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毒蛇盯上老鼠,老鼠渾然不知,但最終都逃不過天空中的雄鷹
赤生瞳收斂了自己的情緒,他又原路返回的找了一遍,沒有找到申兆坤的屍體,赤生瞳目光微凝,最好的情況就是他已經傳送出去了,而最壞的情況,赤生瞳眼中殺意泛起。黑夜還在繼續,赤生瞳沒有停下,朝著小隊原本規劃好的路線前進。一邊走著,看到周圍的岩石和山脈,他都會不自己覺的想起那個長輩一樣的獸人。眼前的地形和之前所見過的都不一樣,之前的地形多是山脈和乾燥的土石地,現在的地形鋪滿了泥土,也很平坦,沒有看到一塊碎石。赤生瞳蹲下,輕輕的拾起一撮泥土,這些泥土捏起來軟軟的,龐大的石頭像是從很高的地方掉下來一樣,在柔軟的泥土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大坑。這些石頭基本都是橢圓的形狀,赤生瞳走到一塊石頭旁,石頭的表面有許多細細的洞,就算以他的眼光看來都是很小的細孔,恐怕只有拇指般大小,這算是他見過的比例稍微正常點的東西。不過,這些孔都不深,也不像有東西寄生的樣子。右邊是高聳得看不到頂的山峰,身後是一個小山丘,但是前方的地形就突然變成了眼前平坦柔軟的泥地。按照這個世界的慣例來看,奇怪的地形必然有著奇怪的東西存在,不過也沒有別的路可走,只能硬著頭皮往前了。
因為沒有遮蔽物,並且又離之前發現蜥蜴的山脈很近,所以在前行時,赤生瞳必須分神注意天空,同時還要當心前方一塊塊石頭後面會不會跑出什麽東西來。一直到傍晚,都沒有見到任何的靈獸或是有靈獸的痕跡,這到讓他覺得奇怪了。但是好景不長,赤生瞳停了下來,打算在勘測一下周圍的環境,因為從剛剛開始,這裡的橢圓形石頭越來越密集,有的甚至是好幾塊砸到了一起。就在這時,天空中一個巨大的黑影落下,他連忙找了最近的一塊石頭躲避。躲在石頭後,赤生瞳微微探頭想看看是什麽樣的靈獸,一看之下,毫不遲疑的將身法施展到極致,迅速逃離數百米之遠。也就在他離開的一瞬間,空中一坨巨大的石頭砸到了他躲避的石頭上,直接將那塊石頭砸了個稀碎。不止是那一塊,五十米范圍內的石頭都沒了蹤影,要麽就是被砸進了土裡,要麽就是砸的稀碎,最後在這五十米范圍內留下來一塊更大的橢圓形巨石。就在他驚魂未定的時候,空中開始一塊塊的落石,像是大雨前的雨點一樣。難怪沒有靈獸的痕跡,原來是空中下“石雨”,赤生瞳躲在剛剛落下的那塊龐大的石頭後面,好在這些落石的角度是斜落的,如果是筆直的落下,他還真沒法子了。不過即便自己身型嬌小,躲在這塊巨石後面綽綽有余,但他還是要時刻的保持警惕,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再掉下一塊更大的石頭。
這場石雨越下越大,雖然之後的石頭都是一般大小,不過太密集,所以赤生瞳也只能靜靜的躲著。他不經開始思索,這九十九界塔每一層都是一個世界,而且它的規則都不一樣,這樣的塔,到底是怎麽構成的,是怎麽來的。難道是強大的機械文明構造的嗎,又或許是那兩個古老神秘的瞳族和靈族,甚至是恐怖的星源大陸為迎接新時代而構造的。思緒無邊無際,時間也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四周的巨石砸下的聲音也越來越弱,當他回過神來,天已經黑了。赤生瞳沒有停留,取出一顆水晶,然後全速的離開這片隕石區域。之前因為處處小心,所以走了很久,此刻全速開進的他,即使在黑夜裡,也沒用多久就離開了這片隕石區。“隊長,真是太危險了,還好聽你的,直接離開了那片區域,不然恐怕我們這次就要提前退出了”,才離開隕石區不遠的赤生瞳,就聽見了一個年輕聲音的說話聲。他小心的走上山丘,下面有五個人正圍坐在一起,藍色的水晶在周圍中間努力抵抗著黑夜的侵襲,散發著屬於它的獨特光芒。五人討論的焦點無非就是之前經過隕石區的時候,幾人覺得天要黑了,打算留下,最後隊長決定走出在做休息。所以直到傍晚前他們都在抱怨隊長,直到看到了從傍晚一直持續到晚上的落石,才覺得隊長英明。
赤生瞳並沒有上去打招呼,他也不打算這樣做,走下山丘,赤生瞳繞過眾人,在他們的四周查看。這五個家夥怎麽看,赤生瞳都不覺得他們會是和元牧一夥的專門獵殺參賽靈師的人,既然不是獵人,那就一定是獵物咯。只要守著這塊肉,就不愁沒有獵人上鉤。之前他就有這樣的打算,只不過沒有遇到其他靈師。果然,沒過多久,漆黑的夜中一道靈巧的身影竄過,赤生瞳連忙躲開,他在周圍都撒下了一種叫做追蹤磷粉的粉末狀藥劑。這是一種普通獵人用來追蹤自己獵物的藥劑,它有完整性,用的時候通常撒一半留一半,這樣將剩下的一半放到特殊的容器中,它就會對撒出的一半藥劑有所感應。而這是一種比較普遍的藥劑,隨處都能買到,只不過這種激發追蹤效果的容器只有交易所才有出售,不過也很便宜就是了。赤生瞳躲在一旁,那道黑色的身影穿著黑色的衣服,身形是和他一樣嬌小的種族,再加上他身型靈巧,所以他一直到了那五個人水晶能照到的一處石頭下都沒人發現。這塊石頭很小,對於三四十米的那五人來說,這石頭只不過才到腳踝,但是卻剛好能將他擋住。黑衣人微微探頭查看遠處人群的情況,赤生瞳也借著水晶的微光看清了他的樣子。
原來它是獸人,而且並沒有穿衣服,只是皮膚漆黑無比,特別是在這恐怖的夜色下,整個身體看起來消瘦並且單薄,薄得有些嚇人,如果他趴在石頭的影子上,你從旁邊經過,不仔細的查看,都會以為它只是一片影子,就像是一隻扁平的蟲站了起來一樣。身體有點像攻擊形態的眼鏡蛇的七寸,是扁薄的,而頭部就是眼鏡蛇的頭部,長著一雙漆黑的眸子。不過並沒有吐信子,嘴巴只是一條劃開的細線。這樣的身體,就是黑夜中天生的探查使。它看了一眼遠處還在一言一語討論的人,隨後又移動了幾處地方後,似乎灑下來什麽東西後,消失在了黑夜中。看著他消失,赤生瞳並沒有急忙追上去,對方既然擅長追蹤,自然對反追蹤也不會太弱。過了一會兒,赤生瞳才掏出一個膠囊般大小的容器。他把膠囊握在手中,一股意識流入腦中,隨後就追了上去。這個小膠囊的作用就是將藥劑之間的感應傳導到大腦,赤生瞳剛拿到這東西的時候還有著驚奇,這種東西就是在現在的地球都做不到標記元素傳遞大腦。不過隨後想到了曾經有輝煌機械文明的星源大陸,雖然沒落了,但是瘦死的駱駝嘛,所以就是釋然了。
追了許久,這期間前面那家夥的位置一直有變化,不過赤生瞳並沒有就緊跟著,不管那個黑影怎樣的變換方向,赤生瞳都是等著,直到它朝著一個方向穩定的前進後,赤生瞳才追上去。又追了一會兒,感覺前方隱約有微光閃動,赤生瞳停了下來。他沒有走上前去,反而是繞道了一圈,最終繞到了另一側後,他才小心翼翼的靠上去。遠處的火苗閃爍,周圍有七個人圍著篝火,“怎麽樣,他們現在有幾個人了”,一個稚嫩的年輕聲音響起,其中一個穿著黑衣的高大男子對著剛探查回來的那道黑影說道。“等等”,那個黑影沒有回答,他的嘴都沒有動一下,但是卻可以發出聲音,而且聽起來也是頗為年輕的聲音,七個人都屏息凝神,落針可聞。“怎麽了”,過了一會兒,另一個身穿藍色衣服的人才開口問道。“沒事了,總覺得被人追蹤了,變換了好幾次方向,直到現在那種感覺才消失。而且我留在周圍的印記沒有觸發”,黑影微微沉吟後說道。“應該是你的錯覺吧”,黑衣男子說道。而對面一直隱匿身形的赤生瞳心中一驚,自己繞路只不過是出於最安全的考慮,沒想到它到現在還在警覺。赤生瞳心中默念:果然小心無大礙。“那邊只有五個人”,黑影回答道。“五個,太少了。前面還有幾個,讓他們匯合吧,一次性解決”,又是一個黑衣男子說話,他的聲音有些蒼老。“但是缺少一個帶路的人”,黑影說道。“元牧還沒來嗎”,聲音年輕的黑衣男子皺了皺眉頭。“他來不了了”,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一個全身隱藏在鬥篷中的男子從黑夜中走了出來。“你為什麽這身打扮”,第五個人說話了,他穿的是藍衣,這七人中,四個人穿黑衣,三個藍衣。“我也是保險起見,元牧留下了一個恐怖的尾巴,看看這個吧”,鬥篷男子從戒指中扔出了一個黑色的東西。七個人一起看了看扔在地上的東西,赫然就是元牧的頭顱。“這是,元牧的頭顱!!”,七人大驚失色,久久不語。
赤生瞳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他心中已經有了定論,現在就看這群人還能給他多少信息,他就可以根據他們的決定走向,一一的殺死他們。“怎麽,很吃驚?”,鬥篷男說道。“是誰殺死了元牧”,聲音蒼老的黑衣人鎮定了下來說道。“不只是元牧,整個小隊只有我還活著,若不是戰術實行時,我抓走了一個誘餌,恐怕情況會更糟”,鬥篷男回答道。七人都是神色凝重,“那麽對方呢”,探查的黑影問道。“僅剩一人”。呼.......,得到了這個回答,他們也都松了口氣,這算是平局,而且對方也只剩一人,那麽自己等人就可以齊集所有力量殺掉他。“不過,整個小隊就是被這一個人覆滅了”,鬥篷男繼續說道,他故意將話分成兩半來說,似乎很享受眼前的七人震驚的表情。果然,在他說完後,七人又倒吸一口氣,將之前吐出的又吸了回來。“難怪你會穿成這樣”,黑影回過神來說道。“不過這下麻煩了,元牧雖然沒什麽本事,但是他哥可不好惹”,年輕的黑衣男子語氣有些沉重,“豈止是不好惹,他那哥哥可是出了名的冷血野獸,唯獨對這個弟弟很是疼愛,就連他老爹都不能左右他那哥哥的做法”,鬥篷男子頓了頓,“這次處理不好,我們大家還是盡早跑路,不然恐怕會被遷怒”, 他話雖然有些示弱,但是語氣中沒有一絲的害怕和恐懼。“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抓到那個人”,“對了,說了這麽久,到底是誰殺了元牧”,七人一言一語的說,“白瞳,你們可能沒見過,也沒聽過,這個人曾經橫掃機械獵場”,鬥篷男語氣平靜的說道。
七人也都皺了皺眉頭,他們確實是在晉升之戰開啟後才來到梵天城的,期間只有三天時間,又要想辦法弄靈牌,又要計劃這次晉升之戰的對策,所以沒有好好的打聽一些消息。接下來,赤生瞳就悄悄的離開了,趁著眾人在介紹他情況的時候,所以他也沒有被發現。一路順著感應回到了之前見到的那五個人的營地。只要跟著這五個人,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獵物。今天的一番窺伺,他知道了這些人打算針對他,不過從他們的語氣來看,幾個人的實力應該的元牧差不多。之前和元牧的戰鬥,他在那一刻領悟了第三重勁氣外放,如果只是元牧那種層次,應該沒什麽問題。不過對方肯定也清楚,必然會找他們認為能殺死自己的人前來助戰。至於那個鬥篷男子,他心中有兩個人。第一就是出手抓走桔靜的人,這個人自始至終他都沒見過,而鬥篷男子也自己說了這一點,但是不合理的地方就是他為什麽要遮擋面容,難道以為自己看到了他。第二個人,就是消失的申兆坤,赤生瞳眼中寒芒閃動。最後還有一點,就是那個要充當引路人的家夥,他也想到了怎麽去判斷。一切都在暗中進行,而作為一切陰謀陽謀的核心,遠處那五個家夥還在有說有笑的談論著他們各自見到的奇聞異事。