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即便孩子也會化身老狐狸
整個大隊在營地停留了四天,在這四天時間中,各自的蟲師都了解了各自小隊的情況,同時也準備了很多應對之策,到了第五天,大隊便浩浩湯湯的朝蟲塚開進。因為飛行器的速度,所以隻用了一天不到的時間便離開了營地所在的峽谷地帶,眼前出現了一片一望無際的超級森林。如果說平常人眼中的一般森林樹木高達幾百米是參天大樹的話,那麽這片森林的樹木每一棵就都是擎天柱了,簡直比一座山還要高。看著近在咫尺的森林,竟然足足趕了兩天的路才到入口,可想而知這片森林的巨大,要知道以飛行器的速度,在行駛是兩側的景物都是一條條帶色彩的曲線,根本看不到景物。但是這森林卻在遠處一直不變的矗立了兩條,第一次來的人還沒有進入其中就對這片巨樹之森充滿了敬畏,比如風俊他們,在混亂域這樣的樹木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如果有一棵那肯定是聞名的標志了,更不用說有一片,這下他們也能理解之前贏韜說的這裡面的蟲類數量都是以億記數。如此恐怖的樹木森林,單單一棵樹展開的樹冠覆蓋的范圍都可以媲美一座城市了,別說幾億小蟲,恐怕告訴他們一棵樹上藏幾億他們都不會再有所懷疑。不過令人奇怪的是如此的森林竟然沒有向外擴張,仿佛像有意識約定的一樣,外面一圈樹木排列出奇的整齊,沒有任何一棵越界。而裡面的蟲也不像獸潮一樣爆發後會襲擊城鎮,就像有什麽東西無形的束縛著或者說約束著它們。
進入森林之後,整個大隊的速度慢了下來,可以說從坐火箭變成了坐馬車,而贏韜則是一個人站在小隊最前面的飛行器頂上,也就是赤生瞳三人乘坐的飛行器上,精致小巧的眼珠四處探望著。這裡到處可以見到各種各樣的蟲類,比如啃食樹皮的綠色甲蟲,飛來飛去的樹蚊,到處都聽得到不同的蟲鳴,很多人都在飛行器中好奇的觀看,雖說危機四伏,但不得不說這也是一場前所未有的視覺盛宴。平時哪有機會和閑情看這麽多千奇百怪的蟲子,當然,也有比較惡心的,比如大排大排黏著樹根的灰色長蟲,看上去像毛毛蟲,全身肉嘟嘟的讓人直起雞皮疙瘩。但是身上沒有絨毛,身體一節節的皺起,像年過半百的老人皮膚,最讓人受刺激的是它們啃食樹木是那清晰可見蠕動的嘴,即便是靈者也覺得這種東西賊恐怖。特別璿兒更是猶有過之,一想到那肉嘟嘟的蟲身蠕動的樣子,心中就泛起不知道是什麽滋味的感覺,總之赤生瞳是時時刻刻摟著她,不然想想都覺得可怕。並且這種蟲基本上在大隊行駛的路途中隨處可見,簡直就像特意選擇有這種蟲的地方坐位路一樣。“為什麽要選這種的地方坐運輸路線,早知道就讓他改到了”,懷中的璿兒俏臉一片煞白的說,赤生瞳一陣無語,果然女孩子還是女孩子,雖然他也覺得那些蟲有點滲人,可是卻不會像璿兒一樣有這麽大的反應。“這種蟲應該是某種標志”,赤生瞳說道,“標志?”,璿兒好奇的抬頭,她比較害怕這些細小的蠕蟲,所以這些天她幾乎沒有了解任何關於蟲類的信息。“對,就像在黑暗中看到光一樣,我想這種蟲大量聚集的地方,相對的就說明了沒有特別危險的蟲類出沒,因此才選擇有這種蟲類聚集的地方作為運輸路線”,赤生瞳分析道。因為懷中的人兒比較討厭的關系,所以他也沒有了解多少蟲類的信息,只是根據判斷分析。“我寧願走沒有這些東西的路”,璿兒說道,赤生瞳為之絕倒,誰能想到這句話是從她的口中說話來的,一個女人堅強的時候超過男人,柔弱之時又細微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樣的女人才是最讓人疼惜憐愛的。
不過不管大家的感覺如何,看到一路上到處都是這種蠕蟲的贏韜算是松了一口氣,就像赤生瞳說的,這種蟲叫做柔蟲。不是因為它全身肉肉的感覺,而是因為它的生命很柔弱,只要有一點特別的環境變動它們就會停止繁殖並且立刻縮蛹死去。比如隨便殺死一隻,那麽它的氣息就會散布出去,最終導致氣息覆蓋的一整片地區所有柔蟲死去,因此現在有這麽多的柔蟲,而且生長密集,這就說明現在行駛的地方還沒有大型蟲類或者食肉蟲類侵襲過。但他也沒有放松,目光不斷地觀察著除了柔蟲以外的其他蟲類,沒有侵襲過不代表不會被侵襲,特別在蟲塚爆發的時期,現在才剛剛進入蟲塚,後面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麽事。飛行器緩緩的行駛了一天,到了晚上也沒有停下來,在漆黑的夜幕下不能用水晶照明,更不能用火光,這時就需要蟲師小試身手了。贏韜站在飛行器之上,從他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靈力氣息,一隻隻發光的小飛蟲飛到了小隊中每輛飛行器的頂上,這些蟲子的數量不多不少,發出的光芒剛剛好能夠照耀飛行器周圍。並且它們都十分“聽話”,雖然一直在飛,卻始終沒有離開飛行器頂棚的范圍,不得不說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各個小隊的人無不嘖嘖稱奇。這件事換做他們倒也能做到,用靈力束縛住不就完了,可奇妙就奇妙在一個個蟲師們的靈力除了在他們所站的飛行器上釋放了極其微弱的靈力外,其他飛行器上並沒有任何靈力,可這些飛蟲就這麽“聽話”的在它該飛的位置飛行。雖只是“雕蟲小技”,卻也讓大家明白,在這個領域,蟲師比他們吃得開。
這樣的節奏一直持續了十天,十天之後,就有所改變了,最直觀的感覺就是一種不自覺散發的幽冷和孤寂讓人不安,整個森林中一點點聲音都聽不到。而且樹木茂密光線陰暗,目光只看得到十多棵樹外,在往後就是漆黑的樹影,冷不防就像有很多東西藏在林中暗中觀察一樣。看著前面就覺得後面有什麽,看著後面又覺得前面有東西,這就是茫茫森林中特有的孤寂感。樹根下也見不到那種柔蟲了,原本覺得惡心的眾人反而有些懷念,懷念的不是蟲,而是那種安全感,一直在飛行器頂部站立了十天的蟲師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離開獨子進入林中查看。如果一切安全就正常行駛,如果有一些疑慮就立刻停下來,總之雖然什麽事也沒發生,卻已經弄得眾人草木皆兵。不過這種感覺隻持續了一天,到了第二天,一開始還是正常的停走停走,直到一次在行駛的過程中,站在飛行器上的贏韜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痕跡。在差不多三十米高的樹上,有一些樹葉上出現細如針尖的密集小孔,並且葉片也顯得有些乾癟,贏韜微微皺眉,腦中思索著有關能造成這種現象的蟲類信息。搜索了一番自己的記憶後,結果是沒有,“這種樹葉的汁液有劇毒,難道是它自己枯萎了?”,贏韜低著頭喃喃自語。“可是那樣也不可能呀,不可能一大片樹林都同時在同一個位置枯萎。一定有什麽東西在作祟”,贏韜最終高高舉起了右手。這是表示停止前進的意思,因為他站得最高,所以後面的飛行器看到後也就停了下來,之後的飛行器自然陸陸續續停下。“派人通知前面一個小隊,發現有異狀,暫時停止前進”,贏韜落下飛行器說,旁邊駕駛的飛行器的兩人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朝前掠去。“贏大師,發生了什麽事”,風俊從飛行器中出來說, 這些天的相處,他對這個小孩佩服得五體投地,所以幾人都戲稱之為贏大師。“暫時還不清楚”,贏韜再次跳上飛行器,隨後縱身一躍摘下一片樹葉,薄薄的靈力凝在指間,避免葉汁沾到自己。左手拿著樹葉,右手凝出一道靈刃極其精準的將葉子從側面剖開,葉中果然沒有一點汁液。
“你拿著一片樹葉做什麽”,風俊突然出現在他身後,伸手就像拿他手中的樹葉,“別動!”,贏韜連忙甩開他的手,“怎麽,這片樹葉有什麽不對嗎”,風俊立刻意識到事有蹊蹺。“你看那棵樹”,他指著飛行器旁一棵不同種類的樹,“那棵樹怎麽了嗎”,風俊看過去,樹並沒有什麽異常呀。贏韜屈指一彈,手中破開的樹葉分成兩半分別貼在他所指的樹身上,兩息之後,兩片樹葉順著樹身緩緩的滑落,兩條長長的疤痕一直延伸到樹下,厚實的樹皮完全被腐蝕了,化成液體流淌了一地。流淌在地上的液體經過的地方,所有的草瞬間枯萎,液體滲入土壤中,不到一會兒,整棵樹瞬間變色,綠葉變成了蜷縮的乾枯樹葉,樹乾整個枯竭。“這……這是什麽葉子,好恐怖的毒性”,風俊內心巨震,“這叫做絕息葉,是長在絕息樹上的葉子,其葉汁劇毒無比,葉片內部的葉莖都帶有恐怖的腐蝕性。整棵樹其實並沒有什麽毒性,只是在樹葉中有一些葉片特別小,顏色特別鮮豔的樹葉有劇毒。但是現在這些樹葉竟然被吸光了葉汁”,贏韜眉頭深擰的說,此時的他完全沒了孩子的樣子,儼然一副成熟老練的小大人模樣。“你是說有什麽東西專門吃這種樹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