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伊爾頓人,就是在你們家的院子被抓走的。他們是主動投降的,對吧?”朝陽雖然是明知故問,但至少能夠切入話題了。
“是!當時我就在一旁,邁哈爾帶著那麽多人過來,真的是嚇到我了。”中午他們見過的那位婦人說道。
伊斯特當時根本不在家,所以這個話題,他會有些插不上話,而朝陽來到這裡,恰恰是想從這位婦人的嘴裡,探聽一點消息。
“所以我和邁哈爾都覺得,殺死維斯利的,可能不是他們,而是另有其人。”仍舊沒有弄清楚邁哈爾是誰的朝陽,直接將這個名字套用過來了,但願不要露出馬腳才是。
一聽到邁哈爾,伊斯特他們都放心了不少,要知道他們可還沒搞清楚這個蒙著臉的人到底是誰呢。
“為什麽會另有其人,維斯利死的時候,手裡還抓著那些伊爾頓人帶的帽子,而且勒死維斯利用的,也是那些伊爾頓人用的圍巾。”伊斯特很不解的說道。
“我只是說有可能。如果那些伊爾頓人真的是凶手的話,沒有理由直接投降的。”朝陽攤攤手說道。
伊斯特夫人在旁邊點點頭,她覺得有道理。
“那是因為,他們知道無法反抗,所以只能乖乖的投降。”伊斯特幾乎是喊出來的。
“如果他們很弱,又怎麽會是勒死維斯利的凶手。在力量上,伊爾頓人要弱小我們太多了。不是嗎?”
“不,他們並不像你們說得那樣弱小。今天中午的時候,我就在旁邊,我能夠感覺到從某個人身上爆發出來一種很強的氣勢,而且他們的速度也很快,手裡還發出了奇怪的光。就像是精靈大人那樣!”伊斯特夫人強調著。
這些細節,伊斯特夫人竟然都注意到了,不過她說的精靈大人又是什麽意思。朝陽想了一下,談論他們是否有能力殺死維斯利已經沒有意義了,雷子和陸離他們在這裡展現過力量,而精靈大人的問題,現在還是先拋開不論。
“總之,這裡面是存在疑問的。而且我了解到,維斯利家裡還丟了很貴重的東西,並沒有在那些伊爾頓人的身上發現。前幾天還發生了盜竊事件,是在那些伊爾頓人來之前。所以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我們族人當中,有人拿走了維斯利的東西,並且殺死了他。”關於盜竊事件,仍舊是朝陽瞎掰的,這種事情在野蠻或智慧的族群,都是不可避免的。
“維斯利會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你們怎麽會知道的。”伊斯特問道。
原以為他不會怎麽搭話,卻比旁邊的婦人說得都要多,朝陽表示很無奈。
“夏洛夫人說的,那值錢的東西,就是夏洛夫人給維斯利的。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夏洛夫人。”
夏洛夫人與維斯利之間那微妙而奇特的關系,整個鎮子上的伊哈索人都知道,所以夏洛夫人會給維斯利一些東西,似乎並不奇怪。
“可能是有些貪婪之人,知道維斯利死了之後,去他家裡翻走的吧。”伊斯特猜測道。
“你說的很有可能。我過來這裡,就是想問問,你們覺得可能會是誰,拿走了維斯利的東西。這件事情,我們還需要給夏洛夫人一個合理的解釋。”
“伊薩爾!一定是這個家夥。平時什麽都不做,就知道到處蹭吃蹭喝,還賴在別人家不走。”伊斯特毫不猶豫的便說了出來。
“我也猜到有可能會是這個家夥。但還有沒有可能是其他人。”朝陽追問道。
這個伊薩爾,
朝陽一定會最重點關注的,但他需要懷疑的人,肯定不止一個。 伊斯特夫人在旁邊想了一下,輕聲說道:“還有吉利特和理查德,他們平常的時候,手腳也有些不乾淨。並且還會對年輕的姑娘們動手動腳的。”
“哦?!只有這三位嗎?還有沒有其他的人也有可能。”
懷疑的目標越少,越容易調查,但也越容易將真正的目標遺漏,一開始還不能將范圍縮得太小。
伊斯特和伊斯特夫人,相互看了看,剩下的人,他們就不敢說了,也沒理由懷疑他們。
“那好吧,我就先告辭了。今天跟你們說的事情,還請不要對外講。以免偷盜之人,有所準備。”朝陽站起來,點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伊斯特夫婦兩人,很客氣的將他送出屋子,並且都擁抱了他。
朝陽現在也有些明白,陸離不忍心對這些矮人們出手的原因。
……
另外一條線索,就是找尋一下受傷的人,先是去醫館打聽一下,看看今天有沒有人來包扎傷口。
依然是直接敲門進去,卻不介紹自己,任由對方猜測。
“親愛的朋友,嗓子有些不舒服,我給你開一些藥吧,喝上三天,肯定能夠變好的。”這位矮人醫生關切的說道。
“哦,不用了,只是今天說的話有些多了。問題不大。”
“那我給你倒杯水吧,在這裡稍微等我一下。”矮人醫生直接站起來,走出房間去了。
不多時,這名伊哈索人便端著熱水回來了,就放在朝陽前面,一伸手就能摸到。
因為帶著頭套的原因,所以他不能喝水,怕露餡了,雖然他真的是渴了。
“我想問一下,今天有沒有到您這裡來包扎傷口。尤其是被狗咬傷的那種。”朝陽沒有再提起維斯利,是覺得沒有必要。
“被狗咬傷的?沒有,而且平常,也不會有人到我這裡包扎傷口。”
“那有人來買紗布之類的東西嗎?”朝陽帶著期待,又問了一句。
“紗布,你說的紗布是什麽。”
“哦,我說的不是紗布。我說的是用來包扎的東西,沒有嗎?”
以伊哈索人現在表現是出來的文明,還真不會有紗布這種東西,受傷了估計使用一般的布條包扎的。
“沒有,每家每戶都會有的東西,怎麽會用來賣呢。”這名伊哈索人覺得這個人問的問題都好奇怪。
再問下去,怕是就要被懷疑了,對矮人們了解得還是不夠多。朝陽站起來,彎了下腰,很客氣的說道:“那我先走了,願您的生意越來越好,我親愛的朋友。”
“感謝您的祝福。”
這位矮人醫生,將朝陽送出門去,並且和他擁抱。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街上已經沒有行人在走動,朝陽打了個噴嚏,溫度相比於中午的時候,降低了太多。
為了能夠多發現一些事情,他還是決定在街上四處的轉轉,能夠碰上誰,就跟誰聊一會兒,直接發現一個被狗咬傷的,再好不過了。
……
等在維斯利的山洞的陸離,要枯燥得多,根本沒有什麽狗返回到這裡。
地上的血跡,他也反覆的對比了幾次。更多的還是死掉的狗的血跡,六條狗加上維斯利,竟然如此輕易的就都殺害了。凶手,會不會不止一人。
還有,維斯利死的時候,為什麽會緊緊握住他的帽子,這裡會不會也藏有什麽線索呢。
已經想了半個晚上的陸離,實在是想不到任何可能的解釋。不得不承認,有些東西,在學校,在書本上根本學不到。但非要說他和朝陽之間有什麽差距的話,陸離覺得問題不是出在智商上,而是思考問題的方式。
夜色很靜謐,月光斜射到山洞中,越發無聊的陸離,還是從山洞中走了出去。
一回頭,維斯利的墳墓旁邊,靜靜的趴著兩條狗,不知道是何時出現在這裡的。
朝陽說的狗,真的回來了,沒有回山洞,而是蹲在維斯利的身旁,靜靜的守著。
陸離慢慢的靠近過去,那兩隻狗並沒有因此受驚而跑開,仍舊趴在地上,邊上還能看到血跡。
“我們一定會找出凶手來的。到時候,也拜托你們能夠幫我們指認一下。”陸離的手,輕輕的撫摸在其中一隻狗的身上。
這隻狗其中的一條腿,不知道是斷了,還是脫臼而已,骨頭突了出來,腿上沒有一點力氣。
環境非常安靜,陸離在這待了幾分鍾,便聽到了這兩條狗肚子叫喚的聲音。
已經饑腸轆轆,卻仍舊守在主人墳墓的旁邊,這種忠誠,真的是在其他動物身上很少見到的。
陸離將自己準備的熟肉製品,從物品欄取了出來,放在地上。
還有止血噴霧,止痛噴霧,再小心翼翼的用紗布,為這兩條狗做包扎,希望它們能夠盡快的好起來。
明天的時候,這兩條狗會不會又跑出去尋找犯人之類,陸離也不敢確定,所以今天晚上注定是個不眠之夜了。
如果真的被狗發現了凶手,他是直接拿下呢,還是等朝陽找到足夠的證據再動手。
又或者說,他還是找個地方,先將這些狗關起來養傷,好讓他們不要再跑出去,整整一個晚上,再加上明天一天,如果他打個盹,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麽,這些狗跑出去,是否還能再回來。
仔細想過之後,還是覺得後面的辦法穩妥一點,畢竟想要指認凶手,他們需要的是絕對的證據,緊靠維斯利的狗辨認,顯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