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山闊斧的攻擊根本無法向兩邊避開,只能是不斷的向後躲避,只要後面有任何物體阻攔,哪怕只是腳下的一小塊石頭,攻擊機會也會有的。
但除了向後躲避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方法,那就是硬扛下來,直接用壓倒性的力量,強製中斷這連續揮擊的動作。
長劍的劍身在巨錘的錘柄上輕挑了一下,大概把握了一下力道,再出手便是提劍破之。
身體的重心向前傾側,腳下所踩之處,土地崩裂,卻並非是隻將腳給陷入,而是在氣勢的壓迫之下,出現一個很平整,弧度勻稱的圓坑。
長劍搭在手臂上,從巨錘錘柄接近錘子的一個位置施力,將其壓向了摩爾罕。抓在錘柄末端的摩爾罕,眼看著巨錘向他砸了過來。
自從學過這個技能之後,這還是第一次在沒有施展完的情況下,被強製的中斷。心中豈止是一個憋屈可言。
摩爾罕向後猛退三步,沒有過多的考慮,直接就使用了七隕星,將七顆巨石,全部爆砸向陸離。
一連七顆,幾乎在刹那之間全部砸了下去,直到第六顆的時候,摩爾罕才意識到,他的攻擊,全部都沒有發揮到應有的作用。
雷霆落影向後躲開了,隻移動了五六米的距離,抬頭看去,正好是在摩爾罕的身下。
他的身體周圍,是藍色卻又非常接近黑色,正像是星空一樣深邃。
陸離向著那藍色的星空,刺出了一劍,未能接近摩爾罕,就被阻擋了下來。
這藍色的星空,還為摩爾罕提供了強製的保護,在釋放技能時,可以不受別人攻擊的影響。
但持續的時間,又能有多久!
變換了錘頭掄起的方向,剩余的兩顆巨石向陸離現在所在的位置砸了過來,卻被一層輕薄的光幕給阻攔了下來。
為了躲避對方的一次攻擊,竟然用到了兩個技能,陸離覺得稍微是有些吃虧的。摩爾罕落地之後,當即施展的暴力錘擊,被陸離躲開之後,算是扯平。
胳膊早已酸痛,體力消耗巨大的摩爾罕,心底卻一點都不願意承認自己現在的困境,不願意躲,更不願意逃。
亞當斯的影子,已經從那片胡亂倒下去的林木中出現了,以現有的速度趕來,也不過是三十幾秒的時間。
“砰!”
暴力錘擊的砸擊最終落在陸離邊上的一顆大樹上,樹乾的位置,有一個向內凹陷壓縮的被砸出來的痕跡。壓縮的程度超過極限之後,樹乾被剩余的力量繃斷了,倒在他和陸離之間。
一道青光掠過,一米多粗的大樹竟被直接斬斷,陸離從落劍的位置穿過,徑直的將劍首落在摩爾罕的胸口上。
劍首的鋒芒被胸骨阻攔下來,劍意收回來的時候,也隻帶起了一點微末的血跡。
這一次的攻擊過後,摩爾罕心底笑得更加狂妄。就算對方看似比自己力量更大,又能如何,還不是傷不到自己一絲?
相比於自己之前使用的短劍,這長劍的破甲度要差上不少。因為自己習慣用劍,所以特意花了很多的財富值去提升破甲度。但這長劍之前是顧威使用的,他並沒有去提升破甲度。
可就算是如此,陸離也還是想用這把長劍,來為顧威報仇。先解決了這邊的一個,再去找真的殺掉顧威的那個凶手。
執劍而殺,縱劍而起,長劍帶起的寒芒,再一次的從摩爾罕的脖子上掠過。
與原本血痕的位置,幾乎重疊,不算巧合,而是劍意精準的一種體現!
脖子間涼涼的很不爽,但是結果是什麽,是他不過是又多了一道紅痕而已。這樣的傷口,就算是再多來十幾二十處,又能如何。
“星隕落!”
躍至高空的摩爾罕身邊出現一層白色的光,是從錐頭的位置散發開來。
摩爾罕知道他的攻擊肯定會被躲開,但是並不影響,星隕落從地面上返回來的衝擊,將為他營造進一步的機會。
陸離向後退了半步,重心還未站穩,從腳下傳來的衝擊,直接將他送到了空中,雖然只有一瞬的時間。
在空中無法借力,也就不可能躲過之後的攻擊。
摩爾罕怪笑一聲,再一次的使用了暴力錘擊,技能的重複使用,也讓他的魔力翻倍的消耗。
空氣呼嘯著,錘頭最終落在了地上,埋藏在地底下的旁邊一棵大樹的數根,直接被震斷。
身後!
突然又想起這個人還有瞬移的能力,摩爾罕就咬牙切齒,如果不是這個能力,他早就不知道殺死他多少次了。
掄起巨錘猛的就向身後去砸,卻還是遲了。陸離手中的長劍,原本是刺下他後腦杓的位置,卻因為他的轉動,發生了一些偏差。
左耳被長劍刺過,整個削去了,鮮血順著殘留的耳垂,流到脖子裡面。
“胸甲的防護包括到了脖子,卻沒有將頭部包含在內。”陸離看著劍身輕易的就將對方的耳朵削下,口中喃喃道。
叮的一聲,掄回來的巨錘被抽回的長劍擋下,距離拿捏得恰到好處。
扭回來的摩爾罕,眼神與陸離再一次的對視在一起。
這個人眼中的憤怒已經被掩蓋了下去,但是殺意卻更盛。他一直告訴自己無妨,這個人根本傷不了自己,心裡卻緊張不已。
劍身還得擋在巨斧上,摩爾罕大著膽子,用空出來的拳頭,猛然向著陸離的臉上砸去。
陸離並沒有躲, 他同樣空著的左手,也朝著摩爾罕的臉上伸去,手心處白光大振,光之念影的攻擊,會抵不過一個拳頭的威力?
摩爾罕慌了,那光芒比起匕首利刃都更可怕。
巧合的是,按照石頭剪刀布的規則,伸出手掌的陸離,也該是贏了。
重心往後一壓,馬上就向後去躲的摩爾罕,還是沒能避開光之念影的攻擊,白色的光芒落到他的臉上,刹那之間,他面目全非的程度,更勝過被火焰灼燒。
眼睛最為脆弱,在承受了這樣的攻擊之後,直接瞎掉了。
摩爾罕都來不及痛苦的喊上一聲,與巨錘僵持中抽回來的長劍,直接從他頭部的上方劈下。
額頭的正中央,整個劍身完全嵌入,鮮血靜靜的流出,等到陸離將長劍收回,摩爾罕也向後倒了下去。
眼睛都沒有的他,死去的時候,能否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