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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鬼門》第15章:出山行
  時間飛逝,一轉眼劉梓文已經在平頂山待了第七個年頭了,從前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年早已經不見了蹤影,一身白衣穿在身上十分得體,但卻沒有半點道家的模樣,不像無極道長那樣兩袖清風,仙風道骨。也許這是年齡和認知的差距吧。

  這七年的時光讓劉梓文學到了很多東西,但是他還是願意就在平頂山,以蟲鳥為伴,百花為伍。他還不願意去接觸世俗。但是他生下來的宿命要麽毀滅要麽重生。

  “走,今兒個咱們再去釣釣魚。”無極道長已經年邁體弱,走路都有些傾斜。

  劉梓文連忙跑過去扶著無極道長,二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這七年無極道長一直把劉梓文當做自己的兒子,現如今他已經二十歲了,畢竟天下是年輕人的,無極道長也應該隱匿江湖了。

  “梓文啊,你上山幾年了?”無極道長坐在石頭上問道。

  “已經七年了。”劉梓文說道。

  “時間過的真快啊,一轉眼七年了,想必為師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無極歎息道。

  “怎麽會呢?師傅定會長命百歲的。”劉梓文安慰的,因為他還不清楚師傅為了就自己被惡鬼奪取十年的陽壽。

  “梓文,你聽我說,今後無論多麽痛苦都要堅持住。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人會同情你,能幫你的隻有你自己,所以你得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無極道長拉住劉梓文的手。

  “師傅你今天是怎麽了?您就實話實說吧。”劉梓文刨根問底。

  “我還是告訴你吧,你還記得上次替山下一家人配冥婚嗎?那惡鬼奪取我十年陽壽,我還有三年的時光了。你得替師傅保守這個秘密啊。”無極道長輕輕的說道。

  “怎麽會,這不可能,師傅,你說的不是真的。”劉梓文癱坐在地上,眼淚順著眼角落了下來。

  無極道長沒有再說什麽隻是靜靜的釣魚,眼角一絲無奈劃過,猶如天空的雪花,不經意不刻意。已經九十七的人了,他在人世間也沒有什麽留戀了,現在的牽掛也隻有劉梓文這個徒弟了。

  ………

  “我教你點新的東西吧。”無極道長提起一條魚。

  “教我什麽?”劉梓文突然抬起頭問道。

  “釣魚。哈哈,聽到學東西瞧瞧你激動的。”無極道長笑道。

  劉梓文低下頭一言不發,師傅剛才說的話讓自己心中五味陳雜,還有三年,他應該怎麽樣度過這三年?怎麽樣陪伴無極道長最後的這三年。

  “走吧,我今天教你畫符。”無極道長起身說道。

  二人回到茅屋,無極道長取出紙,筆,墨,雞血,放在桌子上。無極道長揮動手中的毛筆在黃紙上寫到勒令驚天大將軍,一氣呵成。

  “這是大將軍符。鎮魂,鎮魔,鎮僵屍。”無極道長遞給劉梓文。

  劉梓文接過無極道長手中的符,照貓畫虎在紙上畫了同樣一個,有模有樣。

  “哎呦,不錯麽?”無極道長接過符笑道。

  “唉,多多練習,百變不離齊宗。”無極道長接著說。

  …………

  這一天下來劉梓文學到了很多東西。但是心中還是失落。

  吃晚飯的時候二人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也許現在說這些有些早了,但是無極道長必須讓劉梓文知道真相。他不想帶著遺憾離開,也不能帶著遺憾離開。

  “梓文,你明日下山去吧。”無極道長下了逐客令。

  “師傅,

我不想下山去,我想要守在師傅身邊為師傅養老送終。”劉梓文突然放下手中的碗,跪倒在地。  “你回去看看你的父親吧。然後再回來。”無極道長不忍心直接趕他離開。

  劉梓文點點頭,繼續吃飯。

  第二日一早,劉梓文突然醒來。收拾好行李便走上了回家的路,一路上,他買了新衣服,買了很多好吃的,裝了滿滿的一口袋。

  走上山,原來的茅屋早已經坍塌了,四周都是荒草,一片蕭條讓劉梓文開始緊張。

  “父親,父親。”劉梓文衝進屋內抬起癱倒的木頭。

  一堆白骨映入劉梓文的眼睛,白骨上的破爛衣服正是劉老漢見劉梓文時一直的穿著。劉梓文跪倒在地,失聲痛哭,他的母親在生他時去世,現如今唯一的親人也離開了他。

  劉梓文清理了房屋,把原來的茅屋重新弄好,屋內厚厚的一層灰。他收拾好白骨將他安葬在茅屋旁的小山上, 將新買的衣服燒了進去,吃的東西擺在墳前。

  “爹,你就這麽走了,留我一個人在這人世間,我該怎麽辦啊。”劉梓文眼淚落在地上,潤濕了一小塊地方。磕頭已經把額頭磕出了血。

  劉梓文整理好整理好屋內的擺設,躺在冰冷的床上失聲痛哭,這是他待了十幾年的地方,也是父親養育他的地方。他起身扶起地上的一塊平石,徒手在上邊寫到:“慈父劉海天之墓”,用盡了全身力氣,手指尖的血滲了出來,將字染成了紅色。

  第二日他本想再留下來陪陪劉老漢。但是想到平頂山的師傅便收拾好行李叩拜過父親後立刻趕著回平頂山。

  回到平頂山,他找了所有的地方都沒有找到無極道長,像是躲著他一樣。最後他在桌子上找到無極道長的留書。

  “梓文,你不用再找我了,我心意已決,你還是走吧,你也該有自己的一片天地了,我想一個人找個地方清淨寂滅。但是你一定要記住為師的話,切勿惡念焚身。”簡單的幾句話讓劉梓文萬念俱灰。他不得不離開這個拜師學藝的地方。趕他走的人卻是他的師傅。

  “師傅,你怎麽可以這樣趕走離開,我還要照顧你呢。為什麽讓我離開,為什麽?”劉梓文跪倒在地咆哮道,眼睛瞬間變得猩紅。

  但是善念還是會戰勝惡念,劉梓文癱軟的躺在地上,回想著發生的一切。有些人注定在你的生命中跟隨你一輩子,然而有些人卻隻是跟你擦肩而過。劉梓文心頭一痛,兩行淚落了下來,回頭看著身後的茅屋。默默的歎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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