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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強渣男系統》二十:立賭約行走江湖
  十五年前。

  江湖中有耳朵的人,絕無一人沒有聽見過“玉郎江楓”和燕南天這兩個名字,江湖中有眼睛的人,也絕無一人不想瞧瞧江楓的絕世風塵,和燕南天的絕代神劍。

  只因為任何人都知道,世上絕沒有一個少女能抵擋江楓的微微一笑,也絕沒有一個英雄能抵抗燕南天的輕輕一劍!

  任何人都相信,燕南天的劍非但能在百萬軍中取主帥之首級,也能將一根頭髮分成兩根,而江楓的笑,卻能令少女的心粉碎。

  十五年過去了,邀月宮主手捧“血衣”獨自落淚之際又何嘗不知,江楓之所以與那賤婢暗結珠胎,逃出移花宮後甘願身死,也將自家一番情意棄若敝履,只因為他是行俠仗義的“玉郎江楓”,而自家卻是殺人如麻的移花宮主。

  清風徐來,拂動了逶迤拖地的宮裝羅裙,邀月宮主衣著鮮豔奪目一如往昔,那婀娜的身軀更是搶眼至極,此刻駐足與松風閣外的花叢之間,在那殘月如鉤的月暈中,面頰上晶瑩柔潤的光,竟然絲毫不為之遜色。

  “我喜歡的,隻是他的一張臉嗎?”邀月宮主喃喃自語說道,纖弱的身形更顯寂寥,而腦海中又浮現了江楓臨死前的一番言詞。

  松風閣內,憐星宮主將隨身的細軟放在了桌案上,望著情郎包文正欲語還休,而後輕輕一聲歎息,抬步走了出去。

  “你也要私奔,你走不了的。”邀月宮主聽到了憐星宮主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冷漠的說道,似乎那句話便是天地間的至理,一經說出,便不能改變。

  憐星宮主身形一頓,怨恨的看著眼前的女子,仿佛折翼的雲雀,再也不能飛翔。

  “明天啟程去惡人谷,如果這秀才還願意回來,我便不阻你。”邀月宮主輕聲笑了起來,回眸望著憐星宮主,那冷漠之中又帶著絲絲嘲弄。

  憐星宮主凝望了邀月宮主一眼,雙眸中充溢了怨毒和絕望,回頭不舍的看了一眼松風閣,而後漸行漸遠,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清風拂動,邀月宮主也隨即不見了蹤影。

  松風閣內,包文正端坐在桌案之前,側耳靜心傾聽松風閣外的聲響,卻隻有那輕風自窗沿透過的聲響,而後百無聊賴的看著搖曳的燭火,心知邀月宮主和憐星宮主的武功深不可測,即便是距離再近上一些,若是不願自己聽到,也終究是有辦法的。

  這兩個女子或許在感情上是一張白紙,但是跟才智和手段無關。

  邀月宮主和憐星宮主都是繡玉谷的移花宮主,是橫行江湖,雙手血腥的女魔頭,唯有將她們拉倒情愫當中,才能明珠蒙塵,才能完成系統的任務。

  夜,太長久,太寂寥。月,依依不舍的道別。

  峰巒疊嶂的山峰上,飄出了一縷霞光,旭日初升,天空又漂白了許多。

  翌日清晨梳洗過後,包文正便在鐵萍姑的引領下,來到了移花宮的入口,觸目所及,便瞧見了邀月宮主和憐星宮主皆是換上了尋常的長衫,一副男子的裝扮,依舊是風姿綽約不減,反而平添了幾分颯爽之氣。

  輕裝簡行,除了頗為熟悉的鐵杖姥姥和鐵萍姑外,尚有兩名身姿婀娜的侍女,各自隨侍在邀月宮主和憐星宮主的身側,包文正也騎上了一匹駿馬,慢吞吞的跟隨著眾人,隨著馬蹄聲的脆響,緩緩的離開了繡玉谷。

  邀月宮主面色冷漠,那淡青色的儒生長袍包裹著婀娜的身軀,柔荑握著韁繩,身軀隨之起伏,宛如與胯下白色駿馬一體仿若,

唯有衣袂隨著駿馬而搖曳。  包文正也曾騎過馬,但那不過是在牧馬人的牽引之下,像這樣在官道上策馬揚鞭,還是第一遭,初始的興奮過去之後,雙腿內側便隱隱的生疼,腦海中不斷的回想昔日在網絡上瀏覽關於“騎術”的文章,而後又仔細的瞧著前面不遠處的憐星宮主的姿勢,漸漸的調整自己。

  而作為武功冠絕天下的憐星宮主,雖然不曾回頭,但也察覺到了身後情郎那炙熱的眼神,芳心中略有舒緩。

  此行雖是前往昆侖山惡人谷,瞧瞧那江小魚的近來武功長進如何,但此刻在憐星宮主的心中,往事已矣,江小魚和花無缺的兄弟相殘,已經變得不再重要了。

  當秀才知曉自家並非那弱質女流,不單是與楊柳岸撫琴的“憐星姑娘”,而是滿手血腥的,殺人如麻的移花宮主,更是正道武林中人聞風喪膽的“女魔頭”,是否還會一如往昔?

  憐星宮主轉念間略放緩了騎乘的速度,輕啟櫻唇卻無一絲聲音發出:“文正,你莫要出言,我用“傳音入密”與你交談,旁人聽不見。”

  包文正突然聽聞憐星宮主那稚氣的聲音,詫異的朝憐星宮主望了過去,見其毫無一絲異樣,便不動聲色的靜心聆聽。

  “昨日與你同遊小竹軒,楊柳岸邊撫琴吹簫,是我這一生最快樂的日子。”

  “不管日後旁人如何說我,你須記得,我隻是憐星姑娘。”

  憐星宮主那稚氣的聲音,說不出的淒涼和幽怨。

  包文正其實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邀月宮主會突然要帶自己行走江湖,但是強弱懸殊猶如雲泥之別,也不容許自家有什麽推諉,隻能跟著邀月宮主和憐星宮主閉目前行。

  “不管日後旁人如何說我,你須記得,我隻是憐星姑娘。”

  當憐星宮主這番話說出來之後,包文正這才隱隱猜測到了幾分,昨夜松風閣憐星宮主喬裝打扮,又身帶細軟,是要帶自己逃出移花宮,必定是跟邀月宮主起了衝突,才不得不走。

  而唯一令憐星宮主當真膽怯的,便是她移花宮二宮主的身份。

  那個先驅策荷月奴將自己挾持到浣花池,而後又令荷月奴自盡的憐星宮主,唯有當那一副“一剪梅”畫卷由花無缺呈上之後,她才變成了憐星姑娘,那個與自己同遊小竹軒,與移花宮楊柳岸邊撫琴吹簫的纖弱女子。

  包文正的眉頭皺了起來,倒不是因為憐星宮主那殺人如麻的女魔頭身份,而是這行走江湖,邀月宮主和憐星宮主勢必朝夕相伴,如何在鞏固憐星宮主初臨的愛情同時,將邀月宮主從“玉郎江楓”的創傷中解脫出來。

  日暮先投店,雞鳴早看天。

  黃昏時分,位於泗水流域的徐家渡,正是集鎮上商販沿街叫賣的時刻,身穿粗布羅裙的婦人收拾著攤子上的物件,零散的走過腰挎鋼刀的江湖人,牽著黃驃馬走進了徐家渡,黃昏時分的徐家渡渡口,已然沒有船隻起航了。

  而徐家渡的福來客棧就是唯一能打尖住店的客棧。

  江南劍客風嘯雨頭戴鬥笠,身穿皂色勁裝,舉起粗瓷海碗,將水酒一飲而盡,而後繼續拎起酒壇斟滿,靜靜的端坐在桌案之前,不動聲色的瞧著進門來的幾名賓客。

  “高手!”

  風嘯雨乃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劍客,與“昆侖七劍”和“少林四神僧”齊名,行走江湖十余年來,也未曾見過如此精妙的輕功。

  這進門來當先的兩名女子,雖然喬裝打扮,但是依然遮掩不住絕代風華,那絕頂美麗的臉冷漠之極,猶如萬載的冰霜不化,令人自慚形穢不敢仰視,行走之間猶如鴻毛竟然無一點聲響,內功之深厚實乃平生僅見。

  這兩名女子的身後,則是一腳步聲沉重的年輕秀才,濃眉大眼雖談不上英俊瀟灑,但那一副謙謙君子的書生氣倒是十足,模樣也算得上周正,聽其呼吸聲想必是不懂武功。

  更令風嘯雨咂舌的,便是那年輕秀才身後跟隨的四名女子,腳步聲也是極為輕盈,若非仔細側耳傾聽,倒是極容易被忽略過去。

  “風華絕代,內功深不可測,兩名女子.......”

  “移花宮主!”

  風嘯雨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駭然的看著進門的這一行人,當今天下女子還有何人能有如此修為,連身旁的侍女也是一流高手。

  走,不敢走!

  坐,不敢坐!

  這便是風嘯雨心中的真實寫態。

  包文正強忍著大腿內側火辣辣的痛楚,打量著福來客棧中的陳設。

  略有水漬的櫃上以破損暗黃的綢帶系著木牌,以小篆書寫著今日供應的酒水,而櫃台的邊緣擺放著貼著被酒漬染濕了紅紙的酒壇,一股濃鬱的酒香味縈繞在正堂之間。

  瞧不出何木打造的桌案上油漬斑斑,上面倒扣了粗瓷小碗和暗黃的水壺,竹筒中的木箸還沾染了水漬,這客棧內少有尋常百姓,觸目所及皆是挎刀佩劍的江湖人,滿臉橫肉的高聲喧嘩,一副豪氣乾雲的粗鄙模樣。

  仿佛,生怕別人瞧不出來,他們是行走江湖的好漢。

  邀月宮主蹙眉打量著客棧內的陳設,生性淡雅久居移花宮內,若不是因這福來客棧的江湖人多上一些,為了惹出些麻煩,令憐星宮主出手殺幾個人,令這秀才認清楚憐星宮主的真面目,又怎會來到此處。

  邀月宮主和憐星宮主的內功修為,已然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若不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根本瞧不出半點端倪,隻要不出手,便是纖弱的女子。

  鐵杖姥姥本欲走上前,將這群江湖人盡數驅趕出去,但只見耳垂似乎抽動了幾下,隨即放緩了面上的神情,與鐵萍姑剛走上前了幾步,迎面而來便是客棧掌櫃那諂媚的笑容。

  “幾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客棧掌櫃早已瞧出這幾名女子衣著不俗,且佩戴的首飾也多是精巧,不敢怠慢,便走上前來,拱手施禮笑著問道。

  鐵萍姑掏出一錠紋銀,拋給了客棧的掌櫃,冷聲說道:“莫要再招待旁人,此刻起,客棧隻許出,不許進。”

  客棧掌櫃接下了紋銀,樂的眉開眼笑,連連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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