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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強渣男系統》一十一:梅絳雪6尾妖狐
  包文正也走到了炭火邊,伸出了雙手取暖,含笑說道:“胡姑娘隱居於此,不受妖魔鬼怪之禍害,與世外桃源無異,著實令人羨慕!”

  胡月如自然也明白包文正言詞的用意,卻不動聲色的回道:“我這玉漱山莊內培育了數種不同時節的藥材,全是姑家表姐以陣法庇佑所為。”

  “原來如此!”包文正歎息一聲,而後說道:“如今這世道,若是不修習點道術,便是困守家中,只怕也是難以保全性命。”

  胡月如本就是狐族,天性聰穎絕倫,又怎會不明白這秀才乃是旁敲側擊,心知這秀才心思縝密,言多必失,便將話題打住,感歎著說道:“寧做太平犬,不為亂世人,奈何世道如此......”

  包文正也不以為意,心知這胡月如乃是裝腔作勢,因此便搖頭苦笑道:“小可待余毒祛除,便回到家宅之中,自此潛心習練這《琅嬛曲》,或可聊以自保。”

  胡月如聞言卻是沉默下來,只因這話根本就沒法子接,只能勸慰著說道:“這《琅嬛曲》也是道家的秘術,聽聞姑家表姐言及,若能修到精深之處,自保應是綽綽有余。

  “姑娘不但為小可解了屍毒,還將這《琅嬛曲》容小可一觀,日後姑娘但有差遣,文正自當義不容辭!”包文正拱手施禮,感慨的說道。

  胡月如卻是寒暄說道:“我輩本就是懸壺濟世,這《琅嬛曲》與我手中多年也是明珠蒙塵,今日得蒙公子的指點,總算略有精進,故而公子也無須客氣。”

  包文正心中卻是越來越警惕,不動聲色的說道:“屍毒想來這幾日便能祛除,屆時小可便要向姑娘請辭,也該回家宅去了。”

  “本欲向公子多請教這《琅嬛曲》,但公子牽掛家中高堂,唯有日後有緣,再行當面請教了。”胡月如淡淡的說道,一副去留隨意的姿態,心中的想法絲毫未曾泄漏。

  只因,若是不願這包文正離去,即使他將《琅嬛曲》盡數融會貫通,這青丘山也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後於書房前停下。

  “篤篤!”

  “小姐,表小姐來了,如今在大廳中奉茶!”

  門外有侍女通稟說道。

  胡月如心中錯愕,卻不動聲色的說道:“我這便前去,請表小姐稍等片刻。”

  “是!”,侍女自門外應下,而後便徑自離去。

  包文正聞言便起身拱手施禮,說道:“既然姑娘有客登門,那文正便告辭了。”

  “最近幾日得有閑暇,再向公子請教《琅嬛曲》。”胡月如起身相送,側身行禮之後,便目睹著包文正漸行漸遠,心中卻是疑惑不解,為何娘親此刻突然臨門,比原先商議的日子要提前不少。

  玉漱山莊大廳,鏤空的紅木門敞開兩扇,觸目望去便是那正廳上懸掛的“松鶴延年”畫卷,左右則是一副對聯:晴山有雪傳松性,碧落無雲暢鶴遊;正廳的桌案旁兩把太師椅毗鄰擺放,四盞紫檀木為棱角的燈籠懸掛正廳的四角,裹紗上則以“梅.蘭.菊.竹”,為點綴。

  那黃衫女子身形高挑且不顯羸弱,卻依然是將完美的弧線勾勒出來,此刻背對著正廳正在打量那“松鶴延年”,背後一柄劍鞘上鑲嵌兩顆墨綠色珠玉,略微遮掩了肅殺之氣,發髻略微扎的高些,那披肩的長發如墨,隨意的散落,隨著入室的微風而搖曳,手背上一朵翠玉珠花與中指出打結,縈繞著淡淡的光華,

雖未曾露出面頰,但已然是英姿颯爽,風姿綽約。  “表姐!”胡月如驚喜的走上了正廳,開口呼道,而後走到了身旁,低聲問道:“娘親,可是有何不妥之處?”

  絳雪娘娘轉過身來,那白皙而冷峻的唇角浮現笑意,低聲說道:“那秀才不是常人,我現在是你表姐,梅絳雪。”

  胡月如頷首應下,而後恢復了如常的語調,歡喜的問道:“多日不見,表姐一向可好?”

  “梅絳雪”的語調也稍微柔和下來,增添了幾分輕靈,開口答道:“姐姐閉關靜修三載,途經此地便來瞧瞧表妹,不知你近況如何?”

  “有姐姐的陣法庇護,妹妹甚少外出,自是安好。”胡月如語笑嫣然的開口回道,而後便上前拉著“梅絳雪”的柔荑,與聽中落座。

  “梅絳雪”揮手縈繞出一道白光,將這正廳上盡數隔絕起來,而後歎息說道:“大丫頭,這兩日我一直在瞧著那秀才,卻是心思縝密之人,恐到此刻還在懷疑你的身份,這才過來助你一臂之力!”

  胡月如錯愕之余,開口問道:“娘親,我可是哪裡做的不妥嗎?”

  “梅絳雪”雙眼中浮現了一絲複雜的神采,搖頭說道:“這秀才的心智異於常人,恐怕自第一次三丫頭前往短松岡,便已被這秀才瞧出了端倪。”

  “而後你與二丫頭兩次設局,以“呂三娘”的身份施恩與他,而後送到了這玉漱山莊,你雖然又化名“胡月如”,只怕也是瞞不過他。”

  “非是你們之過,委實是你選擇的爐鼎,非是你力能所及的!”

  胡月如聞言躊躇了片刻,若有所思的說道:“難怪今日與書房中,我已經施展了《天狐魅術》,卻被他輕飄飄的給借故化解了。”

  “梅絳雪”勸阻說道:“二丫頭,趁現在你還未曾動情,再尋其他的爐鼎吧......”

  “有娘親相助,女兒自信定然能令其情根深種,心甘情願的做女兒的爐鼎!”胡月如性子本就孤傲,心中也對這秀才極為滿意,便開口執意如此。

  “梅絳雪”無奈的瞧著大女兒,而後歎息說道:“便是娘親相助於你,只怕也難盡全功。”

  “這可怎生是好?費了這麽多的功夫,總不能任由這秀才離去吧?”胡月如蹙眉說道,心中也開始有些遲疑。

  若是旁人說了這話,胡月如只會置若未聞,但是這話從娘親口中說來,只怕是當真如此了,只因絳雪娘娘這近千年來便已謀略見長,所行之事皆非無的放矢,所說之言十有八九皆能料中。

  絳雪娘娘昔年為了修行,化身民間女子“唐婉”與那陸遊相戀,一段愛情故事至今流傳與民間,那一首《釵頭鳳.紅酥手》至今仍於文壇經久不衰,因此對於《天狐魅術》的修行,對於爐鼎選擇,胡月如深信不疑。

  “梅絳雪”遙望著廂房的方向,雙眼中已然浮現了諸般景象,將那秀才的言行舉止盡數了然,而後開口說道:“今晚與玉漱山莊設宴,你邀那秀才前來共飲,而後我便禦劍離去。”

  “待過上幾日,我扮作江湖上的惡客前來上門搶親,屆時將這秀才打傷。”

  “你衣不解帶的伺候左右,屆時我以言辭擠兌與他,若他不能化解,便唯有娶你為妻!”

  胡月如頷首應下,而後遲疑的問道:“若是未能如願,難道就放他離去嗎?”

  “娘親耗費了百年的修為,又親自出手,倘若這秀才還能化解......”梅絳雪收了雙眼中的諸般景象,意味深長的笑道:“便能做娘親突破《天狐魅術》第七重的爐鼎了!”

  胡月如聞言雖為娘親高興,只要能突破《天狐魅術》第七重,青丘山千狐洞當冠絕天下狐族,但是心中卻是一點歡喜不起來,反而有了淡淡的失落,隨即便將這失落感盡數驅散,依舊談笑風生起來。

  “梅絳雪”拉著胡月如的柔荑,隨即起身便走出了正廳,扮作多載未見的姐妹,一路上聊些女兒家的閨房話語,偶爾發出輕笑聲,與這玉漱山莊中隨意暢遊。

  包文正端坐在廂房之內的桌案前,手持書卷正在翻閱,一副任他屋外天塌地陷,靜坐房中不管己事,便是聽聞那正廳中有片刻未曾言語交談,此刻那胡月如的表姐親臨,依舊是不動聲色。

  形勢比人強,倘若這胡月如和那表小姐都是“妖魔鬼怪”的話,那麽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等養好傷之後,試看下一步會發生什麽事,再想辦法化解,這玉漱山莊逃是逃不出去,除非這胡月如放人,否則根本不能輕易嘗試,唯一的結果便是逼的對方圖窮匕見。

  寒冷的月光靜靜的瀉在玉漱山莊,池塘中又升起了薄霧,任憑那山林中的寒風也是揮之不散,那九曲廊橋與月光下更顯朦朧,時常消失在眼中,月光隔著樹冠灑落下來,樹蔭也更顯斑駁,在這孤寂的莊園中,那一股股寒意,一直縈繞在包文正的心中,從未曾散去。

  隨著侍女的引領,穿廊走閣朝玉漱山莊的膳房而去,既然胡月如遣侍女來請,自然是不能不去。

  膳房內一襲黃衫的女子負手而立,長發如墨的披散在肩後,身軀婀娜多姿,但一股冷豔的凌厲氣息便是撲面而來,仿若那是一柄歸鞘的長劍依舊寒光逼人,宛若那冰山之巔的雪蓮花傲雪迎霜,令人不由自主的升起了敬意。

  “文正見過胡姑娘,表小姐!”包文正不卑不亢,拱手施禮,盡顯讀書人溫良儉讓的君子之風。

  胡月如面頰上浮現了笑意, 抬手指引,說道:“山莊本就清冷,難得我表姐來此,便邀公子前來共飲,好過我姐妹倆略顯冷清。”

  “梅絳雪”轉身之間,依舊是略有冷漠之意,也未曾回禮,便開口說道:“這玉漱山莊中皆是女子,請公子須謹記不可逾越,待屍毒祛除之後,便早些下山去吧。”

  包文正不動聲色的再次拱手施禮,歉聲說道:“文正本是讀書人,自不敢有絲毫逾越,待這兩日身軀好轉,不敢多做停留。”

  “多謝胡姑娘的活命之恩,日後定然相報!”

  胡月如心知此刻已然是字字珠璣,但卻不可不答,便含笑說道:“表姐或是不知,這秀才乃是呂姐姐送來玉漱山莊,如今傷勢未愈,怎能輕易離開,教妹妹日後如何向呂姐姐交代?”

  “梅絳雪”的面頰略有緩和,輕轉蓮步走了上前,與桌案前就坐,開口說道:“既然是呂三娘送來,自然是光明磊落之人。”

  胡月如見氣氛略有不悅,於是便舉起桌案上的酒杯,笑著說道:“我這玉漱山莊平日少有人來,今日得蒙公子指點《琅嬛曲》,表姐閉關三載後到此看望妹妹,月如今以一杯水酒,慶這清風朗月之誼!”

  “祝願公子日後金榜題名,表姐早日覓得如意郎君!”

  “梅絳雪”嗔怒的瞧了胡月如一眼,而後無奈的苦笑,便將這杯中的水酒飲勝,說道:“我本是修道之人,平生隻為斬妖除魔,何曾想過兒女私情,日後切莫再言!”

  包文正含笑說道:“文正倘若日後金榜題名之日,定來相謝胡姑娘今日的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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