身上,他們雖然都是當世某個領域數得上的強者,可是跟剛剛出現的六尊存在一比就相差甚遠,況且基本還都帶有身份尊貴,潛質無限的後輩,是個人都知道這不是湊熱鬧的地方,池魚之災可不是說說的。
“按早協定,你們收走猖吧!”一尊虛影開口說道,言語之間,風雲不斷變幻!
“如此甚好!”話音一落,只見那青色的漩渦垂落,瞬間那金色巨爪就將紅光抓入掌間,不論那紅光如何瘋狂,暴戾,竟都沒辦法突破絲毫,如一尾被抓的遊魚,不管怎麽撲騰,也無法跳出去!
眼見那散發著瘋狂氣息的紅光被抓走,另外那個紫光虛影便抬起右手,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出現對著三足圓耳鼎爐攝去,頓時天空中電閃雷鳴,原本晴朗的天空頓時變得大雨滂沱起來,暴風四起,這些異象本來在這些強大存在面前是根本不可能出現的,除非是他們允許或者是來源於他們,可惜都不是,它們就是很自然而然的出現了,遠處的牛角山被天上落下的雷電劈碎,此等異象的出現在加上那幾位無邊無際的虛影,堪稱恐怖。
“不對!”
一把黑色的斧頭從谷童家的廢墟之中衝天而起,帶著一股慘烈的黑光劈向那個紫色的虛影,“砰”,紫光虛影隨手一指,那柄黑色巨斧便碎裂成灰飄散空中。
“呼”又是一道風雷之聲響起,只見一把玉如意在部族的一座房屋中飛起,抱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氣息衝向那紫光虛影,但剛剛一出現便被那紫光虛影擊碎……
一個又一個的物體從已經成為廢墟的部族中衝天而起,就像是有意識一樣,縱然粉身碎骨,也要與那紫光虛影一戰,這樣的物件總共有四十七件,終於當最後一把彎鉤樣的武器被那紫色虛影點碎之後,一個滄桑,淒涼的聲音響徹整片部族的天空。
君王矚望,良臣興師,漢羽林郎百萬甲。
幾夢回鄉,鑄那不朽的詩篇?
風起大荒,城南郭北,縱血軀作烏食,死戰不退!
雲興天澤,黃河碧海,敢問冥冥蒲葦,可有棄甲之士?
杜鵑啼血,野烏歡鳴。
梟騎駑馬肆徘徊,太平鄉裡皆殍櫓。
染血的晨光,照耀著昔日的天國,可誰知它曾名太平?
不滅的戰意,深埋於血脈;
不朽的輝煌,銘刻於靈魂!
等待,等待,等待、、、、、、
沉睡萬古的君王,終將歸來。
修我戈矛,複我甲兵;
凝天地玄黃,葬宇宙洪荒,豎烈烈旌旗,許我太平無疆。
殺殺殺殺殺殺殺
最後的七個殺字一落,整個天空被映照的血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