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雪臉上劃過一起悲傷,將她一路的經歷大概說了一遍,這個過程中,她父親臉色變幻了數下,最後才沉聲道:“你沒有事情就好,這次意外其實可以避免,是我疏忽了。”
“爹,回來的路是我為了節省時間而臨時改變的,好不巧遇到了那頭鬼物,這種事情怎麽能夠避免?”周暮雪疑問道。
“你有所不知,最近十年來,九庭山附近鬼物邪修已經出了好幾個了,具體原因我會和九玄門的掌門商議。所以我這次應該多派些人手才是!”她爹面色憂慮。
“原來如此,可是九庭山的事情,您為什麽要去管?”周暮雪問道。
“因為九玄門是我周天城的一處重要商業夥伴,這個你就暫時不用知道了。對了,你身後的這個人是誰?看他修為,修煉的乃是正派靈力,並非是什麽邪修。”
“對,他可不是什麽邪修,我這一路多虧他的照應,要不是他經常輸送靈力,我能不能回來都是兩碼事呢。”周暮雪感激地看向了楊羽。
楊羽對她的感激毫不在意,反而怕她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不禁緊隨她的話說道:“這次意外說來全怪我,所以我將暮雪送回來是應該的!”
“嗯?年輕人,此話怎講?”周暮雪父親饒有趣味地問道,對楊羽的威壓減輕了少許。
楊羽心裡將謊言暗自編造好,主動散去幽冥衣上的靈力,露出了原來的面目,他原本的容貌極為俊朗,現在神色又好,氣勢比原先高了很多,周暮雪父女看到後,都暗讚了一聲!
他倒不知道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形象,將黑袍拿在手上,假裝自責地看向了前方,道:“我怕說出來您會怪罪我。”
“哈哈,你放心說就是了,小雪得你照應,現在安然無恙,我怎麽會怪罪你。如果我周鍾武是這樣的人,恐怕也沒有現在的周天城!”周暮雪父親豪邁地說道。
楊羽這才低頭一笑,道:“城主既然這樣說,那我就放心了。此事說來話長,去年的時候,我原本是九玄門的一個外門弟子,因為靈根太差而離開了山門,在外面遊蕩時,受人指使,去挖了一座古墓。”
周鍾武臉色一沉,不悅地說道:“年輕人做什麽不好,非要去幹這種不入流的勾當?”
楊羽賠笑道:“這件事我一直很後悔,幾日前也算是得到了報應。不過當時是一個九玄門的內門弟子指使我們這樣做的,因為他承諾給我們這些沒有入靈的弟子送一本功法,利誘之下,我們便同意了。”
“哦,竟有此事,不過你當時是個沒有入靈的人,受到功法的誘惑倒也情有可原。只是小兄弟,你可記得指使你們的人是誰?”周鍾武頗感興趣地問道。
“這個人好像叫楚度,只是他本人沒有出面,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楊羽輕而易舉地給楚度安上了一口黑鍋。
“楚度?原來是他!很好,我早就見此人神色太過陰冷,這次‘神靈大會’,這種人休想再來!”周鍾武厭惡地說道。
楊羽暗笑一聲,繼續道:“這種人確實少和他打交道為好,因為那次盜墓的時候,出了許多意外,結果他沒有出面救過任何人!”
“出了什麽意外,與小雪經歷的這件事有關系?”
“有關系!我們進入墓穴的時候,不小心觸發了裡面的機關,結果墓中散發出了大量的陰氣,可是我們不知道,由於我實力最差,所以走在後面把風,所以沾染的陰氣最少。等到我們走出墓穴時,陰氣發作,與我同行的人死了好大半,恐懼之下,我就慌不擇路地逃跑了。”
“哼,墓穴時間一長,自然會有陰氣,你倒是撿了一條命!”周鍾武言語中還是我有些不屑。
“正是這樣,我也感覺自己撿了一條命,所以接下來的一年小心翼翼地活著,空閑時間也極為努力地修煉,結果不料那墓穴的主人提前出了關,通過我從墓穴裡拿出來的這件衣服,終於找到了我的蹤影,就在那一天,暮雪也恰好經過,讓她受到了牽連。”
“哦,原來是這個原因,這倒也不怪你,所以事情乃是那楚度的責任!不過你也是一個了不得的人,靈根極差的情況下,你竟然入靈成功,而且還邁入了二階,現在這樣的年輕人太少了。 ”周鍾武並不責怪楊羽,反而對他有些欣賞。
楊羽歎了一聲,回應道:“多謝城主誇獎,我也是迫不得已,實力太低的話,一個人難以生存。”
“唔……你其實完全沒必要對我說前面的事情!”周鍾武沉吟道。
楊羽抱拳行了一禮,苦笑道:“我原本也不打算說,但是被城主你方才的威嚴震懾到,不由自主地說出了實情。”
“原來是這樣,不錯。小兄弟,我周天城現在正缺人手,你既然有緣來這裡,有沒有興趣在城內做事?不論如何,總比你在外面遊蕩好!”周鍾武很欣賞楊羽,打算將他招納到手上。
楊羽慌忙一笑,道:“多謝城主厚愛,只是暮雪已經對我使用了的‘授魂符’,以後恐怕只能聽她的話了。”
周暮雪聞言,心裡有些震驚,但是為了不挨罵,順水推舟答道:“對啊,爹,我對他使用了‘授魂符’,以後就讓他跟著我吧!”
周鍾武釋然道:“這樣也好,我看你勤奮誠實,又心思靈活,剛好能彌補小雪的缺點,留在她身邊倒也好。只是小雪,你以後萬萬不可隨意欺負他,畢竟他曾救過你一命!”
周暮雪委屈的答道:“我什麽時候欺負過人了,何況他救我你同時,我也救了他一命,我們已經扯平了!”
“你還是這樣的性格,這一次的虧吃得還不夠大嗎?出去一趟沒見你有一點長進!”周鍾武呵斥道。
“爹,我——”
“好了,趕緊去見你娘吧,她應該還在等你!”周鍾武打斷了女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