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和老妖怪打交道可不能憑是非對錯,即便是對的也是事實,背後也藏著不為人知的東西
一聲雷霆之音讓赤生瞳意識發顫徹底清醒,若不是已經悟出了怒劍鳴光,斬念的青光已經在意識裡融會貫通,恐怕這一聲大笑就會讓他意識分解消散。現在可以說他的意識和斬念的劍意已近完全融合了,如果說以前的怒劍鳴光是靠靈力凝其型,那麽現在就是徹底得其神髓了。赤生瞳醒來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破碎的天空,帶著雷霆的狂風從天空中的巨大裂痕裡刮向大地,天空破碎的中心點緊扣著一條無比巨大的水晶鏈子。正是因為這鏈子的扯動才將天空的裂痕越拉越發。
“堇薔,堇薔醒醒”,赤生瞳輕輕搖了搖趴在自己胸口的女子,“嗯~”,堇薔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玉手撐著赤生瞳的胸膛起來,這一起身赤生瞳就皺起了眉頭。不是因為對方寬松的衣服在撐起時露出來一半潔白的玉兔,而是因為在她粉嫩的玉頸上不知何時多出來一個紅色的蠍子印記。“白瞳小子,這小丫頭可不簡單,恐怕以後這八角要塞都會是她說了算”,腦海中天叔說道,“呃,天叔,這也太誇張了吧,她母親洛依然那種女人都沒能掌握要塞,堇薔這麽單純怎麽可能”,赤生瞳不信的說。“本帝也不是很確定,不過如果她真的是那個血脈,那麽別說八角要塞,恐怕八角煉獄這個空間靈器她都有機會試試”,天叔說道。他可不是赤生瞳這樣什麽都不知道的呆瓜,剛剛堇薔釋放的火焰他一眼就認出來。
“白瞳,你的身體怎麽變成青色了”,堇薔睜開眼睛以後看到了赤生瞳青色的身體,“呃,這算是一種突破,快起來吧,汐語界好像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赤生瞳神色嚴肅的說。“變化?”,堇薔看了看四周,再抬頭看了看天空,“那是什麽”,天空中一條條巨大的鐵鏈從天上直延伸到地面。“白瞳小子,那應該是鎖界鏈,依我猜測那汐語鎮壓著靈汐族一尊恐怖的存在,現在它的其中一個意識分身被擊破,那東西恐怕……”,天叔猜測道。
“靈汐族?”,赤生瞳不自覺脫口而出,“你說什麽”,堇薔疑惑的看著他,“堇薔,你有沒有聽說過靈汐族”,赤生瞳問道,“沒有”,堇薔搖搖腦袋。“我們快離開吧,盡量遠離這鏈子,剛剛你沒醒來的時候我隱約聽到了一個恐怖的聲音,這些鏈子還有被我們擊破的汐語共同鎮壓著靈汐族的一尊大能。若是我們被發現的話沒有一絲機會”,赤生瞳也起身,“嗯,那我們快走”,堇薔點點頭,從進入煉神界,赤生瞳的判斷向來都很準確,只有剛剛那次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兩個人這次反向逃跑,什麽也不顧的朝廢墟外跑,但是他們哪裡知道,整個汐語界被封印就是為了這尊恐怖的東西,所以無論跑到哪裡,天空的鏈子都在同樣的位置毫無變化。兩個人又跑了一段距離就停下來,正在這時,一條巨大的鐵鏈從空中抽落下來,“小心!”,赤生瞳出聲示警,兩人閃躲到右邊。他們已近跑出了廢墟,這條長長的透明鏈子狠狠的抽打在地上,留下了一條貫穿整個廢墟的深深的溝壑。鏈子散發出令人意識模糊的氣息,恐怖的壓迫感比剛剛在廢墟深出還要高出百倍,一擊以後,鏈子一點點的收縮回去。
“好強的壓迫感”,堇薔說道,這次連她也感覺到了,“恐怕就是鎖著靈汐族的鎖界鏈”,赤生瞳眉頭深擰。“人類!想出去的話就過來”,天地之間一聲雷霆之音,震得兩人雙耳直鳴意識發顫,兩個人對視一眼盡皆駭然,“怎……怎麽辦”,堇薔微微害怕的朝他靠近。“過去看看吧,看看究竟是什麽東西在作祟”,赤生瞳說道,收斂心神以後朝遠處的溝壑走去,“等等我”,堇薔緊緊抱著他的手臂一起走上去。
順著溝壑一直往前看去,在視線最遠端一個超巨大的身影坐在地上,這麽遙遠的距離溝壑兩側的東西都看不見了,但是這身影太過巨大,縱然隔了如此之遠仍然清晰可見。遠處超巨大的身體盤坐在地上,它全身淡藍色,身體看起來有一點點透明,身上長著四隻手臂,兩隻的手腕被鏈子洞穿後緊緊鎖住。緊接著是手肘,手臂,還有肩膀,全部都被鏈子洞穿後緊緊扯住,鏈子的另一頭就牢牢的扣在天空中。另外兩隻手被捆在身體兩側,仍然是簡直直從左到右洞穿身體,把手和腰部串在一起,然後八條比其他鏈子都更粗四五倍的鏈子把它的腰和手緊緊捆在一起,另外一個頭則是扣在它坐著的地面上。
這還算好的,身體被固定住不能動彈,雙腳的鏈子雖然不像手部那樣被密不透風的捆住,不過腳踝,膝蓋等環節處也是被深埋地下的鏈子洞穿後鎖住。最恐怖的是它的頭,先不說頭上長著四隻眼睛一張嘴,然後滿頭藍色的長發垂落到胸口,三條最粗的鏈子直接沒入後腦中然後扣在天空,把它的頭就這樣吊著。除此之外,眉心同樣有一條鏈子直連到地底,一共四條鏈子把它的頭固定住,它就只能這樣半垂著頭,無論往上還是往下都不能移動分毫。唯一沒有束縛的是四條打穿他鎖骨和肩骨的鏈子垂落在地上,看來剛剛抽打過來的就是這四條鏈子的其中一條。
如此景象讓堇薔都覺得好不殘忍,同時也說明了被封印的這東西究竟有多麽恐怖,“你是什麽人”,赤生瞳明知故問,“人?哼哼”,它發出一聲略帶嘲笑的輕笑。因為是在意識的世界,雖然看起來是在說話,其實是用意識交流的,所以語言不是問題,如果真的用肉身說話的話,恐怕雙方都不用廢話了。“有什麽可笑的”,赤生瞳說道,他聲音很小,但是對方也能清楚聽到,“人類現在這麽弱了嗎”,它的聲音很平靜。這也難怪,若是一個人被囚禁了幾百年,如果他沒死的話,那一定是心如磐石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赤生瞳再次問道,“靈汐古啻,靈汐一族的八祖”,“靈汐古啻?”,赤生瞳默念了一次。“人類,想必你也是被那個人困在煉獄之中的吧”,靈汐古啻說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赤生瞳平靜的說,他沒有故意偽裝,因為對方明顯比自己了解八角煉獄,這要是硬著頭皮裝的話分分鍾就會原形畢露。“不知道?靈汐古界封閉了無數歲月,不知道的話你又怎麽能進來”,靈汐古啻顯然不相信他的話,這個地方除了被關進來,誰願意來這裡,而且也絕對進不了。
它這麽一說,赤生瞳心中一突,他記得入口的石碑上明明寫的是汐語界,而現在靈汐古啻卻說是靈汐古界。“你為什麽會被困在這裡”,赤生瞳跳過了剛才的話題,“靈汐古界是八角煉獄中的意識之界,這裡所有的種族都是意識種族,原本所有種族都很平靜的生存著。但是歲月的魅力就在於它不僅能淹沒一切,也能創造所有,隨著時間的推移,我靈汐一族中終於出了一位破界境的大能。他的意識可以離開古界遨遊於煉獄之中,但是也因此觸怒了那個人”,靈汐古啻開始述說。
赤生瞳不說話,隻靜靜地聽著,“那個人是八角煉獄的掌控者,他不允許自己掌控的世界出現打破平衡的東西。所以那個人竟然從其他世界凝煉出了一尊惡魔,這個意識惡魔吞噬意識俘虜千族,整個靈汐古界陷入混亂生靈塗炭”,靈汐古啻語氣中流露出深深的恨意。 “這尊惡魔幾乎將整個古界的種族吞沒,最後所有種族奮起反抗才將它遏製住,並且封印在族牆之中。每隔一段時間各個種族都會用特殊的手段加固族牆,防止它掙脫。雖然暫時封印了它,但是各個種族的大能也都死傷殆盡,整個靈汐古界越來越弱”,靈汐古啻頓了頓。赤生瞳則是臉色毫無情緒的托著下巴。堇薔則不同,看她的樣子,似乎很相信靈汐古啻的話。
“又過去了無數時光,我靈汐一族已經是七祖皆隕,最後只剩下我一個,各族的衰弱也到達了極點,這時候汐語終究還是破封了。我傾盡全力擊退了它,最後還是被那個人封印在這裡,而汐語卷土重來肅清了整個古界,最終用它的十五道意識凝成了這個汐語界,徹徹底底的將我鎮壓在其中。我靈汐一族和其他千族就這樣消失在了時間歲月之中”,靈汐古啻語氣中流露出深沉的悲傷和歎息。
“說完了?”,赤生瞳抬頭平靜的看著它,靈汐古啻四隻眼睛眼珠向上移動,五隻眼睛隔空相望,靈汐古啻四目微凝,它怎麽會看不出赤生瞳眼中的質疑,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一閃而過。“說了這麽多,你的目的呢,既然你知道我是人類,而那個人同樣也是人類,你怎麽覺得我會幫你”,赤生瞳說道,“我說了這麽多可不是想聽你拒絕的”,靈汐古啻目光收回看著地面。“哦?是嗎,那我倒想試試這麽遠你能對我們做什麽”,赤生瞳說道,巨大的鏈子一環一環的動起來,天空的裂痕越來越大,恐怖的意識壓迫感落下,仿佛整個天空都要墜落。“那麽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