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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強渣男系統》四十九:劍意如絲繞指柔
  包文正遙望春三十娘的身形沒入雲霄,不見了蹤影,卻依舊是惺惺作態,駐足於門前,良久不曾回轉與書齋之內。

  遙想當年與繡玉谷移花宮中,謹言慎行不敢有絲毫懈怠,唯恐被耳目之聰的邀月宮主識破,可謂是如履薄冰。

  今朝不但將《明玉功》修煉到了巔峰,更是拜入峨眉仙門,將《九步蹬天》也修煉到了第四重境界,已然可以禦劍飛行,但與春三十娘而言,雖是距離玉漱山莊數十裡之遙,卻猶如掌上觀紋一般,仍需小心翼翼,朝夕戒懼!

  玉漱山莊之內一片黑暗,唯有寒風席卷而過,那樹冠的枝葉“簌簌”的聲響,與略顯皎潔的月色之下,九曲廊橋的薄霧依舊,那風吹樹葉的聲音,與這荒蕪的莊園之內,仿若幽魂低聲的哽咽,說不出的陰森和恐怖。

  一身紅衣與漆黑的夜色之中更顯詭異,衣袂與這輕風之中飄搖,婀娜的身姿更是說不出的魅惑,緩步走入了大堂之內......

  “咦?”

  春三十娘詫異的遙望著遠方,那雙眼之中諸般景象流轉,拂袖之間,玉漱山莊的燭火突兀燃起,輝映之下明亮猶如白晝,春三十娘慵懶的斜躺在床榻之上,紅色羅裙本是輕薄,與那蓮足搖曳之中,便是那纖細的美腿也是若隱若現。

  未及盞茶光景,一道妖風與遠處的天際席卷而來,徑自便朝這玉漱山莊落下,一道白煙突兀乍起後,那嬌小玲瓏的綠衣女童顯露了身形,這女童看模樣尚且未曾及笄,褐色的眼睛過於狹長,充盈著畏懼的神采,恭敬的俯身跪下,呼道:“王!”

  春三十娘困意襲來,便是連眼也未曾睜開,掩嘴打了個哈欠,百無聊賴的出言問道:“何以來此?”

  “麋鹿,黑熊皆與蘭若寺來往密切……”蛇女俯身與地面不敢起身,幾乎貼在了地面之上,怯懦的說道。

  “你倒是忠心耿耿?”春三十娘睜開了眼睛,冷笑著注視著伏地的蛇女,不屑的說道:“麋鹿待你猶如己出,昔年曾護你化形,如此恩德你居然出賣他?”

  “奴婢心中唯有我王,”蛇女露出諂媚的笑容,嬌小的身軀匍匐上前,意欲親吻春三十娘的蓮足,以示恭敬之心。

  “你還是太嫩了……”春三十娘索然無趣的呢喃說道,隨即從床榻上走了下來,輕盈一腳便將蛇女踢飛了出去,譏笑著說道:“蛇蠍心腸果然不假,你小小年紀便如此歹毒!”

  “哢嚓”一聲!

  蛇女撞破了門楣後,除了發髻凌亂外卻是毫發無損,但面色驚恐,磕頭如搗蒜,不敢用妖氣護體,額頭上已然是殷紅,聲淚俱下的說道:“奴婢絕無二心,請我王明察!”

  “你知道嗎?”春三十娘精致的面頰上笑魘如花,語調卻是越發的冷冽,譏笑著說道:“昔年,你娘親也是這般的信誓旦旦,你想為她報仇,卻未免有些小覷我春三十娘了!”

  “我那幽曇靈酒豈是尋常,又怎會平白賞賜給你等飲用?”

  蛇女面頰上的祈求和諂媚瞬息收斂,狹長的雙眼之中均被惡毒所取代,緩緩的站起了身子,面若死灰之余卻是疑惑不解的說道:“你一直懷疑麋鹿和黑熊……”

  “咯咯……”

  春三十娘掩嘴嫣然一笑,美目之中卻是縈繞著揶揄的神采,優雅且曼妙的伸出了青蔥玉掌,一股妖氣如絲如線便以將蛇女束縛,隨即那柔荑輕輕合攏,淡聲說道:“本來還留著你逗個悶子,未曾想如此沉不住氣,便唯有送你去見你娘親了。

”  那妖氣如絲如線自是堅韌無比,與春三十娘的柔荑緩慢合攏之中,絲線深深的勒入身體,已然是鮮血順著羅裙流淌,蛇女仿若砧板上的魚肉,除了粗聲喘息外,只有怨毒的眼眸盯著春三十娘,便是連話也說不出了。

  春三十娘笑語盈盈的看著蛇女血流如注,已然到了彌留之際,依舊是神色不變,仿若隨意的折斷了花蕊一般,將柔荑握緊之際,蛇女已然被妖氣絲線勒成了數段,幾近一丈來長的墨綠色大蟒,那斷裂開來的身軀依舊扭動不已。

  “無趣的緊……”

  春三十娘興味索然,拂袖之間自有晶瑩如玉的火焰升起,將那墨綠色大蟒籠罩起來,不多時便將血肉分離,升起一枚鵝蛋大的血珠,輕啟櫻唇便將這血珠納入了口中,而後輕轉蓮步與床榻之上,遙望短松岡書齋方向,冷酷且秀麗無雙的面頰上,浮現了淡淡的笑意,低聲自語說道:“有趣的人兒…….”

  一陣寒風自遠處吹來,荒蕪的玉漱山莊內燭光隨即盡數熄滅,那寒風撫動樹冠發出的聲響,卻是分外的清晰,幾近幽魂的哽咽,令人毛骨悚然。

  翌日,東邊天際的一縷陽光斜射了過來,晨霧有些疏松,有些縹緲,在風中飄動,與朝陽東升之中,漸漸地消散,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這短松岡的書齋與晨曦之中,似是披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嗖嗖嗖!”

  數道劍光連綿不絕,與這書齋外蜿蜒盤旋,那“青鸞祁仙劍”薄如蟬翼,七柄長劍與這空中縱橫交錯,晶瑩柔潤的劍光仿若蛛網一般,封鎖了這方寸空間。

  《裂天劍典》雖然是峨眉仙門的無上絕學,向有凌厲無匹,斬天碎地之名,但卻劍典雖妙,《九步蹬天》的修為不夠,則是畫虎不成反類犬,因此包文正別出心裁,另辟蹊徑,意欲將這無堅不摧的劍意化為繞指柔,或多或少也能增添一些保命的本事。

  “砰!”

  那“青鸞祁仙劍”的流轉越來遠快,幾欲化“網”之際,兩道劍光卻是因操控不住,與空中摩擦相撞,那劍意本是凌厲之極,掀起的氣浪瞬息炸射出去。

  “噗!”

  一口殷紅自口中噴出之際,包文正便已經從浮空中失足跌下,那本是流光縈繞的七柄“青鸞祁仙劍”也是無力的跌落下來,斜插入地面輕顫不已。

  “咯咯!”

  清靈的笑聲猶如風鈴,從身後不遠處響起,春三十娘語笑嫣然愜意之極,那大紅色的羅裙與晨曦中鮮亮之極,衣袂飄搖之際那白皙的肌膚清晰可見,凹凸有致的身軀若隱若現,盈盈一握的纖腰更是蕩人魂魄,秀美絕倫的面頰上,一縷揶揄的意味深長。

  “每次見到你,都是這麽有趣,哈哈!”

  春三十娘笑的花枝亂顫,指著包文正說道:“呂三娘若是見到裂天劍典被你這般施展,也不知會是何般臉色……”

  包文正聞言,面色尷尬不已,拂袖擦拭了嘴角的殷紅,故作憤憤然的反唇相譏說道:“我愛怎麽用,與你何乾!”

  言罷,便是連“青鸞祁仙劍”都未曾收斂,轉身就不悅的朝書齋內走去,重重的將柴門關閉。

  “嗙,吱呀……”

  那柴門與重力之中來回開合。

  春三十娘錯愕之極,望著包文正摔門而去的身形,宛如賭氣的蓬頭稚子,與昔日那九曲廊橋的撫琴之際的翩翩風采,與昨夜論起人族與妖族的睿智和豁達,完全是判若兩人。

  春三十娘忍俊不已的飛身飄來,推開了柴門走進了書齋,看著包文正滿臉鬱悶的神采,鬼使神差的出口說道:“喂,不就是修煉出了岔子,何至於如此!”

  “要你管!”包文正連頭也未曾抬起,依舊是悶聲悶氣的說道,卻是一副極為熟絡的口吻,隨意之極。

  春三十娘悻悻然的與桌案之前落座,極為愜意的環視著書齋內的景致,待瞧見那牆壁上懸掛的仕女圖,本就明亮的雙眸浮現了驚奇的神色,甚至縈繞一縷欣喜。

  那仕女圖婀娜多姿的身軀迎風而立,仿若臘梅傲雪說不盡的清冷和嫵媚,大紅的衣袂隨之飄飛,那宛如羊脂白玉的肌膚若隱若現,秀美絕倫的面頰卻是冷冽之極,蓮足之下踏著五彩祥雲,仿若謫落凡塵的仙子一般絕代風華。

  衣袂與風中隨意舒展的褶皺,宛如一波流水般寫意,面頰旁的幾縷發髻隨風搖曳,說不出的萬種風情,那極遠處的天際,更有孤潔的黃鶴與雲中飛舞,可謂是妙筆生花,寥寥數筆花瓣飄落,便為這仕女圖增添了幾分雅致之意。

  春三十娘舉步上前,見獵心喜,便欲伸手將這仕女圖取下。

  “別碰,那是我的!”包文正故作不悅,開口悶聲悶氣的說道,語調之中有三分憤憤然, 三分強詞奪理,三分霸道和一分理所當然。

  春三十娘冷哼了一聲,卻是理也不理包文正,徑自將畫卷取下,愛不釋手的與柔荑之間撫摸,而後不屑的說道:“莫管這許多,我春三十娘瞧上眼的東西,自然都是我的!”

  “再者,哪個允你將我以丹青繪下的?”

  語調的清冷一如往昔,仿若瞧中了他人的東西,反而是他人的幸事,便應該恭敬的雙手呈上才是,這一副強詞奪理,極為理直氣壯,極為輕松寫意,似是尋常。

  包文正聞言故作氣結,霍然便走了上前,欲要搶過春三十娘手中的仕女圖,但瞧著春三十娘那一身輕薄的衣衫,卻是躊躇不決,似是怕唐突了佳人。

  春三十娘千年修行皆是披荊斬棘,步步腥風血雨而來,這才與百莽山建立了妖族的聖庭,除卻“黑山老妖”和“九幽娘娘”外,早已所向無敵,威名之盛便是當世正道“五仙”當面也要顫顫兢兢,哪有螻蟻一般的凡夫俗子敢當面頂撞,一時之間便起了嘲謔之心。

  “喂!包文正,你私自以丹青繪下我的畫像,莫不是見異思遷?”春三十娘笑語盈盈的說道:“等梅絳雪回轉,我可要好生說道說道!”

  包文正瞥了春三十娘一眼,那眼神之中的慌亂一閃即逝,而後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就說,我沒見過你!”

  “咯咯!”

  春三十娘乃是百莽山妖王之尊,雖不如千年狐妖梅絳雪那般的錦繡心腸,卻也是予智予雄,此刻被包文正這如孩童一般的謊言逗樂,委實這言辭太令人捧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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