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長時間的上課,再加上長久受了點傷,所以長久在陳一朝的雙腿之間沉沉的睡著,陳一朝眼神溫暖的看著那隻大肥貓,在他的眼裡,這就是他的親人。
或許是因為周圍的人散去,不再有你言我語的聲音,長久悄悄的睜開了眼睛,恰好看到那個少年望著自己,但是長久的心裡卻莫名覺得怪異,遂跳上陳一朝的肩上,站起來,伸出小爪子,非常人性化的揉了揉惺忪的雙眼。
陳一朝轉頭對著長久說道:“走吧,我們去一樓的聚紋館看看,教授說那裡有很多的人紋,照昨天昔茗下課的時間來看,現在她應該還沒有下課吧,我們先去看看到底有些什麽人紋,我跟你講啊,晉歌教授真的好厲害......”聽著陳一朝自顧自的滔滔不絕,長久又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等向前走的時候才發現周圍白色雲霧升騰,根本不知道那個螺形圖案的所在,不過這次可難不倒陳一朝,識海中的神念雲團稍一旋轉,頓時神念決口而出,向著四周探去。
不一會兒便在這三樓的四個拐角處分別發現了一個圖案,不過只有兩個螺形圖案,還有兩個分別呈飛鶴和龍形,陳一朝根本感受不到這兩個圖案散發出的氣息,一丁點都沒有,就像是看一個普普通通的圖案一樣,陳一朝有種感覺,應該是他懷裡的那枚古玉等階還不夠,就算站了上去應該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陳一朝於是選擇了離自己最近的那個螺紋走了過去,當他站上去的那一刻,懷中古玉頓時又與腳下的那個螺紋通過一種奇妙的感應聯系到了一起,很快陳一朝的腦海中便出現了一行行信息,就像今早開始選課那樣子。
“歡迎您進入株野學宮學聯系統,您的課程已經學習完畢,請您選擇目的地。”
這條信息出來以後,馬上識海中的畫面一變,出現了一副龐大的類似於地圖一樣的東西,上面布滿了很多光點,陳一朝的神念一動,隨意落在一個光點上面,頓時出現“光明武道”四個字,見此,從來沒有說過髒話的陳一朝都有種想罵髒話的衝動。
就這樣,陳一朝非常好奇的瀏覽著那些光點,不過有很多的光點都顯示陳一朝的學階不夠,在找到問天館一樓的那個光點以後,陳一朝便神念再次一動,頓時早上那種感覺又出現了,陳一朝隻感覺六識再次被封閉,再回神時陳一朝就出現在了一條與三樓差不多的過道上面,不過這裡沒有太多的朱紅梁柱,只有一個九層台階,其上有一個大門,大門口放了兩個活靈活現的石獅,大門上還掛了兩幅泛黃的人像,一個手持黃金鐧,一個手持白銀劍,皆帶著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大門兩邊各有兩幅泛黃對聯,上書“身高七尺門前立,小鬼行徑哭聲起”,這些字跡都很斑駁,明顯看的出來很有些年頭了!
陳一朝沒想到這個聚紋館的大門看起來這麽奇怪,而且除了升騰的白霧外,也沒有別人,環境非常安靜。
當陳一朝試著用神念向那道大門探去的時候,那門上的兩個凶神惡煞的畫像頓時像是活了過來一樣,一股沛然之力阻擋了陳一朝的神念,要不是陳一朝感覺危險收的快,恐怕會有嚴重的後果。
而陳一朝肩上的長久眼神緊緊的盯著那大門前的兩對石獅,渾身緊繃,周身黑光湧動,這是已經直接進入到了戰鬥狀態,陳一朝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長久,好一會兒長久才安靜下來。
陳一朝帶著長久朝著那台階向上走去,可是剛剛踏上第一個台階的時候,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陳一朝肩上的長久推了下去,惱怒的長久幾次想要衝上那個台階,可是都不能成功,這讓長久好一陣鬱悶。
陳一朝想了想,總覺的這一幕好像有點熟悉,可是腦袋裡總是想不起來,像是有一層隔膜遮住了一樣。
最後無奈的對著長久說道:“好啦,長久,看來這裡跟通古院一樣,你不能進去,你就在這裡等我一會兒好吧!”
長久對著陳一朝狠狠丟了個白眼, 然後就轉身走了,樣子十分的酷,不過那個扭動的肥屁股看起來實在是有點滑稽的味道。
當陳一朝推開那座大門的時候,頓時陳一朝的識海中出現無數的聲音,奇怪的音節陳一朝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是恍惚間,陳一朝像是看到了無數秉高鑒,無私光的先賢,端坐在這座寬闊的大廳裡面,或手執書卷,或凝神思索,或埋頭鑽研......皆念念有詞,隨著他們言語,無數的紋路在其中勾勒,釋放出一道又一道高遠廣闊的氣息。
少年隻感覺在這一刻,與這些先賢相比是那樣的卑微,那是一種神妙的意境,自己的所思所想跟這些先賢相比,實在是低到泥土裡一樣。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一股開闊,天然,光明正大的味道,沒有絲毫的言語,陳一朝恭敬對著這些先賢行了一禮,然後盤膝而坐,認真的感悟。
而陳一朝不知道的是,隨著那些奇怪的音節出現的時候,他的識海中蕩漾起無數的紫光,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重生一般,而陳一朝的雙眸中的瞳孔也慢慢變成了青色,緩緩開始旋轉起來,隱隱間兩條一模一樣的青龍在其中飛舞不停,可以看到隨著陳一朝慢慢的感悟,青龍身上那些如同人紋一樣的鱗片像是重新煥發了生機一樣,變得生動起來......
遙遠的中宮大地有一座比起株野城還要繁華得多的多大城,有一個黑衣老人正與另外一個老人像是商量交易什麽東西,可是這個老人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一樣,猛然間坐直了身體,從不喜形於色的老人露出一絲欣慰和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